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偷了我的脑子?: 第621章 孔明玉之死
清晨,周墨从睡梦中醒来,在已经恢复了伤势的死脑筋服侍下刷完牙洗完脸吃完了早餐,周墨就坐在了椅子上,安心地等待着医生脑的检查。
等到工程脑拆掉了脑壳里面的那些支架,医生脑简单的用眼球触碰了一下,慢...
周梦雅指尖一颤,悬在半空的火苗倏然暴涨三寸,灼得近处一名董事鬓角焦卷、皮肉滋滋作响。那人惨叫未出口,喉间已凝起一层灰白硬壳——那是地狱之火舔舐灵魂时特有的焚痕。
“真理的人?”她低笑一声,声线如熔金坠入寒潭,既烫又冷,“你们真当自己是块砧板,等着被切片下供桌?”
石台之下,十几道跪伏的身影齐齐一抖。有位年过七旬的老董事额头抵地,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漏出半点呜咽。他右手袖口微微掀开,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猩红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周氏初代血清试用者才有的标记,像一条盘踞不散的毒蛇。
周梦雅目光扫过那道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转瞬即被更深的寒意吞没。
“蒋欣……”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碾过一枚锈蚀的铁钉,“姓蒋,却用孔家的‘欣’字作名?”
没人敢应。
大邓忽然上前一步,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夫人,我查过欧洲生物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虚构身份,但所有资金流经七家离岸信托,最终全部指向一个名为‘悼念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
“悼念……”周梦雅重复着,瞳孔深处有幽蓝电弧一闪而逝,“哀悼之盒的‘悼’?”
话音未落,整座地狱骤然震颤!脚下的岩浆翻涌成漩涡,远处燃烧的山峦发出刺耳撕裂声,一道巨大裂隙自天穹劈开,露出其后旋转的、布满齿轮与神经束的暗金色天幕——那不是天空,是某种巨型机械的腹腔内壁。
大邓猛地抬头,镜片反光瞬间被染成赤金:“时间锚点松动了!夫人,有人正在强行同步两个时空层!”
周梦雅霍然起身,恶魔之翼轰然张开,羽尖垂落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一行悬浮篆字:【第十七次校准失败】。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蒋欣找上你们……是孔明玉,借蒋欣的壳,把你们当引信点着了。”
石台之下,倪希杰浑身一僵。他终于明白为何孔明玉会突然出现——不是来谈判,是来收割。那些所谓“治愈药剂”,根本就是哀悼之盒外壳碎片淬炼的诱饵,专门钓这些对血清既依赖又恐惧的周家人。而董事会里,至少有三人早已被植入微型记忆孢子,此刻正无意识摩挲着耳后凸起的骨节——那是孔明玉特制的“悼念节点”。
“甜甜……”倪希杰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早就知道?”
“不。”周梦雅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黑雾正从指缝间袅袅升起,缠绕成微型的、不断坍缩又重组的方块轮廓,“我是刚刚才看见的。”
她抬手一握,黑雾炸裂,化作四枚微缩方块悬浮于掌心上方,与周墨手中那四枚严丝合缝——边缘锯齿咬合,棱角泛着同源的哑光。
“你手上也有四块?”倪希杰失声。
“不。”周梦雅指尖轻点其中一枚,那方块骤然透明,内里浮现出周墨在工程楼调试神经接口的画面,“这枚,是他三天前在废弃地铁隧道第三层通风井留下的意识烙印;这枚……”她点向第二枚,画面切换为刘天佑在数据洪流中逆行的身影,“是他被拉入时间褶皱前,用最后0.3秒塞进我潜意识海的坐标锚点。”
第三枚亮起时,安德森正掐着塞拉尔脖子的手指正缓缓收紧,蟒蛇鳞片泛着金属冷光;第四枚则映出孔明玉在港口集装箱顶,将一枚发光方块嵌入生锈齿轮组的侧影。
“四块不是四条线。”周梦雅声音陡然转厉,“而你们,把线头全剪断了!”
轰——!
一道赤焰自她足下迸发,呈环形横扫整个地狱。跪地者衣袍尽燃却不觉痛楚,只觉脑海嗡鸣,无数被篡改的记忆碎片如玻璃般簌簌剥落:某位董事“记起”自己曾在周墨葬礼上偷偷调换防腐液成分;另一位“想起”自己亲手将装有血清备份的保险箱钥匙,交给了穿白大褂的金发女人……
倪希杰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滚烫岩壁。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身扑向石台边缘,手指狠狠抠进岩缝:“等等!甜甜,你快看这个!”
周梦雅蹙眉望去。只见倪希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正顺着岩缝向下流淌,在灼热岩壁上蜿蜒出一道奇异纹路——那不是血,是活体神经束!它沿着岩壁裂隙疯狂生长,眨眼间织成一张半透明蛛网,网上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微光节点,每个节点都跳动着不同时间戳:2023年11月7日、2045年8月19日、2067年3月2日……
“这是……”大邓瞳孔骤缩,“时间茧房的神经投影?”
倪希杰喘息着,额角血管突突直跳:“当年周墨第一次注射血清失败,濒死时爆发的脑波……把整座旧港湾都刻进了他的颞叶沟回!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幻觉,可其实……”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蛛网上,竟激起一圈涟漪:“那是他留给自己的墓志铭,也是……给所有人的逃生门。”
周梦雅指尖抚过蛛网最中央那个黯淡的节点——上面刻着“2072.04.22”,正是周墨“死亡”当日。她忽然伸手,五指插入蛛网核心,用力一撕!
没有声响。
但整个地狱开始褪色。火焰变灰,岩浆凝滞,悬浮的董事们身影如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大邓眼镜片上倒映出惊人景象:石质座椅正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精密运转的钛合金骨架;周梦雅的恶魔之翼褪去血肉,显出内部交错的纳米导管与脉冲线圈;连她眼角滑落的泪珠,都在半空分裂成数十个微缩立方体,每个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周墨侧脸。
“你不是……”倪希杰颤抖着指向她,“你才是第一个哀悼之盒?”
周梦雅没有否认。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向虚空某处——那里空气扭曲,隐约浮现出周墨在工程楼窗边的剪影。他正低头摆弄一枚方块,嘴角带着疲惫的笑。
“狗脑子还没活着。”她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冰面下奔涌的暖流,“他把自己拆成了二十三段记忆,藏在孔明玉每一步计算的逻辑裂缝里。现在……”
她顿了顿,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轻轻拂过倪希杰染血的手背:“该把钥匙,还给真正的锁匠了。”
话音未落,整座地狱轰然崩塌!
倪希杰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自己正跪在周氏集团办公楼大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窗外夕阳熔金,晚风送来咸腥海味。大邓站在他身侧,西装笔挺,镜片后眼神清醒如初。
“夫人呢?”倪希杰嘶声问。
大邓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她回去了。”
“回哪?”
“回周墨还在等她的地方。”
倪希杰茫然环顾。大厅空荡无人,唯有电梯指示灯幽幽亮着——-1层。他忽然想起什么,跌跌撞撞冲向安全通道。推开厚重防火门的刹那,一股浓重机油味裹挟着海风扑面而来。
地下停车场最底层,一扇锈迹斑斑的维修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微弱蓝光,像深海鱼鳃的呼吸。
倪希杰颤抖着推开门。
没有地狱,没有火焰。
只有狭长隧道尽头,周墨背对着他蹲在铁轨旁。他面前摊开着十二枚方块,正用镊子小心拼接。每拼合一处,方块边缘便游走一串湛蓝电流,照亮他沾着油污的侧脸和微微发颤的手指。
隧道深处,传来规律而沉重的震动——咚、咚、咚……像一颗巨大心脏,在混凝土腹腔里重新搏动。
倪希杰刚想开口,却见周墨忽然停下手,将一枚新取出的方块按在左太阳穴上。他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仿佛正承受着亿万伏特的电流穿脑而过。
三秒后,周墨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十二枚方块正以光速旋转,构成一个微缩的、正在自我修复的哀悼之盒。
他转过头,对倪希杰笑了笑,右耳后赫然浮现出一枚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微型方块——那是第十三块。
“别告诉甜甜,”周墨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我刚发现,孔明玉把最危险的那块……藏在了狗脑子的梦境里。”
倪希杰怔在原地。
隧道深处,那沉稳的心跳声忽然加快一拍。
咚。
咚咚。
咚咚咚——!
如同远古巨兽挣脱枷锁,踏碎时间冻土,正一步步,向此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