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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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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第82章 北大没有陈凌同志

    陈凌的责编王朝垠对《高山下的花环》后续事宜有着明确的轻重之分。
    在他的安排里,首先是报纸的转载,然后是单行本出版,再之后的话剧改编,剩下才是电影改编问题。
    所以王朝垠无论是跟京城的电影制片厂、峨眉电影制片厂,还是还未离开的上影厂,给的回话统统只有一个:
    “陈凌现在在报名,等学校的事处理好以后,再谈改编电影的事。”
    谢晋和陈俊杨千里迢迢从上海连夜赶来,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句话给打发了。
    用上影厂给的话来说,起码也要见到作者本人。
    他俩是带着任务来的,在王朝垠这儿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于是两人决定去北大找陈凌。
    只是两人都低估了北大对他们的“防范”。
    “老同志,我们真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这是我们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您就让我们进去吧!实在不行,您帮忙去跟陈凌同志通传一声也行。”
    “两位同志,我相信你们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但我们这儿是学校,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老同志,您怎么能说瞎话呢,陈凌同志怎么就不在你们学校了?报纸上都写着呢,陈凌同志今年考上了北大,那不就是你们学校学生吗,怎么就没有?”
    “嚯,难得你们还知道这儿是北大。
    “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这儿是北大,北大只有老师和学生,没有你们要找的同志。”
    在陈凌还未到前,北大就对保卫人员下发通知: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进入学校找陈凌。
    谢晋和陈俊杨不是第一波,也不会是最后一波。
    甚至连今天第一波都算不上,那些外地来的记者比他俩来的还早。
    但北大值班的保卫人员统统就一句话:“这里没有陈凌同志,只有陈凌同学!”
    这句话并非是在玩什么文字游戏,而是在向外界传达一个讯息。
    “无论陈凌是什么身份,进了北大,那就是北大学生。”
    既然是学生,就应该接受教育。
    而不是跟外界的名人一样,接受采访。
    如果想采访,那就是正规程序,学校通过以后再来。
    同时,这也是学校对陈凌的一种变相的保护。
    陈凌从学校出来之时,听见门口的动静,本来不打算理会的。
    以前在解放中学的时候也经常碰到,基本上他都是装傻。
    反正没登自己照片,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了,刘大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起到很大作用。
    所以每次陈凌出门,遇到有人在门口吵着闹着要进来,他都是装作普通老师。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站在门口帮着刘大爷打配合。
    这次来北大,陈凌最担心的就是学校会这些拜访自己的人怎么处理。
    结果,北大比自己想的更加周全。
    处理方式也更加让人信服。
    本来这次陈凌是打算跟之前一样,装作不知道混过去的。
    只是他听到一个让自己熟悉的名字,才顿住脚步,多问了一句:
    “你好,你是谢晋?导演谢晋?”
    “我就是谢晋,这位同....学,你认识我?”
    谢晋没认出陈凌,报纸上对陈凌的外貌形容停留在“丰神俊朗”这种空洞的词语上。
    北大长相俊的男人太多,他看谁都像陈凌,看谁又都不像。
    他甚至都不能断定眼前这个人是老师还是同学。
    陈凌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这個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确定是记忆的那位大导演后,思忖片刻,轻轻说道:
    “你们跟我来吧。”
    倒不是陈凌对这位大导演有什么滤镜,而是想到《高山下的花环》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就是谢晋拍的。
    没遇到就算了,给谁拍不是拍。
    既然现在遇到了,那就见一见。
    谢晋和上影厂副主任陈俊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看着对方径直的朝着公交车走去,两人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位同志,您是?”
    陈凌放下包裹,先是朝着公交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手腕的时间,才不紧不慢地冲着两人轻笑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陈凌。”
    “你真是陈凌?”
    两人的眼里明显有些喜色,这与他们刚才猜想的一样。
    不过陈俊杨比较谨慎,他迟疑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陈凌同志,我们不是怀疑你,您看,您?”
    陈凌也没介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学生证,递给两人。
    两人忙不迭地接过学生证打开。
    待看到79级、陈凌这几个字眼后,激动地朝着陈凌说道:
    “陈凌同志,总算是见着您了。”
    两人一边重重握着陈凌的手,一边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这时,公交车来了。
    陈凌打断两人的话,指着公交车说道:“我等会要去办点事,有什么事我们去车上说。”
    “放心吧陈凌同志,我们不耽误您办事,就随便聊聊小说的事。”
    “陈凌同志,我帮你提。”
    这会儿上下的人都比较多,三人挤上了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
    陈俊杨也开始表达自己对《高山下的花环》高度欣赏,以及上影厂对这部小说的重视。
    陈凌听了一路,转了两趟公交。
    最后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才开口说道:
    “谢导,陈主任,实在抱歉,我等会有件重要的事,今天我们先聊到这里,明天上午我们在人民文学继续聊,如何?”
    “这一一好吧,那我们明天上午人民文学见!”
    三人在公交车站台分别,陈俊杨还准备送送陈凌。
    陈凌婉拒了,领着母亲带给朱琳的包裹,来到研究所职工宿舍。
    彼时的朱琳早已在宿舍门口的树荫下等待多时。
    她今天身着一件蓝碎花连衣裙,裙摆及膝,领口简洁,搭配白色方口布鞋。
    齐肩的短发要比一个多月前长了不少,松松挽半髻,鬓边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扬,温婉的眉眼微抬,露出精致的鹅蛋脸。
    她的唇间今日似是轻抹了一点淡粉脂膏,粉嫩的唇瓣微启,柔柔地、轻轻地说:
    “陈凌同志,你来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道路两侧的树枝,落在陈凌的肩头,刚下车的他瞥见树下等待的佳人,只是微微一笑,就大步流星走去。
    身影由远至近,那张熟悉的脸庞也愈来愈清晰,直到驻步在跟前,朱琳的呼吸也跟着倏然屏住。
    “朱琳同志,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