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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一百六十四章 热搜风波,私了

    #深大讲座陈景渊
    #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
    #国外游戏蓝海
    ....
    相关内容都已经登上了热搜的前列,越来越多人在讨论。
    “感觉陈总裁讲的对于刚毕业学生都很有用。”
    “...
    花甲粉店里蒸汽氤氲,青红椒丝浮在乳白汤底上,章偌楠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软糯的粉条,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刘玉兰搁在桌沿的手包上——那是一只哑光黑鳄鱼纹手包,边缘磨得极淡,但针脚密实、皮质柔韧,绝非快消品能仿出的质感。她没说话,只是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里,用力一吮,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喉间微微发紧的干涩。
    许静已经第三次低头刷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兰可工作室围脖主页——认证蓝V、最新一条置顶是陈可可穿墨绿旗袍站在《知否》片场的九宫格,配文“敬谢诸位厚爱,剧组顺利开机”,底下评论破八万,清一色“可可妹妹越来越有大家闺秀味了”“求加戏求加戏”。她抬眼望向章偌楠,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催,只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连《知否》女主都签了他们家,这资源……真不是吹的。”
    刘玉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的视线。她没急着接话,反倒把冯晓雨递来的平板推到章偌楠面前——屏保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岁出头的蒋秋梅扎着马尾,站在北电校门口的银杏树下,背后横幅写着“1992级表演系迎新”。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是钢笔写的:“愿你演得像人,活得像自己。”
    “我妈留下的。”刘玉兰声音很轻,“她从不让我碰娱乐圈的事,说太脏。可后来她病重那年,我陪她在医院看《甄嬛传》,她突然指着沈眉庄说——‘这个演员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演出来的,是熬出来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框,“她走前一个月,亲手写了份名单,上面全是她觉得‘有东西’的年轻人。你猜怎么着?你名字在第三位。”
    章偌楠指尖猛地一颤,奶茶吸管“啪”地折断。她怔怔盯着那张泛黄照片——蒋秋梅年轻时的眼睛果然亮得惊人,不是少女的娇憨,而是某种沉甸甸的、被生活反复捶打后反而更清透的光。她忽然想起大二时拍某宝主图,摄影师让她笑十次,第九次她终于绷不住翻了个白眼,结果成片里那个略带嘲意的微表情意外爆火,商家连夜追加订单。当时她以为是运气,此刻却像被那双眼睛猝然钉住:原来早有人看见了。
    “楠楠?”许静碰了碰她手背。
    她深吸一口气,把吸管残骸拨到纸巾上:“刘姐,合同我签。但有三个条件。”
    刘玉兰眉梢微扬,并未惊讶:“你说。”
    “第一,我不接纯商业代言。”章偌楠语速很快,字字清晰,“可以拍综艺、演戏、上杂志,但绝不为三无产品站台,尤其保健品、医美、P2P——我妈去年差点被那种‘干细胞抗衰’忽悠进去,刷了三万块。”
    刘玉兰颔首:“兰可工作室明文禁止此类合作,合同附件第十二条。”
    “第二,”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我要进《知否》剧组当跟组演员。”见刘玉兰欲言又止,她直接截断,“不是蹭热度。赵丽影老师拍戏不用替身,吊威亚前会亲自试三次钢索张力;张凯宙导演剪掉所有慢镜头,说‘观众眼睛比剪刀还快’。我想学这个‘快’字怎么写。”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妈总说我心太野,可野马也得先学会认路。”
    刘玉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妈说得对。不过……张导上周刚跟我提过,他缺个能随时补位的‘活道具’。”她翻开平板日程表,划出一行小字,“下周三,正午阳光的形体指导师会在燕京集训三天,教古装仪态与呼吸节奏——名额本给了北电两个学生,现在空出一个。你去么?”
    章偌楠没答,只伸手拿过平板,在日程表空白处点开备忘录,迅速敲下一行字:“7月12日,燕京,跟组前特训。”她把屏幕转向刘玉兰,“第三,”指尖悬停半秒,“我要见陈景渊。”
    空气骤然凝滞。许静手里的奶茶杯晃出一圈涟漪,刘玉兰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连一直低头整理资料的冯晓雨都抬起了头。
    “不是见总裁。”章偌楠迎着三人目光,神色平静,“是见《悲伤逆流成河》的监制。听说他给顾森湘这个角色写了七版人物小传,连她初中数学考卷上的涂鸦都还原了三次。”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奶茶杯壁沁出的水珠,“我妈说,好演员得像根绣花针——不扎人,但能缝住所有散落的线头。我想看看,是谁在给我挑第一根线。”
    刘玉兰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她没问为什么是陈景渊,也没提对方是否肯见——有些事不必说透。她只是拉开手包拉链,取出一枚银色U盘推过去:“他昨天发来《知否》前三集粗剪版,说‘让新人先摸摸脉’。密码是你生日,倒序。”
    章偌楠接过U盘,金属冰凉。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项雄伊……也是您签的?”
    “嗯。”刘玉兰点头,“你俩同天签约,只是他签的是企鹅影视的艺人合约,你签的是兰可工作室的经纪约。”她唇角微扬,“说起来,他今早还在群里艾特你,问你‘花甲粉哪家正宗’。”
    许静噗嗤笑出声,章偌楠却怔住了。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果然弹出数十条未读消息——工作群名“兰可星火”早已99+,最新一条正是项雄伊发的:“@章偌楠 楠姐!救命!我在杭城电子学院后门迷路了!导航说直走三百米,结果我走过头撞上了江浙传媒学院的校训碑……”后面跟着三张照片:一张歪斜的“求真务实”石碑,一张他举着自拍杆的傻笑脸,一张背景里隐约可见小吃街招牌的模糊远景。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往常应付镜头时的温软,倒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带着一点莽撞的清冽。她快速打字:“往回走五十米,左转。看到穿蓝裙子卖糖葫芦的大妈就对了——她家山楂裹得薄,酸得醒脑,专治各种迷路。”
    发送后,她抬头看向刘玉兰:“刘姐,明天几点的高铁?”
    “上午十点,杭城东站。”刘玉兰起身,将一张名片按在桌上,“燕京朝阳区,正午阳光B座708。张导说,他只给新人三分钟——进门,报姓名,说一句你想演的角色台词。超时,出门。”
    章偌楠拿起名片,指尖抚过烫金的“正午阳光”字样。窗外蝉鸣炸开,烈日灼烧着沥青路面,蒸腾起一片晃眼的白光。她忽然想起蒋秋梅照片里那棵银杏树,树影婆娑,而树下年轻的母亲正仰头望着什么——或许不是天空,而是某种正在拔节的、尚未成形的未来。
    当晚,章偌楠独自留在宿舍楼顶天台。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播放着《知否》粗剪版。画面里赵丽影饰演的盛明兰跪在祠堂青砖上,烛火映着她低垂的眼睫,一滴泪将落未落。章偌楠暂停,放大截图,逐帧观察她喉结的细微起伏、左手拇指在袖口内侧的无意识捻动。她打开备忘录,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明兰的呼吸节奏”。
    凌晨两点,她合上电脑,转身时瞥见晾衣绳上自己的白衬衫在夜风里轻轻鼓荡。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近处,一只流浪猫蹲在隔壁楼顶水箱边缘,尾巴尖微微翘起,像一截蓄势待发的箭。
    第二天清晨六点,章偌楠拖着行李箱站在杭城东站检票口。许静抱着一束满天星塞给她:“紫蓝色的,配你眼睛!”她笑着道谢,转身时却见刘玉兰和冯晓雨立在玻璃幕墙外。刘玉兰没说话,只朝她竖起拇指——拇指上戴着一枚旧银戒指,戒面刻着细小的麦穗纹样,与蒋秋梅照片里腕上那串银镯花纹如出一辙。
    高铁启动的瞬间,章偌楠靠向车窗。窗外,江浙传媒学院的梧桐树影急速后退,而手机震动起来。是项雄伊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烤肠机滋滋声:“楠姐!!我买到糖葫芦了!你猜怎么着?大妈说她儿子也在北电读书,叫陈景渊!刚毕业就进了企鹅视频当总监……”
    语音戛然而止。章偌楠没点开重听,只把手机倒扣在膝头。窗外,铁轨延伸向远方,两道平行线在视野尽头渐渐融为一点。她忽然想起大学思修课老师讲过的话:“所谓选择,从来不是挑一条最宽的路,而是选一条你愿意在暴雨里赤脚奔跑的路。”
    高铁穿过隧道,车厢陷入短暂黑暗。再亮起时,她的手指已在手机备忘录飞快敲击:“7月13日,燕京。目标:让张凯宙导演记住我的呼吸声。”
    列车奔向北方,载着一个尚未命名的角色,和无数正在成形的、锋利的、滚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