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第563章 钟莉芳!
有的时候赖董是真的想打人。
就算是央企领导也是克制不住这样的想法。
吴语森跑路的后续影响太大了,大到几乎全国上下的资本都不再信任香港的导演。
更重要的是,中影的口碑遭受了重创。
...
《长城》在北美首映那天,陈泽正蹲在BJ儿童医院的儿科门诊外等号。
不是他女儿生病,是刘艺妃抱着小芊语在里头做例行体检,陈泽被护士姐姐一句话打发出来:“您这大高个儿往诊室一杵,孩子紧张得直往妈妈怀里钻,您先出去透透气。”
他摸了摸鼻子,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台黑色翻盖手机——不是智能机,是诺基亚8800钛金版,2007年产,屏幕早磨出毛边,但铃声还清越如初。这是他写《星际穿越》剧本时用的那台,后来被刘艺妃锁进保险柜当“镇宅神机”,说它沾过时空褶皱的灵气。今天她硬塞给他,说:“你握着它,心里就踏实。”
陈泽低头刷了刷微博热搜榜。
#长城全球票房破12亿# 高居第一。
第二条是#谢淼红毯摔跤#,配图是昨晚洛杉矶Dolby剧院台阶上,谢淼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却被身后一个穿黑西装的助理稳稳托住腰背——那助理侧脸轮廓锋利,下颌线绷得像刀刃,镜头只拍到他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窄窄的银戒,刻着极细的篆体“泽”字。
陈泽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三秒,把手机反扣在掌心。
他没点开视频,也没转发,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望了眼儿科门诊门楣上贴着的剪纸窗花:两只胖鲤鱼衔着铜钱,尾巴翘得老高,底下压着一行楷书红字——“健康成长,福气满门”。
玻璃门忽然被推开,刘艺妃抱着裹在鹅黄色襁褓里的陈芊语走出来,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沾在额角汗湿处。她没化妆,眼尾有淡青,但笑起来时眼角弯成两枚新月,像小时候偷吃糖被他撞见那样。
“谢淼的事,你看见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怀中睡熟的孩子。
陈泽点头,伸手接过襁褓。陈芊语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小嘴咂巴两下,睫毛颤了颤,没醒。
“摔得不重,”刘艺妃扯了扯嘴角,“他助理接得快。不过……外媒说他是‘东方新神祇跌落神坛的第一步’。”
陈泽笑了下,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谢淼不是真摔。那截红毯是特制的,底部加了0.3毫米硅胶层,踩上去会微微弹起——专为防滑设计。可谢淼偏偏在第七级台阶停顿半秒,左膝微屈,重心前倾,再松开支撑脚。
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三百遍。
他是在演一场“意外”。
而全球媒体,包括CNN、BBC、Variety,全都信了。
因为没人想到,一个靠“童年滤镜”复出、刚凭《长城》拿下金球奖最佳新人提名的19岁少年,敢在奥斯卡风向标之夜,主动制造一场羞辱性跌倒。
更没人想到,这场跌倒的幕后推手,是坐在BJ儿童医院门口长椅上的陈泽。
三天前,星光国际法务部密函送达洛杉矶:谢淼名下所有海外资产托管协议,存在三处与《长城》主演合约相悖的隐形条款;其中一条涉及其经纪公司与某中东资本的对赌协议——若谢淼单年度代言超七次,且未优先使用星光自有IP,则触发违约金1.2亿美元。
条款本身合法。但签协议时,谢淼尚未通过《长城》试镜。
换句话说,有人在他人生最黯淡的时刻,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只等他站上光鲜舞台,立刻引爆。
陈泽没撕合同。他让法务部把条款扫描件,连同三段监控视频——全是谢淼深夜独自在星光片场训练室练打戏摔跤的影像——一起打包,发给了谢淼本人。
视频里,少年一遍遍扑向垫子,膝盖砸地闷响,额头磕出血痕,却始终咬牙撑起,再扑。
最后一段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跪坐在空荡片场中央,对着监控镜头缓缓摘下护腕,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蜈蚣状旧疤——那是十二岁拍《小兵张嘎》续集时,替身演员失手挥错钢刀留下的。
陈泽没附任何文字。
只在邮件末尾,缀了一行小字:
【你摔得越狠,他们越不敢查你到底有多疼。】
刘艺妃伸手碰了碰陈泽手背:“你后悔吗?”
“不。”他声音很低,“我只是在还债。”
她怔了下。
陈泽抬眼看向远处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鬓角已生出几缕灰白,可眼神沉得像深潭,底下压着二十年没熄过的火。
“谢淼十二岁那年,我答应过他爸,护他十年。”他说,“他爸走前,攥着我手指说,别让他活成第二个阿娇。”
刘艺妃喉头微动。
她当然知道那个“阿娇”是谁。
2005年,《十面埋伏》杀青宴上,章子怡当众扇了谢淼一耳光——不是因为戏,是因为他拒绝陪资方喝酒。当时没人拦,只有十七岁的陈泽冲过去挡在少年身前,挨了半杯泼来的茅台。
后来章子怡退圈三年,谢淼消失六年。
而陈泽,亲手把谢淼送进星光表演学院,又亲手把他推出去演《道士下山》里的小道士——那个角色,原定是刘艺妃弟弟刘艺飞的。
“所以这次,”刘艺妃轻轻抚着女儿后颈柔软的绒毛,“你让他摔,是想告诉全世界,谢淼的膝盖,只能为你弯。”
陈泽没否认。
他低头吻了吻陈芊语的额角,奶香混着淡淡药味,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
“不止。”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我还想告诉龙有康——当年他删阿娇戏份时,说‘艺人犯错,就得付出代价’。”
刘艺妃呼吸一滞。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陈泽望着窗外梧桐叶飘落,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儿子上周在澳门赌场输掉三千万,抵押的是《铁道飞虎》内地版权质押权。中影刚刚通知我,该片密钥暂停发放。”
她猛地抬眼:“你……”
“不是我干的。”陈泽打断她,指尖摩挲着襁褓边缘绣的祥云纹,“是龙有康自己写的条款——‘若主创涉赌,院线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他在合同第37页加了手写补充,还按了指纹。”
刘艺妃怔住,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抖。
笑声惊醒了陈芊语,小姑娘睁开眼,乌溜溜的瞳仁直直望着父亲,忽然咧嘴一笑,口水滴在陈泽腕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陈泽也笑了。
他抬手擦掉那滴水,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枚稀世胶片。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触感震动——诺基亚8800没有智能提醒,只有物理震动。能触发这个模式的,全公司不超过五个人。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号码,只有一串坐标:39.9042° N, 116.4074° E。
北京城中心,故宫角楼。
陈泽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拇指划过屏幕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2013年《哪吒》首映夜,他攥着手机听票房破纪录时,失手捏裂的。
刘艺妃没问是谁。
她只是把另一只手伸进他掌心,五指相扣,掌纹严丝合缝。
“去吧。”她说,“我带俩丫头回家煮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爱吃的。”
陈泽点头,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合拢前,他听见刘艺妃哼起一段跑调的儿歌,是《长城》主题曲的变奏,她把“饕餮吞天”唱成了“宝宝吃饭”,荒诞又温柔。
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早已候着。
司机是星光安保总监老周,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粗大,腕骨凸起如刀锋。
“龙导在角楼东华门等您。”老周启动引擎,声音低沉,“他带了三个人——两个律师,一个会计。还有一份泛亚院线联席声明草稿。”
陈泽系好安全带,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银杏树。
“告诉他,”他忽然开口,“我不看草稿。”
老周握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那您要看什么?”
“我要看他儿子今早的出入境记录。”陈泽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澳门银河酒店B座1803房,昨夜零点至六点的全部监控。”
老周沉默两秒,骨传导耳机里传来急促电流声。
“已调取。”他说,“视频正在解密。预计抵达角楼时,同步传输完毕。”
迈巴赫驶出车库,汇入长安街车流。
十月的阳光斜斜切过车窗,在陈泽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他左眼沉在阴影里,右眼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长城烽火台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不是烧给敌人看的,是烧给自己人认路的。
车过天安门广场时,广播里正播着新闻:
“……据悉,本届金棕榈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已确定为中国导演陈泽。这也是继1993年陈凯歌之后,二十六年来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导演。组委会表示,选择陈泽,不仅因其作品的国际影响力,更因其‘以电影为镜,照见文明肌理’的艺术理念……”
陈泽没睁眼。
但他的左手,悄悄按住了西装内袋。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直径三厘米,正面浮雕长城箭垛,背面阴刻两行小字:
【一九四九·赤子无疆】
那是1949年开国大典上,首任文化部部长亲手颁给第一批电影人的纪念章。传到陈泽手里,已是第七代。
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唯有箭垛缺口处,仍残留一道冷硬寒光。
就像此刻,他藏在袖口里的右手,正缓缓握紧。
指节泛白,血管凸起,像盘踞在皮下的青铜古藤。
车窗外,长安街两侧红旗猎猎,风卷起一角,露出底下崭新的沥青路面——那是三个月前,为迎接国庆特意重铺的。施工队领头的老师傅姓赵,六十有二,曾参与过1984年阅兵式胶片冲洗。他总说,修路和拍电影一样,底下看着平整,其实每一道缝隙,都藏着要命的讲究。
比如,沥青混合料里必须掺入0.7%的玄武岩粉。
比如,胶片显影液温度必须恒定在18.3℃。
比如,一个十五岁少年站在戛纳海边,举起金棕榈奖杯时,他眼里不该有光。
——该有火。
车停在角楼影壁前。
陈泽推开车门,秋阳正盛,将他影子拉得极长,斜斜覆在朱红宫墙上,竟与墙缝里钻出的一丛野菊花叠在一处。
他抬脚迈过门槛时,腕表恰好指向14:00。
秒针“咔哒”一声,脆响如断弦。
与此同时,远在戛纳的海滩上,潮水正漫过一枚贝壳。
贝壳内壁,映出十五岁少年仰起的脸。
他没看镜头。
他望着海平线尽头,那里,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船身漆着褪色的汉字——
【东风压倒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