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点亮天赋开始成就魔神: 第九十九章 你不是,要挑战我吗?
数天后。
哒哒哒哒!
轰轰轰!!
炮火之声激荡天地,响彻整个荒野废土。
城卫军与超能局联手压境,对乌鸦谷所在的复国者分部基地展开围剿打击。
顺势看去。
这是一处山谷...
【余梅英:陆先生,那是墨绿萝的定位】
光幕在腕表上静静悬浮,坐标红点正以极细微的频率闪烁,嵌在七号街东段第三巷口——那是一处废弃地下管道检修站,锈蚀铁门半掩,藤蔓垂落如垂死吐息。坐标旁附着热感图谱:一人,静止,体温38.7℃,心率112次/分,呼吸节奏紊乱,左肩胛骨下方有能量逸散波纹,微弱却持续,似在强行压制某种溃散性伤势。
陆超指尖悬停半寸,未点开详情。
他已无需再看第二眼。
墨绿萝重伤未愈。
苏沐晴不是冲着活捉去的——是冲着灭口去的。
念头如刃劈开迷雾,陆超后颈汗毛骤然倒竖。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吉普车前挡风玻璃,直刺向远处八号广场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自动清洁机器人沿着磁轨缓缓滑行,银色外壳反射着正午烈日,刺眼得虚假。
“停车。”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
姚瑾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嘶鸣。整支车队戛然而止,后排数辆越野车紧急变道,险些擦撞。杨恒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抬手便摸向腰侧榴弹发射器:“组长?!”
陆超没答。
他已推门而出,黑色作战靴踏碎沥青路面一道细小裂纹。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瞳孔收缩如针的眼——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仿佛早已预演过千遍此刻的抉择。
“低虎,方旭,带三人绕后,封锁检修站西侧排水口;杨恒,你带两人从南侧通风井突入,别惊动她;姚瑾,你留在这儿,替我接通特查组实时频道,我要听见每一句对话。”他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淬火钢钉,钉入空气,“记住——活口必须在我手里。若有人开枪,开一枪,我卸他一条胳膊;若有人放异能,放一次,我废他一条经脉。”
最后半句,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扫了眼腕表上余梅英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陆先生,我已申请调阅七号街三小时前所有监控权限。您若出手,请确保全程无影像留存。】
陆超喉结微动。
原来她早知道他会来。
不,是笃定他会来。
她赌的不是他的正义,而是他的算计——算计苏沐晴不会真让墨绿萝死在自己人枪下,算计特查组不敢当众抹除一个可能牵扯军阀高层的活口,更算计他陆超绝不可能放过这唯一能撬开复国者情报链的缺口。
可她漏算了一点。
陆超不是来抢功的。
他是来收债的。
——收徐正毅中毒昏迷、徐家被谭家甩锅、暴风俱乐部被孤立时,那些无人援手的债;
——收自己被驱逐出晶港商会药剂实验室、被删改研发记录、被诬陷私藏禁药时,那些冷眼旁观的债;
——收三个月前暴雨夜,他在河道底部剖开黑袍魔法师胸腔,取出那枚尚在搏动的紫玉髓核时,听见对方临终呓语里反复念叨的三个字:“……苍明……苍明……”
卫苍明。
城主之女。
也是当年亲手签署《晶港生物安全条例》修订案,将“紫玉矿石提取物”列为一级管控违禁品的人。
而墨绿萝,正是当年负责销毁全部库存紫玉髓核的首席研究员。
陆超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迈步向前,身影没入八号广场与七号街之间那条狭窄阴影长巷。两侧高楼遮天,光线被切割成灰白条纹,如同囚笼栅栏。他脚步无声,每一步落下,脚下砖缝里蜷缩的野草便无风自动,叶缘泛起肉眼难辨的淡青荧光——那是生命力溢出体表,在空气中凝成的微粒尘埃。
【生命力:167→168】
面板数值悄然跳动。
他竟在奔袭中突破了。
不是靠血清,不是靠精粹,是靠这一瞬彻底烧尽所有犹豫的决绝。
巷子尽头,检修站铁门虚掩。
陆超未推。
他右掌平伸,掌心向上。
一缕气焰自丹田升腾,如初春溪流漫过山石,无声无息缠绕指间。那气焰不再是岩甲般的褐黄,也不似葛鸿风掌中云流般缥缈,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幽青,表面浮沉着细密鳞纹,仿佛有活物在皮肤下缓缓游弋。
御气技巧第七层——【千炼】初成。
气焰非攻非守,只作感知。
它如活蛇探入门缝,瞬息横扫整个地下空间:七米纵深,三米层高,混凝土墙面布满霉斑;西北角堆着锈蚀钢架,东南角斜倚着半截断裂梯子;正中央,墨绿萝背靠承重柱坐着,左臂以自制夹板固定,右手按在腰腹,指缝间渗出暗紫色血渍——那颜色,与紫玉髓核碎裂时逸散的光晕一模一样。
而她头顶上方,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立方体,正以每秒十二次的频率高频震颤,发出人耳不可闻的次声波。那是特查组最新配发的“镇魂锚”,专用于压制高阶念动力异能者的精神波动。
可墨绿萝闭着眼,睫毛却在颤。
她在笑。
嘴角弯起一道极细的弧线,像刀锋舔过唇线。
陆超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表情。
——是猎食者锁定猎物时,喉间滚动的第一声低呜。
他猛地侧身贴墙,几乎在同一刹那,检修站内银色立方体“咔嚓”一声脆响,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墨绿萝倏然睁眼,瞳孔深处炸开两点猩红——不是异能暴走,是主动引爆!她竟将自身残存念力压缩成针,反向刺入镇魂锚核心,借其自毁反冲之力,硬生生撕开精神枷锁!
轰!
无形气浪掀飞铁门,碎屑如霰弹迸射。
陆超未躲。
他左手五指张开,幽青气焰瞬间凝为一面半透明盾牌,边缘游走细密电弧。飞溅铁片撞上盾面,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被弹开三尺,在空中翻滚着化为齑粉。
“谁——”墨绿萝厉喝出口,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扑向通风井方向,动作快得拖出残影。
可她撞上了另一面墙。
陆超右手不知何时已按在通风井外壁。掌心幽青气焰无声渗透混凝土,瞬间固化内部钢筋结构,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茧。墨绿萝一头撞上,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
“你……”她终于看清来人,声音陡然干涩,“陆超?你不是被……”
“被革职?被通缉?”陆超缓步走近,脚下碎石无声碾成齑粉,“墨博士,你忘了一件事——当初在晶港实验室,是谁帮你把第一份紫玉髓核培养基,从卫苍明的加密终端里‘借’出来的?”
墨绿萝浑身一僵。
“你……你怎么会……”
“因为那天你用的密钥,是我三年前编写的底层协议。”陆超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而你销毁的第三十七批髓核,其实有三颗被我调包。它们现在,正在我公寓保险柜最底层,泡在液氮里。”
墨绿萝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眼前这个人。
不是那个被赶出实验室的失败者,不是那个在兽潮中侥幸活命的蝼蚁,而是……一个早在三年前就埋下伏笔,耐心等到现在才掀开底牌的猎手。
“你想要什么?”她声音嘶哑。
“两个名字。”陆超伸出两根手指,“谁给你下的毒?谁让谭家把港口事故栽赃给徐家?”
墨绿萝惨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查到了……可说出来,我活不过三秒。”
“现在说,你还能活三分钟。”陆超掌心幽青气焰悄然升腾,温度骤降至零下百度,“三分钟后,我替你解毒——用你当年教我的‘逆向神经导引术’。但如果你不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腹伤口,“我就把你剩下的髓核,一颗一颗,喂进你自己的脊椎。”
墨绿萝呼吸停滞。
她盯着陆超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动摇,可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忽然,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泛着紫光的血沫,溅落在陆超作战裤脚上,像一朵诡异绽放的花。
“好……我说。”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下毒的是……谭家供奉的‘枯骨老人’。他十年前就该死了,可现在还活着,靠的就是……靠的就是吞噬紫玉髓核里寄生的‘幽萤菌’。”
陆超眼神一凛。
幽萤菌——一种仅存在于紫玉矿脉深处的共生微生物,能在宿主死亡后维持神经活性七十二小时,堪称最完美的“活体情报库”。
“第二个名字呢?”他追问。
墨绿萝忽然抬头,直勾勾望向检修站穹顶破洞外的天空,声音轻得像叹息:“……苍明小姐,从来就没信过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紫血!
血珠并未落地,而在半空诡异地悬浮、旋转,迅速凝成一枚巴掌大的血符——符纹扭曲如荆棘,中心赫然烙着一枚微缩的紫玉矿石轮廓!
“幽萤召引!”墨绿萝嘶吼。
血符骤然爆燃,化作一道紫芒直冲云霄。同一时刻,陆超腕表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数十条紧急通讯请求,全来自特查组和城卫军频道。而检修站外,骤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不是针对兽潮,是最高级生物污染警报!
紫芒升空百米,轰然炸开,化作一片弥漫三公里的淡紫色雾霭。雾中,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振翅飞舞,每一只翅膀上,都映着一张清晰人脸——有谭家家主,有晶港商会监事,有联合委员会特派员……甚至还有卫苍明站在城主府露台,手持银杯浅笑的侧影。
这是幽萤菌的终极形态——记忆具象化。
它不杀人,只曝光。
陆超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记忆之蝶”,终于明白墨绿萝为何宁死也要说出这个名字。
这不是告密。
这是献祭。
以自身为引,引爆埋藏在红枫城地下的所有紫玉秘密,将整座城市的权贵,拖进同一片泥沼。
远处,七号街东口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苏沐晴的银色悬浮车撞塌半堵围墙,车顶炮塔正疯狂倾泻高能粒子束,目标却不是墨绿萝——而是那些悬浮的紫蝶!
她要毁掉证据。
陆超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幽青气焰如活物般缠绕指尖,轻轻一勾。
漫天紫蝶中,有三只倏然转向,翩跹飞至他掌心上方,静静悬浮。蝶翼微颤,映出的画面不断切换:谭家密室里枯骨老人吞服紫玉粉末的场景;徐正毅书房内,一份伪造的“晶港检修漏洞报告”被塞进文件袋;还有……卫苍明亲手将一枚紫玉髓核,放入徐家赠予她的谢礼盒中。
三只蝶,三份罪证。
陆超合拢手掌。
幽青气焰温柔包裹蝶翼,没有焚毁,只是将其封入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状结晶。
他转身走向检修站出口,脚步沉稳如丈量大地。
身后,墨绿萝靠着承重柱滑坐在地,嘴角鲜血不断涌出,却笑得无比畅快。她抬手,用染血的手指在混凝土墙上,艰难写下最后一个字——
“陆”。
不是感谢,不是托付。
是烙印。
一个将真相与复仇一同交付的契约。
陆超走出阴影长巷时,正午阳光劈开云层,泼洒在他肩头。他抬手遮了遮光,腕表屏幕自动亮起,新消息弹出:
【余梅英:陆先生,您刚才触发了特查组三级权限。根据《联合委员会特别行动条例》第十七条,您已自动获得临时调查员身份。这份权限……足够您调阅徐家案卷了。】
陆超没回复。
他按下腕表侧键,调出通讯录最顶端那个被加密标注的号码——罗千山。
拨通。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忙音,便被接起。
“师父。”陆超声音平静,“我找到徐家的毒源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混着远处隐约的狼嚎。
“苍山雾重,豺狼环伺。”罗千山嗓音沙哑,“阿超,你准备好……弑神了吗?”
陆超望向远处城主府尖顶刺破云层的剪影,掌心琥珀结晶微微发烫。
“准备好了。”
他轻声道。
阳光炽烈,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七号街尽头,与墨绿萝写在墙上的那个血字,悄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