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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恋爱番反派?: 第369章 《gligli爱~~》

    就在池上杉跟内藤和仁沟通的时候,平野吉田两人则是面色凝重地在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你觉得部长真的会是感冒吗?阳斗。”
    “难说啊……最近流感确实多,部长的声音听着也的确有点沙哑,但这个虚弱的...
    工坊后院的更衣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森川桃探出半张粉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晨露的葡萄:“池上君——你猜桃酱现在像不像真正的巫女?”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被一股温软的力道拽了进去,门“咔哒”一声合拢。门外走廊上,冬月璃音正低头揪着绯袴下摆,指尖微微发颤,白袜边缘露出一截纤细脚踝,耳尖红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她刚想抬手去碰额前碎发,却见小泉奏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三步之外,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碟,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七枚朱砂点染的御守。
    “音酱,这个。”小泉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纸面,将碟子往前递了递,“是今早亲手写的——‘初诣平安’。”
    冬月璃音猛地一怔,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喉间滚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飞快瞥了眼小泉奏垂落的、沾着一点朱砂印的指尖,又慌乱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攥紧绯袴褶皱,布料在掌心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那枚写着“初诣平安”的御守静静躺在青瓷碟里,朱砂未干,鲜红得近乎灼目,仿佛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炭火。
    “……谢谢。”她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气音,却比往常清晰许多。小泉奏没说话,只是极浅地弯了下唇角,转身时裙裾掠过门槛,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沉香。
    此时,主厅里已是一片喧闹。福井羽衣正踮着脚尖原地转圈,绯袴下摆如绽开的花瓣般旋开,神乐铃在她腕间叮咚作响;牧野琉璃则对着落地镜反复调整头冠角度,金银扇“唰”地展开又合拢,扇面映出她自己狡黠的笑;森下真纪干脆盘腿坐在蒲团上,把巫女服外衬当披风裹着,正用手机直播:“家人们!看见没?这料子!这刺绣!这腰身收得——啧啧,池上殿下,您家祖传手艺是不是偷偷加了美颜滤镜?”
    池上杉靠在廊柱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捻着一枚从工坊窗棂上飘落的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他指腹摩挲着叶面细密的纹路,目光却越过喧闹人群,落在后院那扇紧闭的更衣室门上。门缝底下,一点浅樱色的布角若隐若现,随着里头细微的动静轻轻晃动。
    “少主,”小泉管事不知何时端着两盏抹茶近前,青瓷碗沿浮着细腻的翠绿泡沫,“优子小姐说,她已在后山神社备好了茶席,等您过去。”
    池上杉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碗壁温润的暖意,抬眸一笑:“优子姐连茶席都备好了?倒比我这个主人还着急。”
    “急?”小泉管事掩袖轻笑,眼角细纹舒展如秋日菊瓣,“她可是天不亮就带着人去神社扫尘了,连供奉的榊枝都是亲手挑的——最挺拔的那几支。还特意让厨房煨了您最爱的栗子羊羹,说怕您路上饿着。”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连您上次随口提过一句‘神社后山的枫树叶子红得像融化的糖霜’,她今早都命人剪了三片最艳的夹进和果子模具里。”
    池上杉指尖一顿,茶盏里碧绿的沫子微微晃荡。他垂眸看着那抹青翠,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忽而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像薄薄一层浮在深潭表面的光:“……原来连随口说的话,她都记得这么牢。”
    小泉管事但笑不语,只将另一盏茶推至他手边,青瓷碗底隐约可见一个极淡的墨痕——是池上家徽的简化纹样,用极细的笔尖勾勒,须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恰在此时,后院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最先出来的竟是森川桃。她小脸红扑扑的,绯袴束得极高,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线,腰间系着宽幅白绫,打了个歪歪扭扭却格外可爱的蝴蝶结。她一手攥着神乐铃,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一小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素白布巾,布巾一角绣着极小的、歪斜的桃枝图案。
    “池上君!”她蹬蹬蹬跑过来,踮脚把布巾塞进他手心,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桃酱自己绣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是,但是——”她忽然停顿,鼓起脸颊,认真补充,“桃酱以后会越来越厉害的!所以……所以这个,就当是给池上君的新年礼物!”
    布巾入手柔软微凉,那歪斜的桃枝却像一枚小小的烙印,烫得池上杉掌心一缩。他低头看着那稚拙的针脚,再抬眼时,森川桃已转身蹦跳着去找冬月璃音了,绯袴下摆翻飞,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雀。
    “……笨蛋。”他低声喃喃,却将那方布巾仔细折好,贴身收进了衬衫内袋。布料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紧贴胸口,仿佛一颗尚带余温的桃核。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冬月璃音缓步走来,乌发一丝不苟挽成圆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垂下一粒小小的、莹润的珍珠。她穿着最传统的巫女服,白衣如雪,绯袴似火,腰间白绫系得一丝不苟,连衣襟交叠的弧度都精准得如同尺量。可就在她抬手扶正发簪的瞬间,池上杉的目光却猝然凝住——她左手小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极细的银环,环身内侧,用极细的刻刀,浅浅雕着一个“音”字。
    是昨夜小泉奏送她御守时,指尖无意擦过她小指留下的温度,还是更早之前,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
    冬月璃音似乎察觉了他的注视,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并未抬头,只是将左手缓缓垂下,指尖轻轻搭在绯袴褶皱上,那枚银环便隐入宽大的袖口阴影里,只余一点微不可见的冷光,一闪即逝。
    “音酱,过来!”福井羽衣朝她招手,手里高高举起一面铜镜,“快看快看,你这样子简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冬月璃音依言走近,目光落在铜镜里那个一身绯白、眉目清冷的少女身上。镜中人影安静,唯有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穿堂风掠过时,轻轻晃动了一下,折射出一点细碎、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光。
    池上杉没有上前。他站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看着那抹绯红身影被众人簇拥着,笑声清脆,神乐铃声叮咚不绝。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衬衫内袋的位置,那里,一方素布静静伏着,像一颗沉默的种子。
    远处,台东区新宿方向,隐约传来新年临近的市声。电车呼啸而过,报站声模糊不清;街角便利店玻璃门开合,叮咚一声轻响;一群放学归来的初中生骑着单车呼啸而过,笑声撞在暮色渐浓的空气里,碎成一片清亮的涟漪。
    他忽然想起清晨二宫优子压在他胸前时,睡袍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下一点淡青色的旧痕。她当时笑着解释:“小时候学弓道留下的,拉弦太用力啦。池上君,疼是疼,可那种感觉……很踏实呢。”
    很踏实。
    池上杉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缕白雾,倏忽散尽。他抬脚,走向那片喧闹的绯红与雪白,走向那枚藏在袖口阴影里的银环,走向内袋里那方带着体温与稚拙桃枝的布巾。
    走向一场盛大、喧嚣、理应属于所有人的,新年的序章。
    而序章之后,是无人知晓的伏笔,正悄然在每个人的袖口、指尖、心跳深处,无声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