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256、生杀,公布,世界震动,大进化!
四秒百米,均算下来一秒便是二十五米,这还不是黄天全力爆发的速度,而是一阶初期的实力标准,虽然他目前并不知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是什么,但简单分个一阶初期、中期、后期还是没问题的。
他如今处在一阶中期...
黄天立于虚空,周身光晕微敛,仿佛方才斩灭火神之举不过拂去一粒尘埃。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身,赤红战甲尚在熊熊燃烧,可火焰已失灵性,只如凡火般明灭跳动,随即被无形气流一卷而散,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文茹僵立原地,嘴唇发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恐惧已压倒了所有知觉。她曾以为自己离飞升只差一线,曾以为黑莲宗是宁华界最顶尖的传承,曾以为此界不过是待宰羔羊……可如今才知,自己连羔羊都不如,只是案板上尚未开刃的肉块。
刘青青与周东强亦未动弹。前者喉结滚动,下意识握紧手中天雷子,却发觉那枚银球早已冷透,再无一丝灼热气息;后者则死死盯着黄天脚下——那里,本该残留些许法力波动、余烬残痕,可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如同从未有人在此施法、杀人、焚天煮海。
“他……不是人。”周东强忽然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刘青青没接话,只缓缓松开手指,天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一道尚未消散的剑气余痕旁。那痕迹细若游丝,却在水泥地上刻出半寸深沟,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过,而非凡俗刀兵所能为。
黄天目光终于从火神尸骸移开,落向文茹。
后者浑身一颤,膝盖本能弯曲,几乎要跪下去——这不是屈服,而是生命对绝对高位存在的原始臣服,是灵魂在直面“道之具象”时不可抑制的战栗。她想运功稳住身形,可丹田空荡,经脉枯寂,连最基础的引气术都再难催动分毫。那枚曾助她一日破三关、三月跃元婴、十年登大乘的“琉璃金刚符”,此刻正静静躺在她袖中,符纸泛黄,朱砂黯淡,仿佛早已被抽干所有灵机。
“你身上有宁华界‘九曜星图’的气息。”黄天开口,语调平缓,不带褒贬,却让文茹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头:“您……认得九曜星图?”
“认得。”黄天颔首,“那是宁华界初开时,由一位陨落仙君以脊骨为笔、心血为墨所绘,本为镇压界核躁动之用。可惜后世修士不知其重,将它拆解为七十二张分图,炼成法宝、刻入阵基、甚至熔铸成飞剑剑胚……你这张,是‘北辰定魄图’的残页所化。”
文茹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此事,宁华界仅三位渡劫老祖知晓!且从未外泄!
她下一次呼吸已是急促喘息:“您……见过那位仙君?”
“见过。”黄天垂眸,“他死在我面前,为阻宁华界塌陷,自爆元神,补全界壁裂痕。临终前,托我照看此界一脉香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茹惨白的脸,“你既承其遗泽,便不该弃其遗训。”
文茹如遭重锤贯顶,双膝一软,终于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太……太上恕罪!弟子……不,晚辈无知妄行,率众犯界,罪该万死!”
黄天未让她起身,也未斥责,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点微光飘出,悬浮于文茹眉心前三寸。
光晕柔和,却让后者魂魄皆颤——她分明感知到,那点光中,竟有宁华界山川走向、灵脉分布、乃至九座主峰上七十二座古祭坛的完整拓影!分毫不差,纤毫毕现,连某座祭坛石缝里钻出的一株三百年紫云芝,其叶片脉络都清晰可辨!
“此图,你拿回去。”黄天道,“告诉宁华界现存所有渡劫老祖:宁华界界核已生隐疾,每逢甲子年冬至,地脉深处必有‘蚀心阴潮’涌出。若无人以纯阳真火日日煅烧‘玄冥锁龙柱’七日七夜,三百年后,界壁将崩,众生尽化齑粉。”
文茹浑身剧震,额头重重磕下:“晚辈……谨遵法旨!”
“法旨?”黄天忽而轻笑,“我不是你界修士,亦非你界神明。我只是……替人守约之人。”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那点光晕倏然散开,化作七十二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瞬间没入文茹百会穴。后者只觉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画面奔涌而入:山河倾覆、星辰坠地、万灵哀嚎……最后定格在一尊盘坐于破碎界壁之上的残缺神像,其左臂断裂,右眼空洞,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刻着四个古篆——“黄天代执”。
画面戛然而止。
文茹怔怔抬头,泪流满面,却不敢擦拭。
黄天已转身,目光投向久光镇方向。那里,穿越之门仍在微微震颤,门内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宁华界青翠山峦的倒影。
“此门,即日起封禁。”他抬指一点,一道灰白符箓凭空浮现,符纸无字,唯有一轮模糊日轮浮沉其间。符箓飘向门户,无声贴附其上,刹那间,整扇门如蒙薄霜,表面凝起蛛网般的冰晶纹路,幽光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石子,“叮”一声坠入地面裂缝。
文茹心头剧震——那是“封界符”!传说中唯有上界监天司主才能敕令的禁制!此符一成,除非持符者亲解,或宁华界自行孕育出第九位渡劫修士合力叩关,否则万载之内,此界再无外通之路!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问。
黄天却似知晓她所思,淡淡道:“宁华界灵气浓度不足灿星三分之一,尔等若强闯此界,徒耗根基。不如回去,好好修你们自己的道。”
言罢,他袖袍轻扬。
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四人。刘青青只觉脚下一空,再睁眼时,已站在久光镇中心广场。周东强紧挨着她,手里还攥着那枚天雷子;许友才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嘴角渗血——方才剑气余波虽未及身,但神魂已被震得七荤八素;而文茹,则独自立在百米外,裙裾翻飞,发丝凌乱,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灰白石子,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此生仅存的救命稻草。
广场四周,人群依旧混乱。警笛声、哭喊声、手机自动播放的“黄天上帝”颂念声混作一团,可所有人都未察觉方才高空之上,已有一场足以改写两个世界命运的生死交锋悄然落幕。
刘青青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文茹面前,伸出手:“把石子给我。”
文茹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是抢。”刘青青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是奇物管理会的备案物证。按章程,所有跨界奇物,无论来源、无论威能,首次接触后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移交总部封存。你若不信,可以现在拨通奇物管理会总控室,报你的宁华界编号,他们会核实你的身份与权限。”
文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摊开手掌。
灰白石子静静躺在她掌心,表面冰凉,纹路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刘青青没有立刻去取,反而从腰间取下一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对准石子按下按钮。仪器发出轻微嗡鸣,屏幕亮起一行小字:“检测到高维封印类奇物,编号暂定X-073,能量等级:未知(超出当前量程),危险评级:Ω(终焉级)。建议:永久隔离,禁止任何形式解析。”
她抬头,迎上文茹复杂的眼神:“你刚才说,黄天不是你界修士,亦非神明……可我们所有人,包括你,都亲眼看见他踏碎山门、诛尽魔宗、截断界门、敕封神符。他若不是神,那什么是神?”
文茹喉头滚动,半晌,才艰涩开口:“他是……守约人。”
“守约?”周东强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守谁的约?”
“守一个……早已死去的仙君的约。”文茹望向天空,那里云层渐散,阳光刺破阴霾,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他本可一念灭界,却只诛首恶;本可掠夺资源,却只封一门;本可摄取信仰,却任由世人误传为‘病毒’‘模因’……他不是神,可比神更守规矩。”
刘青青点头,终于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石子的刹那——
“等等。”
一道清越女声自侧方响起。
三人齐齐转头。
只见广场边缘,一名穿靛蓝工装裤、扎马尾的年轻女子缓步走来。她左手拎着个褪色帆布包,右手随意插在裤兜,步伐不疾不徐,可每一步落下,地面砖石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她踏的不是水泥,而是水面。
她径直走到文茹面前,目光扫过那枚灰白石子,又掠过刘青青手中银色仪器,最后落在文茹脸上,唇角微扬:“文长老,别来无恙。宁华界‘守界碑’第三十七次裂痕,是你亲手修补的吧?”
文茹浑身巨震,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修补碑文时,你用了三滴心头血,混入‘九曜星砂’,其中一滴,沾在了碑底第三道裂痕的‘癸水纹’上。”女子歪头一笑,马尾随之一晃,“而那道癸水纹,是我三百年前,亲手刻下的。”
刘青青与周东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三百年前?!
女子却不再看文茹,转向刘青青,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报纸,递过去:“刚印好的。头版头条,应该合你们口味。”
刘青青疑惑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报纸标题赫然印着:
【《龙江晨报》特刊|久光镇异象真相:市科委联合奇物管理会发布权威通报!】
副标题:所谓“黑莲宗”实为境外非法组织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制造的全息幻象,所谓“飞天修士”系高精度无人机集群配合AR投影技术呈现;所谓“剑气”“火海”均为定向声波武器与纳米级燃烧剂组合效果;所谓“黄天上帝”音频,系某黑客组织植入全球电子设备的彩蛋程序,现已全面清除,市民无需恐慌……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无人机残骸照片,以及一段实验室里技术人员调试设备的视频截图。
刘青青手一抖,报纸差点落地。
“这……这是假的!”她失声道。
女子眨眨眼:“当然是假的。但官方需要它,民众需要它,连你们奇物管理会,也需要它——毕竟,若世人皆知超凡真实存在,银行金库会被抢吗?股市会崩盘吗?各国核武库会连夜发射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刘青青肩膀,望向远处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那一片澄澈无云的蓝天。
“有些真相,就像太阳。人人都需要它的光和热,可若把它捧在手心,只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周东强喃喃:“你到底是谁?”
女子终于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小的、形如弯月的银饰。
“我啊……”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黄天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枚未启封的‘应劫子’。”
话音落,她身影如墨入水,悄然淡去,唯余空气中一缕极淡的檀香,与帆布包掉落在地的轻响。
刘青青急忙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包带的瞬间,帆布包突然化作万千光点,簌簌升空,聚成一行流光溢彩的小字,悬停半空:
【别找我。我在等下一个“该出现”的时候。】
字迹缓缓消散。
风起。
广场上,所有手机屏幕在同一秒恢复如常。人们茫然四顾,互相询问:“刚才那音频怎么回事?”“我的手机怎么自己放歌?”“是不是运营商搞的愚人节活动?”
一切如常。
唯有刘青青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正是那女子消失前,悄然滑入她手心的物事。
玉佩正面,雕着一轮初升朝阳;背面,则是一行细如毫发的阴刻小篆:
【黄天不言,代天行道。】
她握紧玉佩,抬头望去。
天很高,云很淡,阳光刺眼。
而在那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蔚蓝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刚刚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