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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启东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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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启东梁: 第一三六一章,道友瞒得我好苦!

    道友瞒得我好苦!
    “道友这只灵兽,当真不凡!”眼看着青蛟一上来便占据了上风,周心目光闪了闪,点头赞许一声。
    “道友这头黑虎也是不错!”不远处的赵乃桥轻笑一声,“若是老夫没看错的话,这黑虎双眼和四蹄上的云纹,体内当时有着一缕麒麟血脉!”
    “道友慧眼!”周心点了点头,任凭两只妖兽在一旁争锋,上前迈出一步,朗声道,“在下炎阳宗周心,不知哪位道友与在下一战?“
    姜奕几人相视一眼,略微沉吟后,姜奕迈步而出,......
    长尾巨鸟双翅拍落,整片被水汽笼罩的天地仿佛骤然一滞。那翅尖掠过之处,沸腾的雾气竟如被无形之刃劈开,蒸腾出两道炽白轨迹,所过之处水汽翻卷、嘶鸣作响,竟隐隐凝成无数细小火雀,扑棱棱振翅而起,撞向黄林周身尚未散尽的灼热灵压。
    黄林瞳孔骤缩,身形未动,右手却已悄然掐诀,口中低喝:“炎锁千重!”
    话音未落,他指尖迸出三缕赤金火线,瞬息间化作千丝万缕,于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火网,网眼之中火纹游走,每一道纹路皆如活物般吞吐烈焰。那千只火雀甫一撞入网中,便似撞上熔炉铁壁,“噼啪”爆裂,化作点点星火坠落,却在将熄未熄之际,又被火网反吸而回,重聚为更粗壮的火索,嘶嘶作响,直缠凤典妖皇双足!
    “雕虫小技。”凤典妖皇冷笑一声,足下微踏,一道暗红涟漪自其足心漾开,所过之处,火网寸寸崩解,非是被焚,而是被“抹去”——仿佛那火焰从未存在过。隋缘立于远处观战,心头猛震:这不是火克水、火焚木的相生相克,而是更高一层的“断理”!凤典妖皇竟以涅槃真意,直接斩断火网所依凭的灵力脉络,使其失根而枯!
    果然,火网溃散刹那,凤典妖皇袖袍一挥,那长尾巨鸟虚影昂首长唳,尾羽倏然张开,九道赤金翎光激射而出,不攻黄林本体,反向其头顶三寸虚空刺去!
    黄林面色终于一变,身形暴退十丈,同时左手五指箕张,朝天一抓——
    “轰隆!”
    一道粗逾水缸的紫雷自云层炸落,不偏不倚,正劈在第九道翎光之上!雷火交击,炸开一团刺目强光,光晕中,黄林喉头微动,一缕血丝自唇角沁出。他竟被迫动用了本命雷符!
    凤典妖皇眸光如电,一步踏出,身影已至黄林身侧三尺,右手并指如刀,径直削向其颈侧大动脉!指风未至,黄林颈上皮肤已泛起焦黑龟裂之纹——那是凤族真火灼烧神魂的前兆!
    千钧一发之际,黄林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啸声如针,刺破长空,竟将方圆十里内所有修士耳膜震得嗡鸣不止。更骇人的是,他眉心处“噗”地裂开一道竖痕,一只猩红竖瞳缓缓睁开!瞳仁之中,竟浮现出一座微缩的赤色熔炉虚影,炉口开合,吞吐着暗金色的火苗。
    “涅槃劫瞳?!”凤典妖皇脚步一顿,眼中第一次浮现凝重,“你竟已炼成第三重涅槃火种?!”
    黄林不答,竖瞳骤然收缩,炉口猛然张大,一道暗金火流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射向凤典妖皇心口!此火无声无息,连空气都不曾扭曲,却让隋缘隔空望去时,神魂本能地战栗——那不是焚身之火,而是焚道之火!专灼修士本源道基,燃则不可逆!
    凤典妖皇终于变色。他不再抢攻,双臂猛然交叉于胸前,喉间滚出一串古老晦涩的凤族咒言。随着咒言吟诵,他周身赤光暴涨,长尾巨鸟虚影轰然坍缩,化作一袭流动的赤金羽甲,严丝合缝覆于其躯干之上。羽甲表面,九枚凤凰翎纹依次亮起,最后一枚刚燃起赤芒,暗金火流已至!
    “嗤——”
    火流撞上羽甲,竟未爆炸,亦未燃烧,而是如水滴入沙,无声渗入羽甲纹理之中!凤典妖皇身躯剧震,双膝微沉,脚下海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冰霜——那暗金火流竟在瞬间冻结了周遭三丈内的所有灵力流动,连时间都似被冻住半息!
    就在这半息之间,黄林竖瞳中熔炉虚影猛地旋转,第二道暗金火流已蓄势待发!
    “够了!”
    一声清越断喝,如晨钟暮鼓,陡然响彻战场!
    声音来源并非凤典妖皇,亦非黄林,而是远处悬浮于魔天卫黑旗之上的隋缘!他不知何时已踏出凤典妖皇护持范围,足下踩着一叶由灵力凝成的青玉扁舟,手中并无兵刃,唯有一卷泛着幽蓝光泽的竹简徐徐展开。竹简之上,字迹非墨非金,乃是由无数细微水纹自然流转而成,每一道水纹游走,便有一道清寒气息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沸腾水汽竟如遇寒潮,纷纷凝成晶莹冰晶簌簌坠落。
    “《东梁水经》?”凤典妖皇余光扫过,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竟修成了‘观澜篇’?!”
    隋缘未答,目光却越过黄林,直直落在远处被雾龙围困、气息已显萎靡的图冠宇身上。他左手轻抚竹简,右手屈指一弹,一滴湛蓝水珠自指尖跃出,悬于半空,滴溜溜旋转。水珠之中,赫然映出图冠宇此刻狼狈之态:魔天卫大旗垂落,开天斧光影黯淡,周身灵力如风中残烛,而三头雾龙已呈品字形将其围死,龙口大张,獠牙森然,只待黄林一声令下,便要将图冠宇连同其麾下魔天卫一并碾为齑粉!
    “图将军以凡躯抗天威,护我东梁十二卫之名不堕……”隋缘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位修士心上,“今,隋某借《东梁水经》第三重‘镜渊’之术,请君共鉴——何谓,先机?”
    话音落,他指尖那滴水珠“砰”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圈肉眼几不可察的幽蓝波纹,以水珠爆裂处为中心,无声无息荡漾开去。波纹所及,整片被黄林“煮海”之力搅得沸腾混乱的灵力场,竟如镜面般骤然澄澈!所有翻腾雾气、扭曲热浪、狂躁火息,在这一瞬全部凝滞、沉淀、倒映——仿佛天地间一切狂暴,皆被纳入一方静水深流的镜渊之内!
    黄林竖瞳中熔炉虚影猛地一颤,第二道暗金火流竟在发射前被这幽蓝波纹拂过,焰心骤然黯淡,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他骇然回头,只见隋缘指尖再弹,第二滴水珠飞出,这一次,水珠之中映照的,竟是他自己方才施展“煮海”时,灵力在海底岩浆层中刻下的那一道道隐秘脉络!那些脉络,本是他引动地火、催沸海水的根本枢纽,此刻却被《东梁水经》的镜渊之力,纤毫毕现地拓印出来,暴露于所有人神识之下!
    “你……窥见了我的灵枢?”黄林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沙哑。
    “非我窥见,”隋缘目光如古井无波,指尖水珠再跃,“是水,本就映照万物。你以火煮海,海便记下你每一缕火息的来处;你以雷破空,空便留下你每一道雷纹的去向。图将军早知你必施此术,故而魔天卫列阵之时,五行旗位看似分散,实则以‘水’旗为眼,暗合东梁地脉三百六十处寒泉节点——只待你‘煮海’之力倾泻,寒泉自会循你火脉反溯,截断你灵力归途。”
    话音未落,下方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但那浪并非沸腾之水,而是自深海万丈寒渊喷涌而出的幽蓝寒流!三百六十道寒流如银龙破水,精准无比地射向黄林方才布下的“煮海”灵脉节点!
    “轰!轰!轰!”
    接连三百六十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某种根基被硬生生拔除的撕裂声!黄林身躯剧震,竖瞳中熔炉虚影疯狂闪烁,周身灵压如退潮般急速衰减!他引以为傲的“煮海”之势,竟被这三百六十道寒流,从根子上凿穿、冻结、反向吞噬!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先机已失’……”黄林喃喃,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那血落地即燃,却在触及幽蓝寒流的瞬间,化作一缕袅袅青烟,彻底湮灭。
    远处,图冠宇咳出一口淤血,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魔天卫黑旗猎猎作响!他手中大旗猛然一展,旗面之上,五道代表五行的古篆符文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中央一个玄奥的“水”字之上!那“水”字一亮,三百六十道寒流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旗面,随即化作一道磅礴无匹的幽蓝洪流,逆冲而上,直扑黄林面门!
    黄林欲避,却发现周身灵力迟滞如陷泥沼——那是寒流冻结他灵力通道后,残留的“镜渊”余韵!他只能仓促抬手,竖瞳中熔炉虚影疯狂旋转,欲再凝暗金火流抵抗……
    “不必了。”凤典妖皇的声音冷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黄林身后,一只手掌按在其后心,掌心处,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涅槃真火正悄然渗入。
    黄林浑身一僵,竖瞳中的熔炉虚影轰然崩散!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之中,幽蓝水纹正顺着血脉蔓延,所过之处,暗金火种尽数熄灭,化为灰白死寂。
    “你……”他艰难抬头,望向凤典妖皇。
    “本座不杀你。”凤典妖皇收回手掌,语气平淡如常,“但你今日引动的地火之力,已惊扰东梁龙脉深处一处封印。若你执意再战,封印松动,后果,你担不起。”
    黄林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闭上竖瞳,眉心裂痕愈合,只余一道淡淡红痕。他深深看了隋缘一眼,又望向远处大笑的图冠宇,最后目光扫过战场上节节败退、已无斗志的月临修士,忽然抬起手,向着长集子方向,轻轻一摆。
    长集子如蒙大赦,立刻低吼:“撤!全军后撤三十里,结守御大阵!”
    月临六支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海面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幽蓝寒息。
    魔天卫黑旗猎猎,图冠宇拄旗而立,喘息粗重,却挺直如枪。他望向隋缘所在方向,抱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旗杆。
    隋缘收起《东梁水经》,踏着青玉扁舟缓缓飘来。他并未看图冠宇,目光反而落在凤典妖皇身上,轻声道:“前辈,东梁龙脉封印……当真松动了?”
    凤典妖皇负手而立,遥望海天交接处那一片隐隐泛起暗红色的云霭,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比你想象的……更糟。那封印之下镇压的,从来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东梁开国太祖亲手斩落的一截‘天柱碎片’。如今……它在回应黄林的火。”
    隋缘瞳孔骤然收缩。
    天柱碎片……那意味着,东梁立国之基,正在崩裂。
    而就在此时,图冠宇身旁,一名魔天卫士卒踉跄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物——那是一枚半融化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八个古拙小字:“奉天讨逆,代天巡狩”。
    图冠宇接过令牌,指尖拂过那八个字,声音低沉如铁:“秦国四支大军,已至无垠海西岸。秦帝亲书诏令,称东梁‘窃据龙兴之地,渎乱天纲’,三日后,秦军将渡海而来。”
    隋缘缓缓抬头,望向西方。
    海平线尽头,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西向东,滚滚压来。
    云层深处,隐约传来沉闷如擂鼓的轰鸣。
    不是雷声。
    是万军踏浪,甲胄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