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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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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130章东夷众降臣,友德取东平

    “叮,刑天斩杀耶律阿保机,奖励随机四项属性永久加一,武力+1,智力+1,政治+1,魅力+1。
    刑天当前属性上升至,统帅62,武力109(+1),智力57(+1),政治55(+1),魅力93(+1...
    斧刃破空,无声无息。
    库林那一记裹挟着腥风与死志的狂暴劈斩,在距离刑天面门不足三尺处骤然凝滞——不是被格挡,而是被一股自下而上、如山洪暴发般的逆向巨力硬生生顶住、撕裂、掀翻!
    刑天这一撩,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开山式”的七分真意融于臂骨之中。他右臂筋肉虬结如铁链绞缠,肩胛骨在皮甲之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响,仿佛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脊椎都化作一柄活体战斧,自地脉深处攫取万钧之势,悍然上撞!
    “铛——!!!”
    两柄巨斧交锋之处,竟爆出一团刺目白光,如同金铁熔炉中炸开的星火。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扩散,掀得周围汉军士卒踉跄后退,连邓九公都下意识抬臂护面。
    库林只觉双手斧柄剧震,仿佛劈在了一座正在升腾的火山口上。那股反冲之力并非刚硬对撞,而是如怒潮倒灌,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冲腕骨、肘骨、肩胛,最后狠狠撞入胸腔!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双足犁地,硬是在焦黑土地上拖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鞋底碎裂,脚趾鲜血淋漓,仍死死钉在原地。
    可刑天的斧势并未停歇。
    那一撩之后,巨斧顺势回旋,斧背如龙尾横扫,快得只留下一道乌黑残影——
    “噗!”
    库林左肋铠甲应声凹陷,肋骨断裂之声清脆如竹裂,整个人被抽得离地而起,斜飞而出,砸在三丈外一具东夷士兵尸身上,溅起大片泥浆与血雾。
    他挣扎欲起,左手撑地,右臂却已扭曲成一个诡异角度,斧头脱手,深深楔入泥土,斧刃嗡嗡震颤不休。
    “咳……咳咳……”库林伏在地上,大口呕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血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可他抬起头时,眼中赤红未褪,反而更盛,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烧着不甘与桀骜。
    “好……斧……”他嘶哑开口,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你……没用盾……也没用……第二斧……”
    刑天缓步上前,巨斧垂地,斧尖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笔直黑痕。他俯视着库林,声音低沉如古钟:“你值得我单斧相迎。”
    库林喉咙里滚出一阵短促的、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头,朝身后仅存的百余名东夷残兵嘶吼:“走!散入山林!莫做无谓牺牲!”
    话音未落,他竟以断臂撑地,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最近一名汉军长矛手!那名士卒猝不及防,被他撞得仰面翻倒,库林顺势夺过其手中长矛,反手便是一捅,矛尖贯入对方咽喉,血喷三尺。
    这搏命一击,只为撕开一线缝隙。
    “杀出去!”他吼声已带破音,却依旧如惊雷炸响。
    残兵们如梦初醒,嚎叫着朝西北方向亡命奔逃。汉军阵列一时骚动,弓弩手慌忙引弦,却被邓九公厉声喝止:“放他们走!围住主将即可!”
    邓九公拄刀立于阵前,额角青筋跳动,目光灼灼盯紧库林。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猛士——明知必死,犹能策动余部、搅乱敌阵、为袍泽争得一线生机。此等人物,若非生逢乱世、各为其主,何尝不是大汉栋梁?
    刑天却未追击溃兵。
    他踏前一步,靴底踩碎库林方才咳出的一小片血痂,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喘息与呻吟:“你还有力气说话,就该听我把话说完。”
    库林瘫坐在地,背靠一截半朽树桩,断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洼暗红。他喘息粗重,却强撑着抬起完好那只手,抹去唇边血沫,咧嘴一笑:“说……老子……听着。”
    “你知我为何不用盾?”刑天缓缓道,目光扫过库林胸前崩裂的甲叶、塌陷的肩甲、扭曲的手臂,“你使斧,我也使斧。你以命搏命,我亦不欺你。盾是防人之器,斧是杀人之器。今日既遇同道,便当以斧论斧,以命证命。”
    库林瞳孔微缩,随即大笑,笑声震得伤口迸血,却愈发畅快:“痛快!比那些只会耍诡计的辽狗强上百倍!”
    “耶律释鲁弃你而逃,耶律长武死于黄天化锤下。”刑天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你库林,孤身断后,护百余人突围,已是东夷第一忠勇。可你忠的,是哪个东夷?是那个被辽祖血煞蛊惑、屠戮汉民、劫掠州县的耶律氏?还是那个任由契丹贵胄奴役部族、将你们东夷勇士当作牲口驱使、战后弃如敝履的伪汗廷?”
    库林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第一次剧烈动摇。
    刑天俯身,巨斧点地,斧刃寒光映着他冷峻眉宇:“我观你斧法,根基沉厚,招式古拙,绝非契丹所传。你出身靺鞨旧部,还是室韦遗脉?你父辈的刀,可曾劈开过辽狗的营帐?你祖上的血,可曾流在黑水河畔,而非替人守陵的土丘之上?”
    库林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刑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刑天却不等他回答,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的黑布包裹,抖开——里面赫然是三枚青铜箭镞,箭簇锈迹斑斑,却刻有古朴云纹,箭杆残留半截焦黑木茬,显然来自一场久远焚毁的战场。
    “这是我在黑水南岸一座无名坟茔旁拾得。”刑天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苍凉,“坟头无碑,唯有一株野梨树,年年春日,花开如雪。守墓的老猎户说,那是三十年前,一支不肯降辽的东夷部曲,为护千户老弱,死守隘口七日,箭尽粮绝,最后点燃柴堆,抱着辽狗一起跳进火海。火灭之后,只剩白骨与这三枚箭镞。”
    库林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盯着那三枚箭镞,瞳孔深处,仿佛有沉寂多年的冰川开始崩裂。
    “他们姓什么,叫什么,无人记得。”刑天缓缓收起箭镞,“可他们没跪,没降,没替辽狗数铜钱、牵马缰。他们死得像个人。”
    库林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肩膀耸动,不知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一滴浑浊的液体砸在泥地上,迅速被血污吞没。
    “我……库林……阿史那氏……”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祖父……是室韦‘鹰扬部’最后一名萨满……他死前……烧了祭坛……说宁教神火焚尽,不教契丹香灰玷污……”
    话未说完,他猛地抬头,眼中赤红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刑天将军……你……不必劝降。我库林,宁死不降异族之主。可若……若有一日,大汉北伐黑水,直捣辽庭……我愿为前驱!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为……为我阿史那氏……正名!”
    刑天静静听完,良久,缓缓点头。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举起巨斧。
    库林闭上眼,嘴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笑意,挺直脊背,昂首向天。
    斧光落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斧刃切开皮甲、筋肉、骨骼时那一声沉闷而干脆的“噗嗤”,以及一蓬温热的血雨,泼洒在刑天染血的战袍上,也溅落在邓九公紧握刀柄、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库林魁梧身躯轰然倾颓,头颅滚落,双目圆睁,却无怨毒,唯有一片辽阔如北地冻原的宁静。
    四周死寂。
    连风都停了。
    邓九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上前两步,亲手解下库林腰间那柄形制古拙的青铜短剑,郑重递向刑天:“此乃东夷‘断岳’遗制,削铁如泥,传自黑水匠神。将军既许其壮烈,便请收下此剑,以为……敬意。”
    刑天接过短剑,入手沉甸甸,剑鞘冰凉,隐约有寒气沁出。他拔剑三分,一道幽蓝冷光倏然闪过,剑脊上细密铭文若隐若现——竟是上古鸟篆:“宁折不弯,宁碎不屈”。
    他缓缓归剑入鞘,转身面向邓九公,声音低沉如铁:“邓老将军,库林已死,东夷残兵溃散。然耶律释鲁未擒,此患未除。末将请命,率本部黑骑,衔尾追击,务必将其截于松岭峡口!”
    邓九公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颔首:“善!老夫即刻整军,押送俘获辎重及伤员返营,并遣快马报与陛下:东夷主力已溃,库林授首,耶律长武伏诛,辽贼胆寒!唯耶律释鲁尚在逃遁,刑天将军亲率黑骑追剿,十日之内,必有捷报!”
    刑天抱拳,转身大步离去。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踏下,都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脚印,仿佛大地亦在应和他胸中未熄的烈焰。
    身后,汉军士卒默默收敛库林尸首,以整幅素白麻布裹之,置于临时搭起的柴堆之上。邓婵玉不知何时策马而来,默默取出随身携带的梨花蜜饯,轻轻撒在柴堆四角——那是她幼时听母亲讲过的故事里,北地人安葬英雄,所奉的最后甘甜。
    火起。
    青烟袅袅,扶摇直上,融入铅灰色的暮云。
    而就在刑天率黑骑如黑色洪流般卷出战场之时,十里之外,一片被战火焚毁的桦树林深处,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正安静伫立。马背上,一个玄色斗篷的身影静静凝望战场方向,兜帽阴影下,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似寒星坠入深潭。
    他手中,一枚青铜箭镞正缓缓转动,箭簇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冰冷,锐利,无声诉说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契约。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焦黑落叶,打着旋儿,飘向北方。
    那里,黑水河在暮色中泛着铁灰色的微光,蜿蜒如一条沉默的巨蟒,蛰伏于苍茫山野之间。而在更远的极北之地,一座被冰雪永久封存的古老石殿穹顶之上,一只青铜铸造的苍鹰展翅欲飞,鹰喙所指,正是大汉腹地的方向。
    殿内,无数支烛火无声燃烧,映照着墙上一幅巨大壁画——画中,九位披甲持戈的巨人并肩而立,脚下踩着断裂的锁链与破碎的王冠,身后,是漫山遍野、手持简陋石斧与骨矛的部族战士,正向着东方升起的朝阳,高举手臂。
    壁画最上方,一行早已湮灭千年的古文字,在烛光下隐隐浮现:
    【九鼎未铸,群雄已醒;烽火未燃,山河先动。】
    此时,距刑天斩库林不过半个时辰。
    距黄天化率黑骑追击溃兵至松岭峡口,尚余八十七里。
    距耶律释鲁藏身于峡口溶洞之内,擦拭着那柄浸透汉家儿郎热血的辽祖佩刀,尚余三炷香时间。
    距大汉帝都长安城内,那位端坐于紫宸殿深处、手指正缓缓敲击龙案的年轻帝王,接到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的时刻,尚余……两个时辰。
    而此刻,谁也不曾想到——
    就在库林尸骨将冷未冷之际,其贴身佩戴的一枚青玉虎符,正悄然滑落于焦土之下,被一只路过的赤狐叼走,消失于莽莽荒原的暮色深处。
    那虎符背面,一行极细的契丹小字,正随着狐爪的每一次跃动,在夕阳余晖里,无声闪烁:
    【虎啸黑水,龙潜长安;今我东夷,不过……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