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神话世界: 第二千八百六十三章 强杀朱煊
如此恐怖的敌对阵容,于禁乐进等在这里,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相信在那可怕的冲击下,黄忠太史慈说不定都抽不开去帮忙,哪怕是王越,可能都有性命之忧,所以不带他们过来是正确的。
林牧轻轻一跃,登上一头虚空...
那道十丈高的红色巨影甫一现身,整座墓宫大殿便如被投入巨石的死水般剧烈震颤起来。地面黑色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赤纹自其双足蔓延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煞气凝成液态红雾簌簌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白烟。它没有面孔,唯有一团翻涌不息的赤色烈焰悬浮于头颅位置,焰心深处,两点幽暗如渊的瞳光缓缓睁开——那不是生灵之视,而是龙脉崩断时最后一声呜咽所化、是千万冤魂被强行熔铸进赤龙脊骨后凝结的怨核!
“赤螭·镇魂将!”吴霸失声低呼,指尖猛地掐出血痕,“这……这不是羽林鬼军编制!这是刘宏当年私设的‘龙骸守陵司’最后一支镇压兵种!传说他们根本没死,只是被抽走三魂七魄,以赤龙残鳞为甲、以龙髓为血、以断龙脉为脊……活生生炼成了半龙半鬼的永镇傀儡!”
话音未落,太史慈已撞入那赤影怀中!
他双戟交叉格挡,戟刃与赤影巨掌相触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龙吟之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轰然炸开,太史慈喉头一甜,脚下青砖尽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途中硬生生在空中拧腰旋身,双戟反撩,紫芒暴涨如两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却只在赤影胸甲上刮出三道火星,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
“子义退下!”黄忠暴喝,神弓嗡鸣,这一次他拉满了九成力,弓弦震颤间竟浮现出九道微缩的赤龙虚影盘绕箭身。“嗡!”九箭齐发,箭尖所指并非赤影本体,而是其足下龟裂地面中九处隐隐跳动的赤色节点——那是吴霸方才在墙符中破译出的“龙脉脐眼”!
“噗!噗!噗!”九箭贯地,大地骤然静默一瞬。
紧接着——
“吼!!!”赤影仰天长啸,周身赤焰轰然内敛,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由无数残缺龙鳞熔铸而成的狰狞甲胄。甲胄缝隙间,赫然嵌着九枚尚在搏动的猩红心脏!每一颗心脏表面,都浮刻着微缩的“羽林”篆文,正随心跳明灭闪烁。
“它们……在吸食龙脉脐眼的生机!”林牧瞳孔骤缩,终于彻悟此地真相——所谓阿房宫墓宫,并非陵寝,而是刘宏当年布下的“龙脉嫁接阵”!他将大汉国运所系的龙脉主干,硬生生截断一截,藏于此地,再以赤龙真躯为引、以羽林精锐为薪、以殉葬怨气为火,日夜熬炼,妄图再造一条“可控龙脉”!而眼前这赤螭镇魂将,正是阵眼核心,是龙脉残躯孕育出的第一具活体阵枢!
“主公!快走!”吴霸嘶声狂吼,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早已熔成赤红铁水,“这鬼将已与龙脉脐眼共生!你若杀它,脐眼爆裂,洛阳城下所有龙脉支流都会逆冲地表——届时整个神都,将化作沸腾血海!”
可就在此刻,大殿穹顶突然崩裂!
不是被力量震碎,而是……被从内部撑开!
无数道惨白手臂破开青砖,指甲如匕首般抠住边缘,随后是扭曲的脖颈、空洞的眼窝、沾满泥浆的深红披风……一具具早已腐烂的羽林鬼兵,竟从墓宫上方的虚空裂缝中爬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垂落而下!它们不再是被动冲锋,而是主动攀附在梁柱、穹顶、甚至彼此尸身上,组成一张覆盖整个大殿的赤色人网,将林牧等人死死罩在中央。
“咚咚!咚咚!咚咚!”擂鼓声陡然拔高十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脏上。那悲戚号角声也变了调,化作刺穿耳膜的尖啸,竟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赤色音波涟漪,所过之处,连黄忠射出的箭矢都在半空诡异地扭曲、减速、最终崩解为齑粉!
“张辽……来了。”林牧忽然开口,目光穿透漫天鬼影,落在大殿侧门阴影里。
果然,一道玄甲身影踏着鼓点缓步而出。他未持方天画戟,腰间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鞘上蚀刻着细密的“敕”字雷纹。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面覆青铜鬼面的黑袍人,每人双手各持一柄青铜铃铛,随着步伐轻摇,铃音与鼓点严丝合缝,竟在无形中加固着那赤色人网的每一处节点。
“林牧。”张辽声音冷得像冰封的洛水,“奉主公密令,监察阿房宫异动。你麾下擅闯禁地,惊扰龙脉,按律当诛。”
“哦?”林牧负手而立,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张文远,你可知你腰间那柄‘镇岳’短剑,原是刘宏赐予何人的信物?”
张辽脚步一顿。
“是给当年护送赤龙真躯南下的‘龙骧校尉’的。”林牧目光如刀,直刺张辽双眼,“而那位龙骧校尉,三天前刚在洛阳北市口被一柄玄铁匕首割喉——匕首柄上,刻着你张家祖传的云纹。”
张辽脸色霎时铁青。他右手瞬间按上剑柄,却见林牧微微偏头,望向张辽身后一名摇铃黑袍人:“还有你,‘阴山铃使’王越。三年前你在并州斩杀匈奴单于时,用的是左手剑。可刚才你摇铃时,左手小指缺了第二截——那是被刘宏亲手斩断的,因你窥见了他剖开赤龙脊骨取髓的过程。”
那黑袍人身形剧震,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你们不是来监察的。”林牧声音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你们是来灭口的!灭所有知道‘赤龙嫁接阵’真相的人的口!包括……刚刚被你们用‘震魂铃’震散三魂的那些摸金校尉!”
话音未落,吴霸身边两名摸金校尉突然软倒,七窍缓缓溢出赤色细沙——那沙粒落地即燃,烧出缕缕青烟,烟中隐约浮现他们临死前惊骇欲绝的面孔!
“保护吴霸!”黄忠怒吼,长刀横扫,刀罡如赤练绞杀,将扑向吴霸的三具鬼兵拦腰斩断。可断口处喷出的并非煞气,而是粘稠如血的赤色胶质,落地即化作蠕动的血藤,瞬间缠住黄忠左脚踝!
“嗤啦!”血藤猛力收缩,黄忠战靴崩裂,脚踝皮肤竟被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更可怕的是,伤口处泛起诡异的赤金色纹路,正沿着血管急速向上蔓延!
“是龙脉反噬!”吴霸目眦欲裂,掏出一柄青铜小铲狠狠凿向地面,“快!挖开脐眼!只有毁掉嫁接阵根基,才能切断反噬源!”
“晚了。”张辽漠然抬手,黑剑出鞘三寸。
刹那间,整座大殿地面所有赤色裂纹同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赤螭镇魂将脚下凝成一座直径十丈的赤色法阵。阵纹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截断裂的龙骨——通体赤金,骨节处镶嵌着九颗搏动的心脏,正是方才被黄忠九箭所伤的脐眼节点!而龙骨断裂处,竟伸出数十根粗壮如蟒的赤色脉络,正疯狂刺入上方垂落的鬼兵躯体,将其血肉、魂魄、煞气尽数抽干,化作汩汩赤流注入龙骨!
“他在……喂养龙骨!”太史慈抹去嘴角血迹,双戟拄地强撑身体,“那不是镇魂将……是龙骨的饲主!”
“错。”林牧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他是最后一批被喂养的祭品。”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鳞片静静悬浮——正是当日朱煊收走赤龙真躯时,意外崩落、被林牧悄然收入紫洞天戒的碎片!
“嗡——!”
鳞片轻颤,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涟漪荡开。
大殿内所有赤色光芒骤然一滞。
赤螭镇魂将仰天咆哮的巨口僵在半空,眼中幽焰疯狂闪烁;张辽腰间黑剑嗡鸣不止,剑鞘上“敕”字雷纹竟片片剥落;就连上方垂落的鬼兵人网,动作也迟滞如陷入泥沼!
“赤龙鳞……认主!”吴霸浑身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主公……您……您何时……”
林牧没有回答。他凝视着那截悬浮的龙骨,一字一句道:“刘宏想借龙脉重生,却不知龙脉有灵,最恨背叛。他剖龙取髓,断脉为阵,早已被龙魂视为叛逆。今日这龙骨苏醒,不是为护国运,而是……索命!”
话音落,林牧五指猛然攥紧!
“咔嚓!”
那枚赤鳞应声碎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如蛋壳破裂的轻响。
可就在这一瞬——
“嗷——————!!!”
一道无法形容其威严与暴怒的龙吟,自洛阳城地底万丈深渊轰然爆发!整座神都地动山摇,朱雀大街青石板寸寸掀飞,护城河水倒卷冲天!而在阿房宫墓宫之内,那截悬浮龙骨骤然崩解,九颗心脏同时炸开,赤金血液如瀑布倾泻而下,尽数浇灌在赤螭镇魂将头顶!
“吼啊啊啊——!!!”镇魂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庞大身躯开始寸寸崩解,赤焰褪去,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迅速滋生出无数赤色嫩芽,芽尖绽放出微小的龙首虚影,齐齐转向林牧,发出稚嫩却震彻灵魂的清越龙吟!
“龙脉……择主了……”张辽踉跄后退,黑剑脱手坠地,发出清脆哀鸣。
林牧踏前一步,伸手抚过那些新生的龙首虚影。指尖所及,赤色嫩芽温顺垂首,龙吟渐化为低沉而亲昵的呜咽。
“轰隆!”
大殿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没有甬道,没有陪葬,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赤色星海。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尊青铜巨鼎——鼎身铭刻“梁州”二字,鼎腹内,九条赤龙虚影正在缓缓游弋,每一条龙首,都朝向林牧所在的方向,轻轻颔首。
而鼎盖之上,赫然端坐着一个身影。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腰悬古剑,膝上横着一架焦尾琴。他闭目抚琴,指尖流淌出的不是乐音,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赤色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梁州鼎内,维系着那九条赤龙虚影的运转。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眸。
那一眼,仿佛跨越千年时光,蕴着无尽疲惫与……如释重负。
“林牧。”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脉已承汝命。从此刻起,大汉国运,与汝气运,同频共振。”
林牧仰首,与那白衣人视线相接。
无需言语,一切因果,尽在不言之中。
就在此时,吴霸突然指着大殿穹顶惊呼:“主公!看天上!”
众人抬头。
只见那被鬼兵撑裂的穹顶之外,并非墓宫石壁,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赤色云海。云海之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洛阳皇宫废墟上,一队黑甲骑兵正押送着数辆囚车驶向北邙山;
长安西市口,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围着一具干瘪的赤龙残尸,用木棍撬开鳞片,争抢着里面凝固的金色骨髓;
幽州边塞,一面残破的“羽林”旗插在冻土上,旗下埋着数百具尚未腐烂的将士尸体,他们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南方……
最后,所有画面轰然炸碎,化作无数赤色光点,如归巢之鸟,尽数涌入林牧眉心。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伟力在他体内奔涌。他看见自己手掌上浮现出细密的赤金龙鳞,听见血脉深处传来亿万龙魂的共鸣,更感受到遥远的洛阳城中,那原本躁动不安的龙脉支流,正悄然平息,温顺如溪流,缓缓汇入他脚下的大地。
“士舟。”白衣人轻抚琴弦,最后一个音符化作赤色光晕,温柔包裹住林牧,“记住,龙脉不择善恶,只择真命。你今日所得,非天赐,乃血偿。那些未能归家的羽林将士……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籍贯,他们的妻儿……都在鼎中。”
他抬手指向梁州鼎腹。
鼎内九条赤龙虚影游动稍缓,龙首微扬,赤色光晕如水波荡漾,显现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名字——
“羽林左营,雒阳东市,陈二狗,年十九,殁于光和三年七月十七……”
“羽林右营,颍川阳翟,李铁柱,年廿三,殁于光和三年七月十七……”
“羽林中垒,河内怀县,赵小娥,年十七,殁于光和三年七月十七……”
每一个名字浮现,都有一缕微弱却坚定的赤色魂光自鼎中升起,飘向大殿穹顶那片混沌云海,最终化作一颗微小的星辰,静静燃烧。
林牧久久伫立,未曾言语。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无数星辰,深深一揖。
大殿之内,鼓声早已停歇,号角亦归沉寂。
唯有梁州鼎中,九条赤龙虚影缓缓盘旋,龙吟低回,如歌如诉。
而大殿之外,洛阳城地底,那条曾濒临枯竭的龙脉主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生机勃勃的赤金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