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北电关注,复杂
白露登上短短两年登上名人榜引起的羡慕同样不在少数。
很多人出道多年,可能赚的都没有一次上榜来得多。
在女艺人之中,白露如今已经来到了90后小花第一梯队。
目前这梯队之中人数可是不少,...
琴岛的海风带着咸涩气息拂过滨水豪宅落地窗,田希薇站在二十七层俯瞰黄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刚收到刘玉兰发来的消息:“小田,可可今早八点高铁回魔都,你顺路接她,别让她打车。滨水地下车库B3区,车牌尾号886。”
她垂眸一笑,把手机倒扣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身取下挂在衣帽间最里侧的墨绿色羊绒围巾。那是陈可可去年生日送的,标签还留着没拆,说是“专供田老师秋冬御寒专用”。围巾柔软得像一片云,裹住脖颈时,温热感从锁骨一路漫上耳后。
十分钟后,田希薇坐进宾利后排,助理小周正低头核对行程表:“姐,您下午两点要录《校园星势力》音频采访,三点和制片方碰《古董局中局》番外篇分镜脚本,四点……”
“先去高铁站。”她打断,声音轻但不容置疑。
小周愣了半秒,立刻调出导航,“虹桥站?”
“虹桥南广场西出口,七号检票口。”田希薇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问,“《逆时营救》票房数据,今天更新了吗?”
小周迅速点开专业平台,“刚出的——首周总票房1.27亿,日均跌幅18.3%,排片率从24%掉到11%。反倒是《西红柿首富》……”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昨天单日票房2140万,累计破23亿了。”
田希薇没接话。车窗映出她侧脸轮廓,比半年前更清晰的下颌线,眼尾微扬的弧度里沉淀着某种被镜头反复淬炼过的沉静。她想起郭凡杀青宴那晚,自己端着果汁站在角落,听见几个副导演聊起杨蜜新片:“……剧本改了七版,投资方硬塞三个植入,连女主换衣服的镜子都要拍两秒品牌logo……”当时她没说话,只把果汁杯沿捏得更紧了些。原来有些光鲜的裂缝,早在镁光灯亮起前就已蔓延。
高铁准点停靠。田希薇刚踏进西出口,便看见陈可可背着双肩包逆着人潮走来——帆布包上歪斜别着一枚金属徽章,是《流浪地球》剧组发的“木星救援队”纪念牌。她头发剪短了,齐耳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校服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上戏16级”的纯白T恤。人群纷纷侧目,有人举起手机,她却只盯着前方,目光精准穿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田希薇身上。
“小田!”陈可可小跑过来,背包带子滑落肩膀,她伸手一捞,动作利落得像演过百遍,“我妈说你肯定来接我,果然——”话音未落,突然抬手按住田希薇后颈,把人往自己方向轻轻一带,额头抵上她额角,鼻尖蹭过鼻尖,呼出的热气拂过睫毛,“想死你了。”
周围几道快门声倏然响起。田希薇耳根发热,下意识抬手扶住她手臂,指尖触到校服布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这双手在《流浪地球》冰窖戏份里冻得发紫,却仍能稳稳握住液压杆扳机;在戈壁滩实拍时被砂石割开三道口子,消毒水味混着血锈气,在凌晨三点的休息帐篷里,陈可可边涂药边笑:“疼是真疼,可镜头扫过我眼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值。”
“走,回家。”田希薇牵起她没拎包的那只手,掌心干燥温热。陈可可顺势十指相扣,晃了晃,“补考卷子我押中三道大题!物理最后一问跟《流浪地球》重力弹弓原理一模一样……”她声音雀跃,像只刚归巢的雀鸟,可田希薇注意到她左手虎口处有道新结的薄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淡青色油彩——那是剧组道具组给演员做旧金属腰带时,亲手打磨留下的印记。
宾利驶入滨水豪宅地下车库时,陈可可忽然松开手,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塞进田希薇怀里:“喏,郭导托我带的。”纸袋鼓鼓囊囊,田希薇刚掀开一角,便见里面躺着三枚U盘,标签用马克笔写着“特效初剪-木星潮汐”“动作捕捉-刘启坠落”“台词精修-韩朵朵哭戏”。最上面压着张便签,字迹遒劲:“小田,等你审完再聊‘行星发动机’物理可行性。——郭凡。”
田希薇指尖一顿。这绝非普通赠礼。业内心知肚明,导演私传未公开素材给非主创人员,近乎将命脉交予他人。而郭凡选择交付的对象,是刚结束电影拍摄、尚无导演资历的田希薇。
电梯上升时,陈可可倚着镜面墙打哈欠,睡意朦胧中忽然开口:“小田,你知道王思聪昨天发围脖了么?”她没看田希薇,视线黏在镜中自己蓬松的发顶,“就说‘某些人靠哥哥拿资源,连补考都要找人划重点’。”镜面映出她嘴角微翘的弧度,像在说别人家的趣事,“底下热评第一是‘陈可可补考物理卷子,答案抄在《流浪地球》概念图背面,郭导亲自批注:此处引力计算有误’。”
田希薇没笑。她凝视镜中陈可可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澄澈。半年前那个在围脖发文后攥着手机躲在卫生间哭红眼的女孩,早已被六百多个戈壁烈日与零下三十度冰窟重塑筋骨。此刻镜中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穿着校服,一个套着高定西装,可眉宇间同出一脉的锐气,让整座玻璃幕墙都为之失色。
晚饭是刘玉兰亲自下厨。清蒸石斑鱼卧在青瓷盘里,淋着琥珀色酱汁,旁边配着翠绿芦笋。陈可可扒拉着米饭,筷子尖点了点田希薇碗里鱼腹最嫩的那块肉:“妈,您尝尝小田挑的芦笋,比咱家菜园摘的还脆。”刘玉兰笑着夹了一筷,忽而转向田希薇:“小田啊,下个月《古董局中局》开机,可可的戏份要延后两周——她得先考完试。我让法务拟了补充协议,制片方答应了。”
田希薇正喝汤,闻言抬眼。刘玉兰神色平和,仿佛只是在商量明天买什么菜。可这句话的分量,足以让整个影视圈侧目:资本方为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让步档期,背后是企鹅系对兰可工作室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陈景渊以个人信用为妹妹铺就的护城河。
“阿姨,我……”田希薇开口,却被陈可可笑着打断:“小田你紧张什么?郭导说他新项目缺个执行制片,正在物色人选呢。”她眨眨眼,筷子尖沾着米粒,“听说那人得懂物理,还得会算轨道参数——您猜怎么着?他助理刚给我发微信,问您有没有兴趣当《流浪地球》衍生剧的编剧顾问?”
田希薇怔住。汤勺悬在半空,一滴汤汁坠入白瓷碗底,漾开细微涟漪。她忽然想起杀青宴那晚,郭凡借着敬酒凑近她耳边,酒气混着雪松香:“小田,你记得第一次读剧本时,在哪页写了‘木星引力井计算需修正’?”她当时以为只是导演随口一问,如今才懂,那是埋了半年的伏笔。
饭后两人窝在客厅沙发看《逆时营救》点映反馈。陈可可蜷在抱枕堆里,手指在平板上划动,忽然停在一条热评上:“杨蜜这电影像被强行塞进冰箱的蛋糕——外表冻得硬邦邦,内里全是化开的奶油渣。”她噗嗤笑出声,把平板转向田希薇,“小田,你说她是不是该感谢我哥?要不是《西红柿首富》天天霸屏,她这‘冷冻蛋糕’怕是连解冻机会都没有。”
田希薇没应声。她盯着平板右下角跳动的实时票房曲线——《逆时营救》跌幅已扩大至22.7%,而隔壁《西红柿首富》的曲线依然倔强上扬。屏幕冷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幽微的火苗。她忽然起身走向书房,陈可可茫然抬头:“干嘛去?”
“查资料。”田希薇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出鞘,“郭导说的行星发动机推进剂配比……我好像记得某篇论文提过替代方案。”
陈可可愣了两秒,猛地坐直身体,校服领口滑落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纹身——那是《流浪地球》开机仪式上,全体主演集体纹的。她望着田希薇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忽然弯腰从双肩包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封面印着上戏校徽,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与草图,页脚标注着日期:2017年12月17日,正是她收到《流浪地球》试镜通知的第二天。
窗外,黄浦江轮渡汽笛长鸣。田希薇坐在书桌前,台灯暖光倾泻在摊开的《天体物理学导论》上。她指尖划过一行行推导公式,最终停在“木星大气层离子注入效率”旁,那里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可可说过,郭导嫌原设定太玄——得有更扎实的物理锚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景渊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古董局中局》番外,你来定调。”
田希薇凝视着屏幕,慢慢放下笔。窗外霓虹流淌成河,映在玻璃上,与书桌台灯的光晕交融。她忽然明白,所谓护城河从来不是别人筑起的堤坝,而是自己亲手锻造的锚链——沉入深渊,才能拽住浮游于名利之海的船。
次日清晨,田希薇送陈可可去考场。校门口梧桐新叶初绽,阳光透过枝桠洒在青砖地上,碎成晃动的金箔。陈可可接过准考证转身时,忽然回头:“小田,晚上一起吃饭?我妈说订了龙井虾仁。”
“好。”田希薇点头。
陈可可笑了,抬手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田希薇肩上:“穿着,别感冒。”她转身汇入考生人流,帆布包上的金属徽章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田希薇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她低头嗅了嗅肩头校服的气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那是《流浪地球》爆破戏现场的余韵,是少女在烈焰与寒霜中淬炼出的生命原色。她忽然抬手,将校服纽扣一颗颗系到最顶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没看,只仰起脸,任初夏的阳光灼烫眼皮。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清越悠长,像一把打开未来的钥匙,正缓缓插入时光的锁孔。
这一刻她终于懂得,所谓星途,并非被谁托举升空,而是当所有仰望的目光汇聚成光,你依然能看清自己脚下的大地——坚实,滚烫,刻满名为“田希薇”的经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