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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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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第74章 北大报道:快抓住他,他是陈凌

    早上八点,南大门聚集着无数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新生。
    从南门往里走,掠过两排挺拔玉立的杨树,就能看见三角地不远处的柿子林。
    柿子林边,早早起长条木桌,身后打着二十多个写着的各个系报到处的横幅
    夏末的日头斜斜晒着,树叶在地上筛出斑驳的碎影。
    新生们或背着沉重的帆布大包行李,或用竹扁担挑着卷成筒的蓝布铺盖,还有的跟着家长一同前来带着虔诚而又清澈的目光,打量着这座心目中神圣的学府。
    几位架着老花镜的老师坐在桌前,钢笔在牛皮纸登记簿上沙沙游走,仔细记录着排队新生的信息。
    满头大汗的学长学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领口别着枚白底红字的校徽,在攒动的人群里格外醒目。
    他们带着京城腔的普通话,也混着南腔北调,扯着嗓子喊:
    “数学系的往这儿走,行李先放卡车边!”
    “西语系的新生同学这边来!核对录取通知书咯!”
    陈凌拎着木箱子在人群里穿梭,不多时便找到了中文系的接待牌。
    一位梳着齐耳短发的学姐,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汗,转头伸手帮新生提行李,粗布的袖口蹭过木箱的棱角,半点不嫌麻烦。
    瞧见陈凌,她腾出手往不远处指了指不远处的三轮车:
    “你是中文系的吧?行李搁车上,待会儿直接拉去宿舍,不用自己扛!”
    陈凌从善如流,除了随身挎包,将木箱子和凉席都搬上了三轮车车。
    这时一位学长走过来,先问清他的姓名与所属院系,又用粉笔在木箱和凉席上写下信息,免得搬运时弄混。
    若是遇着暖水瓶、铝制饭盒这类小物件,便在上面系个小竹牌做标记。
    叮铃铃――
    车铃声骤响,一位学长骑着二八杠迎面而来。
    行至人群跟前,他单脚撑地一个华丽的转身,车身便稳稳调了向。
    他扭过头得意地朝着一众咋舌的学弟学妹挑了挑眉:“中文系的新生同学,带上录取通知书和证明跟我走,报到处在文史楼!”
    闻言,中文系的新生们顿时乌央乌央的跑了过去。
    学长清点完人数,便骑着自行车领着这群学弟,浩浩荡荡往文史楼去。
    文史楼一楼大厅里,老师们早已等候在此。
    新生们排着队,待老师核对完信息,便依次分配班级与学号。
    中文系今年共分三个班,每班约莫三十人。
    分配班级也不是随机的,而是根据高考总成绩+语文单科成绩,从高到低排序。
    一般划分为高分段、中段、低分段,再从三个分段中依次各抽1人,分别编入1、2、3班,循环往复完成分班。
    轮到陈凌时,核对信息的老师不自觉多瞧了他一眼。
    随即凑到身旁老师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两位老师对着他的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团组织关系介绍信反复核对,确认无误后才递还给他,又客气地笑说:
    “陈同学,欢迎到北大来。这是你的学号和班级,要是不赶时间,可以跟着刚才领路的学长去办后续手续。或者,我们安排一位同学陪你去,你看如何?”
    老师刻意没直呼他的名字,生怕引来旁人注意闹出骚动。
    可即便这般低调,还是让周围的新生们诧异不已。
    不解为何老师会对他这般格外关照。
    几位老生面面相觑,转瞬似是想到了什么?
    再看陈凌时,眼里骤然进出炽热的光。
    陈凌接过证件,快速扫了眼最上面的蓝色字条上的班级与学号,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老师,不用陪同,我跟着同学们一起就好。”
    说罢,便快步走向门口已登记完的同学队伍。
    刚踏出文史楼的木门,身后就追上来几个学长,三步并作两步围过来,脸上涨着红,语气又激动又迟疑:
    “那个,冒昧问一句,你......您是不是江城来的陈凌?”
    陈凌心里轻轻一叹,微微点了点头,刚抬手想做个噤声的手势,就听见一位学长嗷一嗓子喊道:
    “他真是陈凌!写出《高山下的花环》的陈凌!快快快,快去通知同学们,陈凌到了!”
    声音之大,刺得陈凌耳朵生疼。
    也引起里面报名新生的注意。
    其实不用他喊,此刻三十八号楼帮忙搬行李的学长,瞧见陈凌的行李后,早已朝着宿舍楼吼了一嗓子。
    “是陈凌,陈凌到了,这是他的行李!”
    宿舍里翘首以盼的中文系学生们闻声,一窝蜂地往文史楼这边赶。
    于北大其他院系的学生而言,陈凌的《高山下的花环》登在《人民文学》上,虽觉惊讶,却也只是一时新鲜。
    惊讶之后,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很多学生现在还不知道北大有这么一号人。
    可于中文系的学生而言,这事的意义却全然不同。
    高考恢复没几年,文学的春天刚至,中文系里很多学生都揣着作家梦。
    这也是为何北大马上就有属于自己的文学刊物。
    陈凌的出现,他的事迹与过往。
    对这些怀着作家梦的北大学生们而言,如同一道前进的光。
    告诉他们,即便自己还年轻,知识不那么渊博,相比那些早已成名的作家,自己的人生阅历也没有那么丰富。但这些,一样不妨碍他们成为作家,写出能登上人民文学杂志、感动千万人的作品。
    也是因而,今年中文系的老生们,对于这次接待新生的任务表现得非常积极。
    都不需要安排,学生们抢着报名。
    没抢到的同学也不气馁,或待在宿舍里等着,或干脆去报到处守着,只等听到动静就赶过去。
    于是乎,在去往总务处办理宿舍与物资领取的路上出现一道多年来,乃至以后很多年,都无法让人忘怀的一幕。
    数不清的男女学生排着长长的队伍,朝着总务处走去。
    队伍的尾巴还在不断拉长,人数越聚越多。
    每个人脸上都漾着激动与好奇,不少人更是抬着脑袋,用带着崇拜的目光望向队伍最前排中间的那道背影。
    “—————”
    一位在校园采风的女同学,快速地用手中的单反相机记录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