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古帝: 第6266章 没有必要去冒险
等到小胖两个小家伙离开后。
苏辰想了想说道:“你先融合丹药恢复伤势。”
“好。”
等到夏冰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后,苏辰也没有闲着。
手里出现万劫垂钓杆,他很清楚自己手里的万劫垂钓杆到底意味着什么。
正常情况下。
自从他顺利得到万劫垂钓杆以来,失败的次数几乎很少,大部分垂钓都能成功。
根据苏辰的猜测,如今的极道界已经彻底衰败,自己就算是动用万劫垂钓杆,说不定能直接垂钓到极道剑。
很是期待。
手里紧紧握着万劫垂......
石萱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声——那是被先天剑气余韵灼烧过的地面,连泥土都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缕青白交织的微光,如游丝般缠绕指尖,却隐隐透出撕裂虚空的锋锐气息。那不是寻常灵力,而是尚未完全炼化的先天剑气本源,此刻因她心绪剧烈波动而自发震颤,嗡鸣如龙吟初醒。
赢速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咧嘴狞笑:“果然是它……难怪那两个老东西拼死护你,连命都不要。”他身后左侧那位小劫大帝踏前半步,袖袍鼓荡,一道漆黑爪影凌空抓向石萱萱掌心——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留下。
就在爪影即将触碰到剑气本源的刹那,石萱萱猛然合掌!
“噗!”
一声闷响,不是血肉破碎,而是某种无形壁垒碎裂的脆音。她掌心那缕青白光芒骤然爆开,化作三寸短剑虚影,斜斜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让那道漆黑爪影如纸糊般从中断开,继而寸寸崩解,化为飞灰簌簌飘落。赢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右侧那位小劫大帝更是低吼一声,猛地后撤三步,右手虎口竟裂开一道细痕,渗出血丝。
“先天剑气……竟能反噬大道法则?”赢速声音第一次有了凝重,“你根本没炼化它,只是以血脉为引强行拘束?蠢货!这样用,不出半柱香,你的经脉就会被剑气绞成齑粉!”
石萱萱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线猩红,但她挺直脊背,一字一顿:“我若死了,剑气自散;你们想抢,便来拿——看看是你们手快,还是我的血流得更快。”
她左手悄然按在腰间玉佩上——那是与苏辰交易所得的青纹古玉,内里封着一道隐匿气息的阵纹。她不敢赌,可此刻已无路可退。赢速不会信她,更不会放她走;大哥生死未卜,石族援兵远在万里之外,暴乱海狱边缘的荒古禁地,连神识都无法久留。她唯一能押注的,是苏辰曾说过的话:“此玉有三息匿踪之效,危急时捏碎,我若在千里之内,必至。”
可千里……够吗?
赢速眯起眼,忽然抬手止住两位大帝:“慢。既然你宁死不交,不如我们换个玩法。”他俯身,指尖挑起石浪下巴,强迫昏迷者仰起脸,“你弟弟丹田已碎,魂火将熄,撑不过一个时辰。你若真不怕死,便看着他咽气——再或者……”他猛地攥紧石浪咽喉,声音陡然阴寒,“你当着我的面,亲手将剑气本源刺进自己丹田。只要它融进你的血肉,我便信你绝无反悔余地,届时……饶你不死,放你带他走。”
石萱萱浑身剧震。
这不是威胁,是诛心。赢速看穿了她所有软肋:石浪的命、石族的存续、她身为长女的责任。若她真照做,剑气本源入体即爆,她必死无疑,可石浪或许还能活;若她拒绝,石浪当场毙命,她独活亦无意义。
她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离自己丹田仅剩三寸。
就在此刻——
“轰!”
西南天际,一道赤金色刀光撕裂云层,横贯百里!那不是武技,而是纯粹以气血为引、意志为锋劈出的刀意,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琉璃状裂痕,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一刀劈得喘不过气。紧接着,第二道青灰色剑光紧随而至,剑尖轻点虚空,竟在刀光裂痕处“叮”地一声轻响,如琴师拨弦,余波扩散,震得赢速三人衣袍猎猎狂舞。
赢速霍然转身,眼中首次掠过惊疑:“谁?!”
林间雾霭翻涌,三道身影踏空而至。
为首者黑衣猎猎,腰悬古鞘长剑,左眼覆着暗金鳞纹面具,右眼却亮得骇人,似有星河流转。他足下未踏灵云,却每一步落下,大地便无声龟裂三寸,裂纹如蛛网蔓延,直逼赢速脚下。身后两人一红一白,女子眉目如霜,指尖萦绕血色丝线,男子则扛着一柄锯齿重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凤凰血。
苏辰来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石浪,又落在石萱萱染血的掌心,最后定格在赢速脸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天犼族的少族长,亲自追杀两个小辈,倒是很给石族面子。”
赢速冷笑:“苏辰?听说你最近和石族有些交易……怎么,想替他们收尸?”
“收尸?”苏辰忽然笑了,抬手指向石萱萱,“她手里那缕光,值不值得我出手?”
赢速一怔,随即狂笑:“值!当然值!整个暴乱海狱,怕是只有你敢说这话!”他猛地挥手,身后两位小劫大帝瞬间闪至两侧,形成犄角之势,“可惜,你来晚了——先天剑气本源,注定归我天犼族所有!”
话音未落,左侧大帝已化作黑烟扑出,右手五指暴涨三尺,指尖弹出森然骨刺,直取石萱萱咽喉!此人竟舍弃防御,以命搏命,只为抢在苏辰出手前扼杀变数。
然而——
“滚。”
苏辰甚至未转身。
他右臂随意一挥,袖袍鼓荡如风帆,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凭空炸开。那黑烟尚未近身,便如撞上万丈山岳,轰然倒飞,狠狠砸进百丈外古松,整株巨木瞬间爆成齑粉,烟尘中传来骨头碎裂的脆响。
赢速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天尊境该有的力量!哪怕巅峰天尊,也做不到隔空震退小劫大帝如拍苍蝇!
“聚……聚界境?!”右侧大帝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苏辰却看也不看他们,只对石萱萱伸出手:“把剑气给我。”
石萱萱怔住,下意识想后退,可触及苏辰那只覆着暗金鳞纹的手,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松。她没犹豫,将掌心那缕青白光芒轻轻托起,送至苏辰指尖。
就在两股气息即将接触的刹那——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咆哮从苏辰体内炸响!那不是人声,而是龙吟!磅礴、古老、带着碾碎星辰的蛮荒意志,竟让赢速三位强者齐齐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竟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仿佛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沉睡万古的太古神兽!
苏辰右眼金芒暴涨,瞳孔深处隐约浮现一道盘踞的黑龙虚影。他指尖轻触剑气本源,青白光芒骤然沸腾,疯狂涌入他经脉,却未见丝毫痛苦,反而让他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剑纹,每一道纹路都如活物般游走,发出清越剑鸣。
“原来如此……”苏辰闭目低语,声音带着奇异回响,“先天剑气,并非外物,而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破混沌的锋芒意志所化。它择主,不择力……”
他猛然睁眼,右眼金芒尽敛,唯余深邃幽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而他指尖那缕剑气,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在他皮肤下缓缓游弋,所过之处,皮肉竟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赢速终于色变:“你……你把它炼进了血肉?!这不可能!先天剑气会焚尽一切承载之躯!”
“你错了。”苏辰抬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底都绽放一朵银色剑莲,“它焚的,是不堪其重的躯壳。而我……”他顿了顿,右拳缓缓握紧,拳风过处,空气被切割出细密裂痕,“刚刚吞了条龙。”
龙霸霸的声音突然在他识海炸响,带着咬牙切齿的怨念:“姓苏的!说好分我三成剑气!你这混账全吞了!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掀桌?!”
苏辰嘴角微扬,传音回道:“龙大爷,您老人家连小劫大帝都打不过,要这剑气何用?不如……帮个忙?”
识海中,龙霸霸气得直跳脚:“帮什么忙?!”
“帮我盯住赢速右边那个大帝……他袖子里藏了把弑神弩,专破聚界境护体灵罡。”
龙霸霸一愣,随即怒骂:“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辰目光扫过那大帝微微鼓起的袖口,笑意渐冷,“你上次感应到的‘机缘’,就是它。”
赢速终于察觉不对,厉喝:“动手!先杀了苏辰!”
两位大帝如梦初醒,怒啸扑来。左侧那人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一头狰狞犼首虚影,獠牙森然,喷吐黑炎;右侧那人则闪电般扯开袖口,一柄三尺青铜弩赫然在手,弩身铭刻血纹,弓弦竟是由九条蛟筋绞成,此刻正嗡嗡震颤,箭头锁定苏辰眉心,一缕猩红血光已锁死他魂魄!
千钧一发!
苏辰却动了。
他未拔剑,未出拳,只是左手并指如刀,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掠过。那银线所及之处,左侧大帝的犼首虚影无声湮灭,黑炎溃散如烟;右侧大帝手中弑神弩的弓弦……断了。
“嘣!”
清脆一声,九蛟筋弦寸寸崩裂,反震之力轰入大帝双臂,整条右臂炸成血雾!他惨嚎着倒飞,撞塌山壁,鲜血狂喷。
赢速面如死灰,转身欲遁。可刚踏出一步,脚下大地骤然翻涌,无数银色剑气破土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他疯狂催动秘术,体表浮现层层金鳞,可剑气网只是微微一颤,便如热刀切雪,金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肤。
“你到底是谁?!”赢速嘶吼,声音已带绝望。
苏辰缓步上前,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处,居高临下:“一个……刚吞了龙,又吞了剑气的人。”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尖,一点银芒吞吐不定,映得赢速瞳孔里全是死亡的光,“天犼族欠我的,该还了。”
赢速突然狞笑:“苏辰!你以为赢我一人,就能撼动天犼族?!我父乃聚界境中期大能,坐镇祖地!你今日杀我,他日必遭血洗!”
“哦?”苏辰歪了歪头,似乎真在思考,“那……把他一起叫来?”
他指尖银芒骤然暴涨,化作一柄三寸小剑,轻飘飘点向赢速眉心。
赢速瞳孔中,那点银芒无限放大,仿佛成了整个宇宙唯一的颜色。他想躲,可身体早已被剑气锁死;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就在银剑即将刺入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滚滚压来,整片山脉的岩石同时震颤,簌簌滚落。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千丈缝隙,一只覆盖玄金鳞片的巨大手掌从中探出,五指如山岳,裹挟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朝着苏辰当头拍下!掌心之中,竟有日月轮转、星河倒悬的异象!
聚界境中期!真正的聚界境中期大能亲至!
血雨杉脸色煞白:“是赢戮!天犼族当代族长!他竟亲自出关了?!”
龙狠扛刀的手臂肌肉绷紧,刀身嗡鸣不止:“老大,接不接?!”
苏辰却连抬头都没抬,只是指尖银剑依旧稳稳推进,距离赢速眉心只剩一寸。
“轰隆——!!!”
巨掌拍落,大地沉陷三百丈,烟尘遮天蔽日。可当尘埃稍散,众人只见苏辰立于原地,黑衣未染纤尘,脚下却多了一圈银色剑纹圆环,环内寸草不生,连空间都凝固如镜。而那只玄金巨掌,正悬停在他头顶三尺,掌心日月星河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苏辰终于抬头,右眼幽暗,左眼覆着的暗金鳞纹面具下,似乎有龙影一闪而逝。
“赢戮族长。”他声音平静如常,“您儿子的命,和您的手……我选前者。”
话音落,他指尖银剑,轻轻一点。
赢速眉心,一点银星悄然浮现,随即——
“噗。”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赢速整个人如同被抹去的墨迹,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化为最细微的银色尘埃,随风飘散。连元神,都未能逃出那一点银芒的笼罩。
烟尘中,那只悬停的玄金巨掌猛地一颤,掌心日月星河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随即裂缝急速弥合,那只巨掌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疮痍与死寂。
山风呜咽,吹过断壁残垣。
苏辰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银芒敛去,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他转身,看向石萱萱,声音温和:“先天剑气本源,我收下了。石族的恩情,也算还了。”
石萱萱呆立原地,望着那具空荡荡的衣袍,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忽然想起苏辰初见她时说的话:“交易,讲究等价。我给你玉璧,你给我消息——公平,才长久。”
原来,他从未将她当成可欺的弱者。
苏辰又看向地上石浪,屈指一弹,一滴银色血珠飞出,没入石浪眉心。那滴血珠一触即融,化作缕缕清凉气息,迅速抚平他丹田裂痕,修复碎裂经脉。石浪呻吟一声,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
“哥!”石萱萱扑过去,泪水决堤。
苏辰不再多言,对血雨杉与龙狠颔首:“走。”
三人转身离去,背影融入苍茫暮色。
直到他们消失在天际,石萱萱才猛然想起什么,踉跄起身,对着苏辰离去的方向深深拜下,额头触地,久久未起。她怀中玉佩温润生光,内里封印的阵纹,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原来那三息匿踪之效,根本不是为她准备的。
而是苏辰,早在她捏碎玉佩之前,便已循着气息,踏碎虚空而来。
山风卷起苏辰遗落的一片黑衣角,飘向远方。那里,龙霸霸的声音还在他识海里喋喋不休:“喂!姓苏的!你答应分我的剑气呢?!本王的龙威都快被你耗光了!”
苏辰脚步未停,唇角微扬,传音回道:“龙大爷,下次遇到血脉妖兽……我给您留条腿。”
识海中,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龙吼,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而远处山巅,一道玄金身影负手而立,遥望苏辰离去方向,眼中再无半分轻蔑,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忌惮与凝重。他掌心,一道银色剑痕正缓缓愈合,边缘处,竟有细小的龙鳞纹路若隐若现。
暴乱海狱的格局,从此刻起,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