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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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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221、第十六章 被禁闭的真实(下)

    “……所以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了。虽然生活上麻烦了点,但是挺适合罗伯特和杰比他们。”
    坐在温暖的小木屋里,罗伯特的母亲正同今天在林中遇到的客人聊天。伊薇单手托住下巴,映在一片金黄的炉火中温柔一笑:“我也觉得这里好美,到处都是花草和动物,好像我的家乡。”
    “是吗?你的家乡在哪里……”
    “亲爱的,过来帮下忙好吗?”这时罗伯特的父亲敲门进来,无力地耸了耸肩,“杰比摔伤腿了。”
    “噢,天呐!这孩子又来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女人说完话后急匆匆地赶出去了。男人跟着也要走,但在走之前又回头瞥了一眼,好像在留恋着什么。
    伊薇敏感地察觉到了,于是对着男人抬起头,魅惑一笑。
    一瞬间,男人的世界好像颤抖了一下。
    “你……你好好休息。”
    他慌慌张张地扔下一句话,连忙丢魂落魄地走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在山林里居住,偶尔进城一次。伊薇闷闷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太早了,还没有办法入睡,于是便推门而出,想再出去转转。
    她走到二楼时遇到了小罗伯特。小家伙正愁没有母亲陪伴,刚巧看见了漂亮的仙女,便挥挥手,招呼着仙女陪他。
    “你能给我讲故事吗?”小罗伯特要求到。
    “我?没讲过。”伊薇随口回答,扭头打量整间屋子。
    “那你照着书给我念念就行了,很简单的,书上都有。”小罗伯特说着拿起手边的书,充满期待地塞进了伊薇手里。
    “呵,是吗。可是我……”她本来想说“可是我不喜欢”,但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
    手里的故事书浓墨重彩,画着群山之战的故事,魔物的偷袭,还有弥忒司人的狡诈、大祭士的英勇……
    伊薇静静地看了很久,最后皱起眉,坚定地摇头:“不,不,不是这样的。这是错的。”
    她跟着放下手里的书,坐到罗伯特床前,抚摸他的小脸:“想听故事吗?好,我给你讲卡亚那的故事。”
    “卡亚那……那是弥忒司人咯?”小家伙聪明地接过话,跟着进一步聪明地补充:“弥忒司人是背叛者!”
    “不,他们不是。不过倒是一群可怜的傻子,彻头彻尾的……知道弥忒司人是怎么诞生的吗?”
    “不……”
    “好,那我们就从这里讲起。卡亚那的诞生……”
    从前有一棵树,她很美丽、强大,却又孤独一人,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话。
    然后某一天,一个人闯进了她的世界里。他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几乎就要死去。树见他痛得可怜,便轻轻一挥手,带走了所有伤痛。那人很感激树的帮助,也很喜欢树的家,那么安静、美丽、没有纷争。他们愉快地相处了几个月,那人为树弹琴,曲调美得像天籁。树很感动,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美妙的东西存在,很温暖……
    可是最后,那人决定要走。他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给予我如此强大的力量。可是……你知道你的存在造就了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吗?他们拥有了魔力,但是却不够强大。他们被当成了异类,被追赶、被残杀,就像原来的我。我必须要做点什么,用你赐予的礼物拯救更多人。我希望他们也能有家园,有一个像这里一样安全、美丽的家,从此不再流离失所……我走了,我要去为他们造一个家园。然后我还会再回来的,回来看你。
    那人走了。临走时,树从身上摘下了三根枝桠给他,说这样便能让其他人也有家,也有一个像这里一样安全、美丽的家。树还送给他一根特殊枝条,说它能帮他躲过劫难,预知将要发生的吉凶。那人很感激树,他说他的名字叫杜。他问树叫什么名字,树说时间太久,已经忘记了。于是他说:卡亚娜拉怎么样。
    杜走了以后,树一个人孤独地过了好些日子。直到某一天,她决定不再等下去,她要走出自己的世界,她要去找他。
    她从巨大的树身中抽离出来,幻化、变形,成为了杜那种奇怪的模样。她终于走了出去,第一次用腿来到了外面的世界,第一次用眼睛看到了阳光,第一次用手碰触到了花草,还有飞鸟、河流、人。她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杜,只是杜已经完全认不出她,只当她是普通异人,带着她一起逃亡。
    他们最后来到了那片乐土,被树所赠予的枝桠庇护着的乐土。杜整天忙于家园的建设,几乎没有时间合眼。树在暗中帮着他,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所做到的事情。她已经从兄长们那里领教了太多,她不想再来一次。
    家园的建造很顺利,人们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只是树的生活,似乎渐渐黯淡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值得人们去争执,还有猜忌、打斗、对权力与财富的无尽贪婪……
    终于有一天,树彻底累了。她离开人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那个美丽、但却没有一个人在的家。
    时间仿佛又溜走多年,树在她的世界里寂寞着、平静着,还有思念着远方那个执着的人,不知道他的梦想是否已经实现。
    然后在某个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他回来了。已经是两鬓斑白的倦意,失去了年少时的激情。
    他说他想她,终于能如约回来看她,看看老朋友。他说他很累,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度过他的余生,平静地数完每一个朝夕。他也说他很想念一个人,一个曾经伴随他左右,陪他熬过无数艰难时刻的重要人物。只是时光荏苒,她已经不在。杜在树的脚边流下了思念的眼泪,他很想念她,可她却不在。
    无数个日夜的相思终于有了尽头。树在一片光芒中幻化人形,走到了杜的面前。
    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再也没有分开。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两个男孩。当年少气盛的兄弟俩不安于狭小的世界、想要出去闯一闯时,慈爱的父母无奈,只能说祝福他们平安,小心世俗的复杂。
    宁静的家园关上了大门。崔冰斯和贡夏尔背对巨大的母树走远,希望自己也能像父亲那样,做一番伟大事业。
    这是一个美丽的故事。故事的结尾他们成功了、做到了,建立了自己的一方乐土,守护着自己的善良族人。而为了纪念母亲,他们将自己的乐园命名为:卡亚那……
    “但……母亲是对的。世俗纷乱,人心险恶……我们安分地守候着方寸天空,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争夺任何事。可当我们向你们伸出手,对你们毫无戒备地展开胸怀时,你们却残忍地摧毁了一切,甚至侵入我们的家园,想要夺走母树……我的朋友伤害了我,我的爱人欺骗了我,甚至连我最最敬重的老师,也背叛我……好痛,真的好痛……”
    “墨堤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轰——!!
    一阵炫目的紫光闪过,屋内瞬间灼热。
    “杰比,我警告你。下次再这么乱用魔法的话,我就把你……”
    “亲爱的,楼上什么声音?”
    还在责备着孩子不听话的夫妇俩听到了异常动静,连忙赶上楼。
    可惜已经晚了。整个房间里,一片火海。
    只见灼热的烈火当中,那名美丽女子怀抱着什么,黯然垂泪。等夫妇两人看清她所怀抱的东西时,深深的恐惧顿时袭击了他们的神经。
    那是……罗伯特!
    “妈……妈妈,好痛……”
    年幼的孩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惜只来得及伸出一只小手,稚嫩的脸庞已经在魔鬼手里……血肉模糊。
    “罗伯特?不——!!!”
    女人的哭声凄厉响起,男人也愤然发起了攻击。只是在眨眼都不到的功夫里,他们就这样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血肉之躯,灰飞烟灭。
    宁静深邃的森林里,烈火燃尽一切。
    ***  ***  ***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索克兰堡的榕树岛上,一名祭士正情绪激昂得难以控制。
    “你说弥忒司是神树和杜神的后代?而我们杀了神之子,毁了神的家园,还迫害了神这么些年?开什么玩笑!”
    “林德赛大人,您应该知道,预言木是从不说谎的……”
    “威德.道尔顿!就算你想夺位也用不着编这样烂的谎言吧?!弥忒司只是个卑劣的种族,卑劣地背叛同盟、勾结魔物!他偷了我们的神树!杀了我们的族人!而厄运之子是弥忒司前身的说法,更是可笑之极!那种肮脏的后代,只不过是……”
    “那种肮脏的后代不是在你们面前大摇大摆的吗。那个塞巴迪昂,你之前还巴结他来的吧?”
    奥喀妲咯咯笑着玩弄自己的长辫子。奚落人这种事,她最乐意干了。
    可是没想到事情被她弄得更糟起来。本来就激动得无法自抑的祭士大人顿时发狂起来,吹着自己的长胡须,当场就想跟奥喀妲动起手来。
    奥喀妲咧嘴一笑,满意极了。打架这种事她也喜欢,而且绝不会是弱手,已经渴望很久了。
    眼见着今天能够领教到祭士级别的挑战一番,奥喀妲捏捏拳,刚想猛力出手,可惜林德赛大人突然软了下去,威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弄晕了。
    “抱歉。之前就考虑到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做了点防备工作。请诸位大人不要见怪,如果还有谁感觉不舒服的,可以先行离开休息。”
    威德环视众人一圈,还好。除了几个上年纪的呼吸有点困难、再加两名武将全身颤栗得完全无法停止以外,其余的人大多面如死灰,但还不至于到发狂的地步。
    看来听说自己迫害了神和自己真的手刃了神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时贝马法祭士艰难地开口,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气焰与傲骨。
    威德默然,点点头:“真的,当然是真的了。我威德何德何能,敢编这样的谎话。正如我之前说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相信预言木。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无法说谎的,她可以被绝对相信。”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她应该早……咳!咳咳咳……”
    年迈的火军团元帅急得连话都说不下去了。可奥喀妲不管,被人无端指责后怒火中烧,当即就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问你们的大祭士啊!问他们罗纳耶夫都对我做了什么!居然敢在我身上下咒,连杜那个混小子都不敢呢!好啊,现在他们死了,所以他们的秘密也就随便说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大祭士连个巫士都不算!他早就堕落成为人类,没有任何能力,只是靠侍魔!”
    “什么……”
    “杜拿来的神树枝桠可是会死的,当它落地生根长成大树以后,大约一千多年后,它就会死。而在它快要死时会有负性的力量释放出来,与母树的神力相反,会让一部分人能力消减,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霍氏症,突然失去异能。很不幸,你们的大祭士就是个霍氏症患者,而他的子代也会全部成为没有丁点能力的人类。他在异能完全消失前最后搏了一把,试了那种极限魔法,召唤特殊恶魔。他将恶魔时时带在身边,让恶魔替他做所有魔法。所以你们会看到他总是孤身一人,不喜欢被人打扰。他还为女儿召了恶魔呢,虽然能力不强,但冒充术士也足够了。可怜的大祭士大人,从此以后不敢再娶,也不敢要任何子嗣。他已经无法再为子女召唤恶魔了,让他们怎么在宫里立足呢。”
    压抑,布满了整个银白的空间。没有任何人说话,仿佛也没有任何人呼吸。
    看着如此凝重的场面,奥喀妲心情挺好,她看这些耀武扬威的老爷们已经不爽很久了。
    “大祭士一直瞒着神树快要死去的事呢。他只敢私下里找卡亚那的母树,早在你们之前,在他发病的好多年以前,想偷偷治愈自己。可惜他怎么找得到呢,就算去了卡亚那,母树也不在那里的……”
    “母树不在吗?那它在哪里。”威德突然打断了她,脸色变得更差。如果找不到母树,那隐都怎么办……
    “母树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奥喀妲不满地横了他一眼,讨厌被人打断,“人家弥忒司人还不知道有母树存在呢,崔冰斯兄弟俩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俩的生世。而在卡亚娜拉死了以后,她的世界关闭了,母树就那个空间里……”
    “卡亚娜拉死了?她会死吗,她不是……神吗?”即使再怎么会惹到预言木,震惊的心情还是难以控制。
    看着威德吃惊的表情,还有诸位老人家白如蜡色的脸,奥喀妲轻轻一笑,伸手托威德的下巴。
    “孩子,她也不是神,只是一个奇怪的异类罢了,呵呵呵……啊,那不说死……说她放弃了自己怎么样?她的意识已经消亡了,在700年前到达卡亚那时我就发现,卡亚娜拉早已经不在。不过,她的力量并没有消亡。她将它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存在于母树中,而另一部分存在于她的孩子体内,那个崔冰斯的身体里。”
    听到最后一句话,众人的脸色“唰”一下更白了。她的力量还在,存在于崔冰斯的身体里……
    “卡亚娜拉的力量是不会消亡的,除非她愿意离开,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崔冰斯总是不断轮回,当适当的时机出现,他就会重生在弥忒司人中,带着卡亚娜拉的力量回来。”
    “那么……崔冰斯回来了吗?”
    有人颤抖着呼吸询问,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惜事与愿违,奥喀妲笑着一点头:“是的。”
    “噢……”
    “神呐……”
    “我们要如何是好……”
    “我们……”
    “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想听吗?”
    这时奥喀妲又提高了嗓门,唤回所有人的注意。
    “好消息呢,是母树将重现世间,你们有机会得到新的神树。”
    “而坏消息呢,也是母树要重现世间。因为卡亚娜拉要回来,她要重新完整她的力量。”
    “当分裂的彼此重新合二为一,愤怒将燃尽整个世界。”
    ……
    冰封744年,异人攻陷卡亚那。弥忒司灭绝,崔冰斯身亡。
    大祭士泰勒尔于与崔冰斯的对决中不幸阵亡。梅迪耶罗帝.道尔顿继续率率领其余人马同魔族战斗,直至敌方全面溃败。
    预言木站上了弥忒司的祭坛。她感觉到了母树的脉动,嗅出了阔别已久的故土气息……她认出了这是谁的家园,并做出预言:有一天,她还会回到这个世界。当分裂的彼此重新合二为一,愤怒将燃尽整个世界。
    终于得知卡亚那渊源的祭士们深受打击,他们的世界的崩溃了,信仰完全湮灭。几位重伤的祭士更是不堪负荷,当场或疯或死。
    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蔓延整个隐都,其余的祭士不敢泄露此事,只是将真相封存于“天澜”、“夜煞”之内,带回隐都,再议如此处理这个残局。
    通往隐都的归家之路漫长又没有尽头。但最终他们到家了,只是身心俱疲。可惜喘息的时间不过三日,奥拉夫盗取神树、叛离隐都,挑战再一次来临。
    梅迪耶罗帝率军追赶叛党,并势要追回“天澜”与“夜煞”,奥拉夫偷走了最可怕的秘密。
    三十日的追逐战。奥拉夫最终逃脱,梅迪耶罗帝战死,“天澜”、“夜煞”遗失,从此再无人见过。
    自此,知道卡亚那秘密的人只剩奥拉夫一人。而当道尔顿军回归隐都时,等待他们又是新一轮重创:罗纳耶夫已即位大祭士。
    新任大祭士从预言木那里听到了可怕的消息,于是他定下两条法则:“异人不得与萤诞下后嗣”,“永不得接触卡亚那,永不得开启通往卡亚那之道路”,并制定了极其残酷的刑罚,希望藉此阻止崔冰斯重生。他还对预言木下了一个咒语,只要还有一个知道该预言的罗纳耶夫活着,她就不能说出有关群山之战的任何事情。
    时光流转,又一个700年。
    冰封1500年,蒂尔.罗纳耶夫去世,预言木复现预言。而700年前她所预言的那个时代,已经来临……
    “……我知道,诸位大人们对我、对未来有着各种担心。但我希望诸位能放开各自的担心,重新审视世界,面对现在的困境。我们不是不同的党派,不同的家族,不同的利益群体……我们,都是隐没者。”
    “关于群山之战,我想一定是有令人痛心的误会在里面,破坏了异人与弥忒司人的情谊。对于过去700年来的残忍,我很愧疚。我会派使者出使‘树’的领地,看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忏悔,终止这场没有意义的争斗。只不过,可能没这么容易……”
    “我们忏悔过去的血腥屠杀,恳求神的原谅。但若神不肯原谅我们、要诛杀我们,我们也将与神一战。”
    “隐都的神树不会倒下。我会替隐都取来新的枝桠,种在杜神曾经种下的地方,继续庇佑生灵。”
    “所以诸位如果愿意相信我,愿意将所有人的生死交付于我手中,我会是一个称职的守护者,让隐都延绵万年。”
    “我保证,以性命起誓。”
    ……
    神树下,银色的光辉晕染了整个空间,也映亮了青年坚毅的脸。
    隐都之王。
    ***  ***  ***
    十二位重臣最终都散了去,分别忙于自己的事务。
    索克兰堡的重围于黄昏时刻解除,四大军团各自回领地,为即将到来的硬战做准备。
    坐在金黄的夕阳下,老道尔顿长叹一口气。
    威德见状靠了过去,微笑着半跪在他轮椅旁: “祖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呵,呵呵,你……”
    他无力地轻笑几声,却又似坦然释怀。最后他扬起结痂的粗手,抚在威德的左手上:“没有了,没有了……你从来都不让我失望。”
    “起风了,祖父,送您回去吧。”
    吩咐好身边的仆从以后,威德目送祖父离开。
    这时道尔顿祭士忽然停了下来,在逆光的夕阳沉吟。
    “放手去干吧,孩子,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你能握住整个世界……”
    他说完,启动轮椅走了。因魔法而残缺不全的身躯在轮椅中微微摇晃,最后上了马车,消失在威德的视线里。
    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吗?呵……
    是啊。
    我终于废除了该死的第二法则,终于站到了顶端,终于可以让你幸福……只是安吉,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想你……
    ……
    此时的另一方,隐都的某座城池正如临大敌。
    一个绝美、但却全身刻有魇兽印记的女子站在城门前,浑身燃烧。她一举手,卫兵攻过来的矛就熔了,烫伤不少人;她一抬眼,更多围过来的人也开始燃烧,叫得鬼哭狼嚎。城里的人们都吓得到处乱跑,守城的士兵连连出狠招,希望能将她赶出城去。
    可惜没用,一切都已经太晚。
    “你你,你……你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啊!……”
    “放箭!快放箭啊!”
    “哇!!……”
    “背信弃义的人们啊,为你们的罪孽付出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