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第1689章 贺晨的叹息!用对心了,才叫怼!
“唉!”
贺晨叹了口气,突然意兴阑珊。
“你怎么了?”安迪见他这样,也顾不上觉得贺晨的话太犀利有些太伤樊小妹了,赶紧关心贺晨。
“没什么。”贺晨不想说了。
两捞女其实就是在教安...
樊胜美盯着曲筱绡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宝马X3·月租8900元·租期24个月”,指尖无意识抠进早餐店木桌边缘,指甲缝里嵌进一点灰白木屑。她喉咙发紧,像吞了整把没泡开的燕麦片,又干又涩又堵得慌——可脸上还硬撑着笑,嘴角往上提得太高,牵扯得右颊肌肉微微抽搐。
“哟,这车……挺新啊。”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尾音上扬得像根绷到极限的琴弦,“柏川说他公司刚接了个大单,正谈融资呢。”
曲筱绡没接话,只把手机往桌沿又推了半寸,屏幕冷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粒淬了冰的玻璃珠。她左手小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却一下下凿在樊胜美耳膜上:“融资?融谁的资?他爸还是他妈?哦对,他爸妈早离了,妈在老家带孙子,爸……”她忽然顿住,唇角一弯,露出点真正讥诮的弧度,“听说他爸去年脑梗住院,医保报销完自费还掏了六万八,他给垫的?”
樊胜美呼吸一滞。她当然知道。王柏川上个月喝多了吐露过,那六万八是他卖了辆二手奥迪凑的。当时她心里还暗喜——能为家人掏空家底的男人,多踏实!可此刻被曲筱绡用这种闲聊天气的语气说出来,那六万八突然变成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心口滋滋冒烟。
“他……他孝顺。”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补了一句,随即猛地端起豆浆杯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豆腥味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逼了出来。曲筱绡不动声色抽出一张纸巾推过来,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古董瓷瓶。
“孝顺?”曲筱绡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却更沉,“他连自己脚上这双AJ都是去年双十一抢的尾货,鞋盒还留着呢——我让闺蜜去他公司楼下咖啡店蹲了三天,看他中午就点一杯美式,加奶不加糖,糖包攒够七包才敢撕开一包。樊姐,你猜他攒糖包干嘛?”
樊胜美咳得嗓子生疼,手指死死捏着纸巾,指节泛白。她不敢猜。可曲筱绡已经替她说完了:“攒着给你泡枸杞茶啊。上回你说胃寒,他记住了,连糖包都舍不得浪费。”
空气凝固了。隔壁桌情侣勺子碰瓷碗的清脆声、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甚至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全都潮水般退去。樊胜美只看见曲筱绡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道细而锋利的刀疤。
原来不是她不够精明。是曲筱绡的刀,总比她快半寸。
“你查他?”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陌生。
“查?”曲筱绡轻笑一声,把手机翻转扣在桌上,金属壳磕在木头上的声音清脆,“我连他高中毕业照都调出来了——穿蓝布校服,领子洗得发白,左胸口别着‘三好学生’徽章,背后黑板报写着‘高考倒计时107天’。樊姐,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他当年填的志愿表复印件,第一志愿是魔都交大土木工程,第二是同济建筑,第三是……”她故意停顿,目光直直钉进樊胜美眼底,“是你读的那所财经大学。调剂专业栏,他填的是‘会计学’。”
樊胜美浑身血液骤然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那张泛黄的志愿表复印件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所有精心构筑的幻象——原来不是她高攀了王柏川,是王柏川从十八岁起,就朝着她存在的坐标,一寸寸把自己锻造成她需要的模样。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曲筱绡终于抬眼,眼神里没了讥诮,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因为他看见你朋友圈里那张照片了——去年跨年夜,你在半岛酒店顶楼餐厅切蛋糕,烛光映着你手腕上那块卡地亚,底下配文‘三十而已,要配得起自己的野心’。”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樊姐,你猜他看见照片后,干了什么?”
樊胜美摇头,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
“他删掉了自己存了五年的手机相册。”曲筱绡说,“全删了。从你大一军训站军姿的偷拍照,到你实习时在陆家嘴写字楼前仰头看玻璃幕墙的侧影,再到你第一次穿高跟鞋摔跤、他伸手扶你时拍下的你攥着他袖口的手。全删了。连备份都没留。”
樊胜美眼前发黑。她猛地低头,想藏住失控的泪意,可一滴滚烫的液体还是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慌乱去擦,指尖蹭过腕骨——那里本该戴着那块卡地亚,可今早出门前,她把它锁进了保险柜。太重了。重得压得她手腕发酸。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连一个删掉我照片的男人都不如?”
曲筱绡没立刻回答。她慢条斯理剥开一只茶叶蛋,蛋白上裂开细密纹路,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地图。“樊姐,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她忽然问,“就在你房间门口,你说我‘靠男人’,我说你‘被男人养’。那时我以为我们在争高低。”她剥下最后一片蛋壳,露出底下温润的淡褐色蛋肉,“后来我发现,我们是在争命。”
樊胜美怔住。
“你怕输给我,因为我是曲家女儿,生来就有你踮脚也够不着的台阶。”曲筱绡把茶叶蛋放在樊胜美面前的小碟里,动作轻得像放下一枚棋子,“我怕输给你,因为你是樊胜美——一个能把2500块月薪活成两万块气场的女人。你教我的事,比我爸教我的多得多:怎么用一支口红的价格,撬动整个谈判桌;怎么让男人觉得为你花钱是投资,而不是施舍;怎么把原生家庭的烂账,算成自己人生履历里最扎实的一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樊胜美腕上空荡荡的皮肤,“可你忘了教我最重要的一课:当所有筹码都亮出来,发现对手手里捏着的,是你亲手教他写的剧本——这时候,该撕掉哪一页?”
樊胜美盯着那颗茶叶蛋,蛋壳碎裂的纹路蜿蜒如河,仿佛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岔路。她忽然想起昨夜王柏川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的样子,西装外套肩线有点垮,袖口露出一截洗得发软的衬衫 cuff。他看见她时眼睛亮得惊人,像荒原上突然燃起的野火,可那火苗底下,分明压着一层薄薄的、不敢燎原的灰烬。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终于抬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曲筱绡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漾开细小的纹路,像春水初生。“我要你帮我办件事。”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樊胜美面前,“下周三,贺晨要参加一个闭门创投会。主办方是我爸老朋友的儿子,姓赵。他缺个财务顾问,临时挂名那种——只签名字,不签字据,不担责任,但要懂报表,能应付现场提问。”她指尖点了点纸面,“赵总点名要你。”
樊胜美没去碰那张纸。她只是看着曲筱绡,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下去,像投入深井的石子,连涟漪都吝于泛起。“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让贺晨觉得‘这个人我认识,但没记住’。”曲筱绡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安迪在犹豫。关雎尔在观望。邱莹莹……”她嗤笑一声,“邱莹莹连贺晨的微信备注都写成‘贺总(付钱那个)’。可樊姐,你不一样。你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在电梯里被他误认成应召女郎,被他当众叫‘小姐’,被他那帮兄弟哄笑。可你转身就笑盈盈递名片,说‘贺总,贵司上季度财报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比我预估的低了0.3个百分点’。”
樊胜美指尖猛地一颤。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回家卸妆卸到凌晨两点,卸妆棉上全是混着泪水的黑色睫毛膏。可第二天一早,她穿着剪裁完美的米白套装出现在贺晨公司楼下,把那份用红笔标出三处数据矛盾的财报分析,亲手塞进他助理手里。
“你想让我去……当间谍?”她问。
“不。”曲筱绡摇头,目光灼灼,“我想让你去当镜子。让他看看,一个被他当成笑话的女人,是怎么把他的生意经,活成自己的生存指南。”
樊胜美久久没说话。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贴在玻璃上,脉络清晰如掌纹。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宿舍里流传的“樊胜美定律”:当你觉得某人对你有意思,八成是他钱包对你有意思;当你觉得某人钱包对你有意思,十成是他本人对你没意思。可王柏川呢?他删掉所有照片,却保留着她大一那张军训照的底片——上周她清理旧物,在一个蒙尘的铁皮饼干盒底层摸到它,银盐胶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胜美,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七日,晴,她站得真直。”
原来有些直,是骨头里长出来的。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我答应。”
曲筱绡没笑,也没追问。她只是把那张A4纸收回去,重新折好塞进包里,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旧日记。“对了,”她起身时随口道,“王柏川租的那辆宝马,下周二到期。他没续租——昨天去二手车市场看了辆二手帕萨特,车况不错,四万八。”
樊胜美没抬头,只盯着桌上那颗剥好的茶叶蛋。蛋肉温润,裂纹纵横,像一幅未完成的疆域图。
“樊姐,”曲筱绡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你猜我为什么非要你去?”
樊胜美终于抬眼。
曲筱绡微笑:“因为只有你,敢在贺晨面前,把‘我缺钱’三个字,说得比‘我爱你’还理直气壮。”
风穿过早餐店敞开的玻璃门,卷起樊胜美额前一缕碎发。她没说话,只慢慢伸手,把那颗茶叶蛋拨到自己面前。蛋壳的裂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却已开始结痂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