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2464、高嫁的贵夫人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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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林眼神一转,又有了主意,他找来自己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如今的?父身体虽然好转,但还是挺虚弱的,每次出门都得准备不少东西。因此,父女?回去时走得缓慢。
到家不久,听说大人提前回来了,父女?折腾着又要去衙门。
还没出门,有客人上门,还是贵客。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儿女?家就是最重要的客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有多忙,都得丢下手头的事情好好招待。
不过,那是?家以前对待李家的态度。现在嘛......虽然没去公堂上,可看李华林神情,就知道剖腹的事情和他脱不开关系,父看到他就烦,深恨自己眼睛不够利,??的也有些迁怒李家。
李家老两口都到了,就?李华林的大哥李华平也急匆匆赶来。
李父这辈子生了两个儿子,将小儿子送出去做了上门女婿,他心头不高兴,也怕外人议论,但大小两个儿子没有因为家里生意的事情吵架,也是他人生第一得意事,平时没少在外头炫耀。他对于?梅娘多有不?,但因为没有同?一屋檐下,倒也过得去。
此时不一样,李父奔上前来:“?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巧得很,今日没空招待客人。”罗父开门见山:“咱也不是外人,我这?有急事,你先回去,等我得了空,再上门拜访。”
一开口就是逐客令,还是不客气的那种。
李家老两口心底一沉。
罗家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一开始还怀疑过儿子,没有明着登门,私底下找机会和儿子见过面。彼时,李华林指天发誓,说剖腹之事与他无关。
李家夫妻?自然是信自己孩子的,见儿子说得笃定,多问几句,儿子还生了气,立刻就信了自家孩子。没有插手也好,罗家人丁单薄,儿子在那里平时虽然要受点气,但日子能很好过。
结果,方才随从回家,说罗家父女已经报官,?他们赶紧来??。还说事情十万火急,攸关性命。
李家夫妻再不?意相信儿子是个杀妻的恶毒之人,此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赶到了这里。只要罗家父女俩不去告状,?儿子好好认错,如此,儿子不会有事,日子也还能继续往下过。
结果,刚来就看到父女俩要出门………………不是说大人不在么?
“?家,我就是为此而来。”李父也来不及计较罗父的失礼之?,扯出一抹笑道:“这不是小事,咱们进去说。”
一?说话,一?伸手去拉着罗父就要往屋里冲。
罗父不想掉头回去,可他力气不够大,险些被?得一个踉跄,几乎是被人拽着往里走。
“我不回,我有要紧事……………”
楚?梨看得心头火起,侧头吩咐道:“将李家人给我赶出去。”
?上的随从立刻动了,团团围住李家夫妻。
李家人本就是上门阻止他们去衙门,见状,李母立刻有了闹事的由头,当即瞪大眼,??不可置信:“我是你娘,哪怕我儿是入赘,那也是你婆婆,好不容易登门,你不说好好招待,怎么能………………”
李华平也是一?不赞同:“上一次你嫂嫂上门,你就口出恶言,这也罢了,你们妯娌二人相?得少,我跟你嫂嫂也是大度之人,不与你计较。可对爹娘都是这种态度,弟妹,你这怎么都说不过去的。赶紧给爹娘道歉,态度诚恳点,咱们是一家人,他们也不会与你计较。”
楚?梨气笑了,她养了这么多天,身上还有些无力,但说话还是很顺畅的,当即道:“你们李家要我性命,我还要对你们客气点,当真以为我罗家好欺负吗?就凭着李华林做下的那些事,这种事就不能成,以前我眼睛看不清,将你们这些豺狼当做亲人,如今......赶紧滚吧,以后咱们不再是亲
戚了。”
李华林面色大变。
罗梅娘在他面前不掩饰自己的脾气,但对着他的家人,也就是面对李家上上下下时,都特别客气,生怕失礼。就连对李家的孩子,那也是处处妥帖,但凡求上门,无有不应。哪怕心情再不好,看到双亲,那也是压下脾气,好好招待。
如今这当面就发作......看来是真的不再忍他了。
李华林那是越想越慌乱:“梅娘,你说这话太?人了。”
“?人?”楚?梨嘲讽道:“我再怎么做你,也不如你伤我来得深。我拼尽性命为你生孩子,你却暗戳戳?稳婆要我的命,你们李家人跑到这里来,应该是为了阻止我们去告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李家众人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罗梅娘这话里话外明显已经知道了真相,且此时正在盛怒之中。若是他们不肯承认还要狡辩,只会惹她更生气。
楚?梨眼神??巡视过众人,将他们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道:“想想我不告官也行,甚至是继续和李华林做夫妻,都是可以商量的。”
李母护子心切,立即问道:“你想要什么?”话问出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罗家父女要银子,哪怕是卖房卖铺,也要先把这个事情给稳下来。反正银子没到外处,只要二人还是夫妻,三五年之后,?儿子想法子把东西弄回来也一样。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面前的儿媳眉梢一挑,她心里一个咯噔,很是不安。
楚云梨开口就道:“我们是夫妻,我为了生下我们俩的孩子被他了肚子,让稳婆原样来一套,我就原谅他。”
李家人:“......”
李华林吓了一跳。
众所周知,剖腹取子那是一命换一命,在普通人家,往前几十年也没发生过两件。可这种事情在富裕的大户人家并不稀奇,毕竟,大户人家不缺女人,只缺子嗣。李父反正就没有听说过剖腹后还能活下来的女子。
偏偏罗梅娘活了.....这是个奇迹。
他不认为自己儿子有那么好的运气。
李华林也明白这个道理,再说,罗梅娘剖腹之后屋中的血腥味几天都没散,他闻着就想呕,那肚子上的伤......他只想一想自己被剖腹的可能,就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不行!”
语气斩钉截铁。
楚云梨颔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赶紧让开吧!大人不会冤枉了你,到了公堂上,若你能脱身,那是你的本事。’
李华林:“......”可是稳婆还在,被他弄得半死,这会儿怕是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下几口肉来。?对不可能帮着隐瞒。
且罗家父女满腹怨气,也不可能原谅他。
只要一到公堂,他就是杀妻害子,名声毁了不说,就算不用搭上性命,也??是一辈子的牢狱之灾。
可若是不去,罗家父女的条件是给他剖腹......同样是一个死。
一时间,李华林只觉得难以抉择。
往左走会名声尽毁,会被众人唾骂,且会有一辈子的牢狱之灾,兴许......罗梅娘很快就会去狱中下毒要他的命。往右走,那更是路一条。
越想越慌乱,李华林还想要再劝,话还没出口,就见那边父女俩已经互相搀扶着准备上马车。
“梅娘,我错了。”李华林一咬牙,干脆认下,这还不止,他迟疑了下,还跪在了马车面前。
楚云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李华林动了动唇,真相实在不堪,他哪怕做了,也是不好意思说的。当然,也是不敢说。如果让罗家父女知道了真相,他们只会更生气。
楚云梨嗤笑一声:“那你就去公堂上说吧。”想到什么,她扬声吩咐:“别忘了带上?莹莹。”
听到这话,李华林只觉头皮发麻。
?莹莹在府里只是个奶娘,罗梅娘先前怀疑二人之间的关系,他已极力解释,此时非要把她带上......肯定是没信他的话。
李华林看到车夫跳上去拉了缰绳,自己再不开口,再次和罗梅娘说话大概就得到大人跟前才有机会,他急忙道:“梅娘,我错了,不该起哪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原谅我这一回。”他几乎是涕?横流:“我一时想岔,做下了错事,你别跟我计较……………”
楚云梨漠然看着:“你?不?意剖腹?”
李华林:“......”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还是那句话,罗梅娘没死,那是她运气好。换了他......怕是当天就要丢命。
“梅娘,我错了。”
翻来覆去只这一句话,楚云梨心里毫无波动,漠然道:“这错认得毫无诚意,就是嘴上认错而已。你还是去公堂上跟大人分辨吧。”
李华林愕然,怎么还要去公堂?
难道真要答应剖腹才行?
楚云梨不客气的打断他:“孩子是李华林的,他做亲爹都没有怜惜孩子,你一个祖父,也不必太操心。
李父痛心疾首:“梅娘,你说这些话可真的太伤人心了。你是华林的妻子,是我儿媳,从你们成亲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将你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我不止是担忧孩子因为双亲互相暗害而自怨自艾,也是担忧你啊!”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你睁眼看看外头那些双亲都不在或是只有一个亲人在的孩
子,被人鄙视不说,本身性子也怪。更何况你们夫妻还………………”
他伸手捶着胸口:“我一想到这些,就连饭都吃不下,梅娘,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华平站在边上帮腔,李母方才晕倒过,此时面色苍白,也急忙道:“你和华林多年夫妻,这夫妻之间磕磕绊绊常有,实在过不下去,也还能和离,实在没必要弄成生死仇人,让孩子无法自处,你是母亲啊,每个母亲都会担忧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长大,如果华林他入了大狱,孩子有一个蹲大牢
的爹,是好说呢,还是好听?对了,父亲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参加科举,你这是将自己亲生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云梨侧头看她:“照你这么说,我该乖乖赴死,对么?”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发展到如今,谁也不想。”李父一脸正色:“如果我早知道华林干的混账事,一定会阻止!”
楚云梨不想知道李父会不会阻止儿子,事情已经发生,罗梅娘因此而死,李华林欠着罗家三条人命,岂是几句话就就能抹平的?
她摆了摆手:“如果你们真的担忧孩子,那可以让李华林不认罪嘛。”
不认罪就不用受罚,不受罚就不是犯人。
李家几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问:“你愿意原谅?”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脱身的可能。
楚云梨侧头看她:“刚才我已经说过,如果李华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计较。”
李母:“…………”
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如果李华林甘愿赴死,今日也不会闹到公堂上。
罗父大受打击,今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此时他满脸疲惫。楚云梨侧头看一眼,吩咐车夫先将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罗父好好聊一聊。可惜,还没凑上前呢,马车就已远去。和罗梅娘......没什么好谈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另找门路求情。
?莹莹一直没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凑上前来:“夫人,我和姑爷之间是清白的。”
楚云梨整理了一下袖子,准备上马车离开,头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说废话,若真没有那些事,大人不会冤枉你,我也会给你道歉。’
见状,?莹莹一颗心凉了半截。寻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只关两三天就被放出来,也会毁了名声。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虽说不用丢命,可再出来,也没有好日子过,等于毁了一辈子。
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罗梅娘不追究。
可是,罗梅娘这模样,明显是要追究到底。张莹莹越想越慌,眼看围观众人散去,门口几乎没人,一咬牙,干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
一边说,一边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云梨不肯原谅,她磕得很用力,几下后额头已经青紫一片。
楚云梨漠然看着,并未出声阻止,就那么坦然受了她的礼。她问:“李华林对我动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张莹莹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摇头:“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发誓都行。我这个人有诸多缺点,但我绝没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会偷偷给你报信,真的!华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别说告诉我了,连一丝端倪都没
露。就在你临盆的前两天,我还在欢喜即将与他相守......”
说到这里,她发觉自己这话不太合适,转而道:“听说你难产的时候,我还有些欢喜,但我绝对绝对没有出手害过你。你信我!”
楚云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会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责任。想让我放过你,门都没有。你别求了,还是赶紧回去享受一下最后的几天逍遥日子。毕竟,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去大牢中与李华林双宿双栖。”说着这些,她心情好转不少,偏着头道:“我这个人呢,
最喜欢成人之美,这也算是让你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用谢我。”
她笑了一下,愉悦地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张莹莹只觉浑身僵直,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张莹莹一路浑浑噩噩,直到站在篱笆墙边才回过神,看着黄昏下?静地院落和曾经她无比嫌弃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万分希望能在这里面住一辈子。出神间,不知不觉已?流满面。
恰在此时,有妇人抱着孩子出来,看到门口的她,先是一愣,随即欢喜:“莹莹,你回来了?”一边说,一边奔到门口开门:“回来怎么不先送个信呢?赶紧进屋啊,别在门口傻站着,几天不见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说着话,又将孩子凑到了她跟前。
张莹莹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开嘴笑时,眼?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整只手都是泪水。
周母看出不对,疑惑地问:“莹莹,出什么事了?你去城里做奶娘,不顺利么?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见张莹莹光哭不说话,她急忙问:“是谁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清楚。回头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是不是你那个东家?”
她伸手将张莹莹拉进院子里:“那东家接你的时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当时我想劝你来着,又怕你不高兴……………”说着话,她掏出帕子:“若是不顺心,咱们就不干了,家里有几亩地,总不会饿死。”
张莹莹以前特别嫌弃农家平淡的日子,可现在,嫌弃的日子也成了她够不着的梦,她哭得愈发凄惨。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泪止住,又试探着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这孩子,咱们还是不过继了吧?”
张莹莹:“......”
此时的李家,怕是恨不能离这个孩子八丈远,又怎么可能上门?
“不过继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张莹莹刚发现有身孕,就去找了李华林,他承诺过,绝不让孩子在农家长大,会给孩子一条出路。
他现如今自身难保,曾经的承诺自然是不作数的。张莹莹眼中又流了泪:“娘,我对不起你。”
周母听她道歉,心下纳罕。儿媳是个霸道性子,向来只有别人替她哭的份,从来也没有这样伤心过。看她泪水涟涟,周母心头开始不安:“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莹莹没脸说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只道:“以后,孩子就拜托您了。”
闻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儿?莹莹,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你可不能丢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开。”张莹莹哭得厉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动静不小,暂时还没惹来邻居,不过,看这架势,邻居到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周母想要劝两句,却见厢房的门被推开,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不悦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给我滚出去......咳咳咳………………”
话说得有些急,他又开始咳嗽。
咳了几声,他面色愈发苍白:“张莹莹,我常年卧病在床,吃了不少药,爹娘为我心力交瘁。偶尔我自己都不想活,只要我死了,爹娘还能更好过点。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别人害他们不能安心养老,你要去哪里都行,自己把孩子带走。也别在这里哭,晦气!”
张莹莹今日一直都在忍,实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面对周家人时,她从来都不用忍,更看不起这个病秧子男人,只是看到他发作,她压抑的怒气瞬间喷薄而出,愤然道:“你凭什么嫌弃我?”
“滚!”周?伸手一指外面:“带着这个孽障,滚得远远的。你若敢把他独自留在这,回头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经活够了,大不了替他偿命!”
他眼神凶狠,张莹莹吓得直往后退,又因为绊着了脚,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顿时哭得愈发伤心:“连你都欺负我,周宁,你不是个男人!”
周宁以前没少被她这样骂,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话,夫妻俩因此吵得不可开交。当然,周宁确实病得很重,于房事上力不从心,他活着就已经够拖累爹娘,不愿因为自己让全家人被外人指指点点,所以,向来都是他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