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神话世界: 第二千八百六十章 国家级任务:【建国】!
太史慈的紫芒尚未散尽,那十丈高的赤红鬼将已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猩红碎屑,如血雨般簌簌洒落。可就在最后一片残影消散的刹那,整座墓宫大殿竟发出一声低沉呜咽,仿佛巨兽垂死前的喉音——地面剧烈震颤,黑色地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裂隙深处涌出浓稠如墨的幽光,竟隐隐泛着龙鳞般的暗金纹路。
“龙脉反噬!”林牧瞳孔骤缩,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向太史慈方向。他右手虚空一按,梁州鼎虚影在掌心嗡然浮现,鼎口朝下,一道浑厚土黄色光幕轰然铺展,堪堪罩住吴霸等摸金校尉所在区域。几乎同时,“咔嚓”一声脆响,三道漆黑锁链自裂隙中暴射而出,直取吴霸咽喉!锁链未至,阴寒蚀骨之气已令周围空气凝结霜花。
“嗤——!”黄忠长刀横斩,刀锋裹挟着金焰劈在锁链上,竟只迸出一串刺目火星,锁链纹丝不动,反将刀刃震得嗡嗡发颤。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蜿蜒而下。“主公小心!此物……非阳间兵刃可断!”话音未落,第二道锁链已绕过刀锋,毒蛇般缠向他左腿!
“铛!”太史慈双戟交叉格挡,戟尖与锁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可他脚下青砖瞬间炸成齑粉,双腿深陷三尺!他额角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却仍被锁链拖得踉跄后退,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
林牧目光如电扫过锁链来处——那裂隙幽光深处,赫然浮现出九座青铜祭坛虚影,呈北斗九星之势排列,每座祭坛中央都立着一尊半透明玉俑,俑身刻满扭曲符文,手中所持非戈非矛,竟是九柄形态各异的断剑!最中央那尊玉俑额心,嵌着一枚暗红色晶石,此刻正随锁链震颤而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似有龙吟自九天之外遥遥传来,又似有哀哭自九幽之下滚滚而上。
“九曜断剑阵……”吴霸声音嘶哑,额头冷汗涔涔,“此阵以龙脉精魄为薪,以殉葬将士怨煞为火,所炼者……非器,非人,乃‘龙骸’!”
“龙骸?”林牧眉峰陡峭如刀。他猛地想起朱煊收走的那段赤龙真躯——那根本不是普通龙骨,而是龙脉主动剥离的“骸核”!阿房宫地下,竟早被凿穿龙脉脊骨,以整座陵墓为炉,以十万羽林鬼军为薪,炼制一件能吞噬、篡改、甚至反向驾驭龙脉之力的凶器!
“轰隆——!”第三道锁链破土而出,却未攻向任何人,而是狠狠贯入大殿穹顶!蛛网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顶部,无数碎石簌簌坠落,可石块未及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伟力碾为齑粉,化作漫天金灰色尘雾。尘雾翻涌间,竟勾勒出一头盘踞九天的赤龙虚影,龙首低垂,双目空洞,却死死锁定林牧——那不是幻象,是龙脉意志被强行撕裂后,残留的、带着无尽悲愤的注视!
“主公!”黄忠突然厉喝,刀锋猛然劈向自己左臂!鲜血狂飙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血色符箓,轰然印向最近的青铜祭坛虚影。符箓触坛即燃,爆开一团刺目金焰,祭坛虚影剧烈晃动,玉俑手中断剑嗡鸣不止,可那暗红晶石只是黯淡了一瞬,旋即光芒更盛!
“没用的!”吴霸惨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铜锈的龟甲,手指疾点龟甲上七处凸起,“此阵根基不在祭坛,而在……龙脉脐眼!方才我们挖的盗洞,已触到脐眼结界边缘——那结界,是龙脉自身溃烂形成的‘脓痂’!”
话音未落,地面裂隙陡然扩大,一股腥甜腐臭扑面而来。裂隙深处不再是幽光,而是一片翻涌的暗金色浆液,粘稠如活物,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龙形气泡,气泡破裂时,竟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林牧心头剧震——那是龙脉孕育未成的“龙胎”,被强行抽干精魄后,留下的濒死哀鸣!
“吼——!!!”一声比先前更凄厉百倍的龙吼撕裂空间,整座墓宫开始崩塌!穹顶赤龙虚影猛地昂首,龙口大张,喷出的并非烈焰,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血光,直射林牧眉心!血光未至,林牧识海已如遭重锤轰击,眼前幻象纷至沓来:洛阳城楼坍塌,汉室宗庙倾颓,百姓跪伏于血泊中仰望苍天,而苍天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正缓缓按下……
“噗!”林牧喉头一甜,七窍渗出血丝。他强行稳住心神,梁州鼎虚影骤然收缩,鼎口金光暴涨,竟在血光临体前半寸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可鼎身表面,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这是本命灵宝承受超越极限威压的征兆!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鸣划破混乱!
“铮——!”
一道银白剑光自林牧袖中激射而出,快逾闪电,不斩龙魂,不破血光,竟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九座祭坛中央玉俑额心的暗红晶石!剑光入石,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赤芒,紧接着,赤芒急速转为惨白,再由惨白化为死寂的灰黑——“咔嚓”一声轻响,晶石彻底崩碎!
“呃啊——!”一声非人惨嚎自虚空炸响,仿佛有千万冤魂同时撕扯喉咙!九座祭坛虚影剧烈扭曲,玉俑纷纷炸裂,手中断剑寸寸断裂。那道射向林牧的暗金血光如遭重击,猛地一顿,随即轰然溃散!而穹顶赤龙虚影发出最后一声悲鸣,龙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灰,簌簌落下。
崩塌之势骤然一滞。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大殿。唯有地面裂隙中,那翻涌的暗金浆液仍在汩汩冒泡,啼哭声却微弱了许多。
林牧喘息粗重,袖中飞出的银白长剑“叮”一声轻响,悬浮于他身前。剑身纤细如柳,通体无纹,唯剑尖一点寒星,正微微颤动——正是他耗费三月心血,以陨星玄铁、昆仑雪魄、并熔炼自身一滴精血淬炼而成的本命飞剑“寒漪”!此刻剑身光泽黯淡,剑尖寒星忽明忽暗,显然损耗极重。
“主公……”黄忠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这剑……”
“无妨。”林牧抬手,寒漪温顺地飞回袖中。他目光如炬,扫过地面裂隙,“龙骸未毁,只是阵眼被破,暂时封印。真正的龙骸,还在脐眼深处。”
吴霸踉跄上前,指着裂隙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主公快看!脐眼结界被寒漪剑气所激,显出了‘龙脐钥孔’!此孔……需以龙裔之血,配合禹王九鼎之气,方可开启!”
林牧毫不犹豫,指尖一划,一滴金红相间的精血飞出,悬于凹槽之上。血珠甫一出现,便自动分解为九缕细若游丝的血线,分别射向裂隙周围九处微不可察的星点。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梁州鼎虚影轰然放大,鼎口金光如瀑布倾泻,精准注入九缕血线之中。
“嗡——!”
金红血光交织,竟在裂隙上方凝聚成一座微型九鼎虚影!虚影旋转,发出古老苍茫的嗡鸣,下方暗金浆液如沸水翻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流淌着液态星光的幽邃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方悬浮于虚空的暗金色平台,平台中央,静静躺着一截长约三尺、通体暗红、表面密布龙鳞状天然纹路的枯骨——那枯骨看似干瘪,却隐隐透出令天地失色的磅礴威压,仿佛其中沉睡着一条即将苏醒的远古巨龙!
“赤龙骸核……”林牧呼吸一滞。这才是真正能撬动龙脉根基的钥匙!朱煊拿走的那段,不过是其分叉末节!
“主公,速取骸核!龙脉反噬已至临界,再迟恐生变数!”吴霸急呼。
林牧正欲迈步,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座阿房宫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穹顶彻底崩塌,巨石如雨砸落,可尚未触及众人头顶,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气息无声碾为齑粉!那气息纯正、威严、不可违逆,带着九五之尊的凛然天威,瞬间压下了所有阴煞、所有龙吟、所有悲鸣!
一道恢弘无匹的金光,自洛阳方向破空而来,无视空间阻隔,悍然贯入墓宫废墟!金光所至,翻涌的暗金浆液瞬间凝固,裂隙边缘的幽光尽数熄灭,连那悬浮的暗金平台,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不堪重负!
金光中心,一道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帝袍的身影缓缓凝聚,冕旒垂珠,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渊,平静无波,却蕴藏着足以冻结万古时光的漠然。他并未看林牧,目光穿透重重废墟,直直落在那截赤龙骸核之上。
“朕之龙脉,岂容尔等宵小觊觎?”声音不高,却如九天雷音,字字砸在众人神魂之上,黄忠、太史慈身躯巨震,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几乎跪倒!吴霸等人更是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林牧亦觉如负万钧,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可他牙关紧咬,硬是挺直了腰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认得这气息——大汉天子,刘宏!或者说,是刘宏残存于龙脉深处的一缕执念,一缕以帝王之尊,强行镇压龙脉暴动的最后意志!
“骸核,朕要带走。”刘宏虚影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悬浮的暗金平台竟被一股无形伟力托起,缓缓升向他的掌心。平台上的赤龙骸核,发出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挣扎嗡鸣,仿佛不甘就此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牧袖中,那枚一直安静蛰伏的【紫洞天戒】,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幽邃紫光!紫光并不刺目,却奇异地穿透了刘宏虚影散发的煌煌金光,精准笼罩在赤龙骸核之上!
骸核嗡鸣声骤然拔高,竟隐隐带上一丝……欢快?它不再挣扎,反而主动脱离平台,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倏然没入紫洞天戒!
“嗯?”刘宏虚影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惊愕,那双漠然眸子终于转向林牧,瞳孔深处,似乎有惊涛骇浪在翻涌,“紫……洞……天……?”
话音未落,整个阿房宫废墟,连同刘宏那恢弘无匹的虚影,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裂痕,以紫洞天戒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裂痕深处,不再是幽光或浆液,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混沌虚无!
“噗——!”林牧如遭重锤,狂喷一口鲜血,紫洞天戒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强撑着,一把抓向近在咫尺的暗金平台——平台一角,赫然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无数星辰光影的奇异石板!
“收!”
心念一动,石板连同平台一角,瞬间被吸入紫洞天戒!几乎在同一刹那,整座阿房宫废墟,连同刘宏虚影,彻底化为一片混沌漩涡,轰然坍缩!最后消失前,林牧只看到刘宏虚影那双惊涛骇浪的眸子,死死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废墟消失,原地只剩一片荒芜的平地,夜风呜咽,卷起漫天尘灰。
林牧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紧握紫洞天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戒面裂痕纵横,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幽微紫光。他缓缓摊开手掌,那块刚收入的漆黑石板静静躺在掌心,星辰光影流转不息,仿佛一片微缩的浩瀚星空。
“星图……”吴霸挣扎着爬起,看着石板,声音颤抖,“这是……大汉龙脉星图的‘星核’!有了它,主公……您就能真正‘看见’龙脉的每一根经络,每一处节点,甚至……预判它的每一次悸动!”
林牧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望向洛阳城方向。那里,大地震颤已停止,可天空却诡异地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云层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雷霆无声游走,仿佛一条被囚禁的怒龙,在云狱中辗转反侧,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星图,又看向戒面上那纵横交错的裂痕。紫洞天戒受损,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其内囤积的庞大兵马。而阿房宫虽毁,龙脉之危却已迫在眉睫——刘宏的意志被惊动,龙脉的反噬只会更加狂暴。洛阳城,恐怕已是风雨飘摇。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月色疾驰而来,正是方才被震开的太史慈。他身后,黄忠亦步履沉稳,肩头扛着那柄染血长刀,目光如铁。吴霸等人也互相搀扶着,沉默地围拢过来,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毅。
林牧缓缓站起身,将星图紧紧攥入掌心,裂痕硌得掌心生疼。他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扫过众人沾满尘灰与血污的脸庞,最终,落在洛阳城那片压抑的铅灰色云层之上。
“走。”他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斩钉截铁,“回洛阳。”
“龙脉之乱,我林牧……亲自去平!”
夜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那截消失的赤龙骸核,那枚布满裂痕的紫洞天戒,掌心灼热的星图,还有远方云层中无声奔涌的暗金雷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他孤绝的背影之上。前路,是摇摇欲坠的神都,是濒临崩溃的龙脉,是帝王遗志的森然注视,更是他亲手为自己点燃的、无可回避的烽火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