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 第469章 兄弟你好香啊!
烛坤深吸一口气,
果然这人来历神秘,能找陀舍古帝的洞府,肯定是知道这段历史的。
“陀舍古帝作为异火化形的斗帝,他将所有的异火都收藏在了这里,囊括了斗气大陆所有的异火!”
“据说..当...
青帝指尖一弹,一缕青芒如剑气破空,在洞府穹顶刻下三道古篆——“天庭山”。
字迹未落,整座四十九峰齐震,地脉轰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龙被惊醒,发出一声悠长而苍茫的吟啸。那声音不似凡音,倒像自岁月尽头传来,裹挟着圣人化道时残留的道韵与悲悯,震得洞府内灵气翻涌如沸,连悬浮在半空的混沌青莲都微微摇曳,垂下三寸清光。
王敢眼皮未抬,只将手中那截新生的不死妙树缓缓插入身前道台中央。枝干甫一接触石台,整座洞府骤然一暗,随即又亮起——不是日月之光,而是亿万星辰同时明灭的刹那辉光!树冠舒展,九色华彩依次流转:赤如焚天烈焰、橙若熔金晚照、黄似大日初升、绿如万木吐翠、青若太初玄气、蓝若沧海凝渊、紫若雷劫蕴藏、白若斩道真意、黑若归墟本源。九色轮转,竟隐隐构成一道闭环,仿佛将宇宙生灭、阴阳轮转、生死更迭尽数囊括于这一株小树之中。
“成了。”王敢低语,声如耳语,却令整座山门的灵气为之静止一瞬。
他伸手轻抚树干,指尖所触之处,树皮泛起细密金纹,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初生的心脏。九色枝叶无风自动,簌簌轻响,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一尊微缩的神祇虚影:有手持量天尺丈量星河者,有背负山岳镇压幽冥者,有挥袖卷走万载光阴者,有盘坐混沌凝练大道者……皆非北斗所见之形貌,亦非荒古、太古、后荒任何一族之特征,反倒像是……诸天万界、千重宇宙中,所有被奉为至高、被立为图腾、被供于神坛之上的存在,在此刻被同一株树悄然收束、统摄、归一。
庞博站在洞府门口,双臂环抱,眸中金芒隐现,盯着那株树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忽然开口:“这玩意儿……比我在北原偷摸炼的那炉‘龙髓混元丹’还邪门。”
“你炼丹还带偷摸?”叶凡正盘坐在洞府外引动第七条龙脉入阵,闻言头也不回,“北原王家的丹房是你砸的?”
“咳。”庞博挠了挠后脑勺,鳞片在日光下泛出青铜色冷光,“那不是他们先用‘万毒蚀骨散’糊我一身嘛……再说,我可没拿他们主炉里那颗‘玄阴养魄珠’,那是留着给你将来渡劫用的。”
叶凡嘴角一抽,手上源术微顿,第七条龙脉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撞上第六条的尾巴。他叹了口气:“你再提‘渡劫’二字,我今晚就把你塞进新挖的‘圣人遗蜕温泉池’里泡三天。”
“那池子底下埋着半截准帝脊骨,泡完能通神识、洗尘垢、净道痕,你确定不试试?”庞博眨眨眼,话音未落,忽见王敢指尖一引,不死妙树第九根黑色枝条倏然垂落,末端凝出一滴墨色露珠,悬而不坠,内里却有星云旋转、黑洞生灭,仿佛一整个坍缩的宇宙正在其中孕育。
王敢抬手,那滴露珠便悠悠飘至庞博眉心。
庞博本能欲避,却觉一股浩渺不可测之力已封住周身空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露珠触额,无声渗入。刹那间,他眼前不再是洞府石壁,而是无垠星海倒悬,亿万星辰如沙砾铺展,每一粒星光深处,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庞博”:有披甲执戈立于尸山血海之巅者,有赤足踏浪游于九天之外者,有闭目端坐于枯寂黑洞中心者,有化作一条横贯三十三重天的太古祖龙,龙须拂过之处,时光逆流、因果崩解……
“这是……我的道种?”庞博嗓音发紧,喉结滚动。
“不。”王敢终于起身,袖袍轻拂,洞府内九色光华随之敛入树身,唯余一抹温润玉色流转,“是你的‘妖胎’。”
庞博一怔。
“你体内那人族血脉,源自上古圣体一脉旁支,而妖族血脉……却非寻常太古遗种。”王敢目光如电,穿透庞博层层血肉,直抵其丹田深处那一团混沌翻涌、时隐时现的幽蓝妖核,“它不在北斗记载之中,亦非荒古妖帝所遗。它来自更早之前——盘古开天之后、鸿蒙未判之初,第一批自混沌中挣脱而出的‘先天妖灵’。”
庞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先天妖灵,不修法力,不炼神魂,唯以‘吞’为道,吞日月精华为食,吞星辰陨铁为骨,吞大道残响为声……它们没有名字,亦无传承,只知‘我即天地’。”王敢缓步走近,指尖在庞博心口一点,“而你,是这万古以来,唯一一具承载了先天妖灵本源、又兼容人族圣体道基的躯壳。”
“所以……我不是人,也不是妖?”庞博声音干涩。
“你是‘天’。”王敢一字一顿,“是天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基石——非人非妖,亦人亦妖;非圣非帝,却可承天命、代天巡狩。”
洞府外,忽然风起。
不是寻常山风,而是带着金戈杀伐之气的朔风,卷着细碎冰晶与焦黑炭末,自西北方呼啸而来。风中隐约传来战鼓闷响、铁甲铿锵,还有一声嘶哑如裂帛的咆哮:“王敢!!!”
王敢眉头微扬,侧首望向洞府入口。
颜如玉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前,素手轻扬,一柄薄如蝉翼的青玉短剑悬于掌心,剑尖微微震颤,映出风中数道急速逼近的身影轮廓——为首者披玄甲、持断戟,身后跟着七名黑袍修士,每人额角都烙着一枚燃烧的赤色火印,气息阴寒刺骨,竟隐隐压制住了方圆百里内刚刚成型的龙脉之气。
“离火宫。”颜如玉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霜,“三日前,他们在中州南部屠了七座凡人城池,血祭百万生魂,只为炼制一门禁忌秘术——‘燃命引煞诀’。此术一旦大成,可借众生临死怨念,强行撕开仙路缝隙,接引域外魔神降世。”
庞博冷笑:“一群疯子。”
“不。”王敢摇头,目光落在那玄甲将领额心一道尚未愈合的暗金刀痕上,“他们是清醒的疯子。”
他缓步走出洞府,足下未踏实地,却似踩在无形阶梯之上,步步登高。混沌青莲自其背后浮现,莲瓣次第绽开,每一片莲瓣上,都浮现出一尊微型帝影:青帝负手而立,盖九幽闭目盘坐,姬虚空仰天长啸,狠人大帝背对众生……九大帝影环绕,竟隐隐构成一道残缺的“天帝阵图”。
玄甲将领瞳孔骤缩,猛地勒马,嘶吼:“退!快退!那是……帝阵雏形!他竟能以圣人之躯,催动九帝共鸣?!”
晚了。
王敢并指如剑,朝天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是那道指尖划过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缝隙。缝隙内,既无光芒,亦无声音,唯有一片绝对的“空”。然而就在那缝隙出现的刹那,玄甲将领身后的七名黑袍修士,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连一粒微尘、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他们站立之处,只余七道灰白印记,形如跪伏叩首之人,深深烙入山岩,久久不散。
玄甲将领狂喷一口黑血,额头刀痕崩裂,渗出的竟是金色血液。他嘶声厉喝:“你……你不是北斗之人!你身上有‘域外’的气息!”
“错了。”王敢淡淡道,“我是北斗之人,但北斗……也是我的。”
话音落,混沌青莲骤然暴涨,莲瓣如刃,割裂长空。玄甲将领连人带马,被一道青光贯穿,钉死在百里外一座孤峰之巅。青光入体,不伤其身,却将其元神、道基、记忆、执念……一切与“自我”相关之物,尽数冻结、剥离、封存于莲心一隅,化作一枚浑圆剔透的青色舍利。
风停了。
山野重归寂静,唯有不死妙树在洞府内轻轻摇曳,九色光晕温柔洒落,将那枚青色舍利静静包裹。
叶凡不知何时已收了源术,站在王敢身侧,望着远处孤峰上那具凝固的玄甲躯壳,沉默良久,才道:“你留他一命,是想撬开离火宫背后的‘那个人’?”
“不是想。”王敢抬手,接过颜如玉递来的素绢,慢条斯理擦拭指尖,“是已经撬开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火种,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顽强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离火宫真正的主人,根本不在北斗。”王敢指尖轻点火种,裂痕中顿时涌出无数细如毫芒的猩红丝线,丝丝缕缕,直指西北方向——那里,是北斗星域与葬帝星之间的虚空乱流带,传说中连大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他在等一个时机。”王敢声音平静无波,“等北斗群雄自相残杀,等天庭初立根基不稳,等我……或叶凡,渡不过那最后一劫。”
庞博走上前,盯着那火种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听上去,比当年我在北原偷王家丹药还刺激。”
“那你去?”王敢挑眉。
“不去。”庞博摆手,“我怕我一过去,那家伙直接吓得自爆火种,躲回老家哭去。”
颜如玉掩唇轻笑,笑声如清泉击石。
就在此时,不死妙树第九根黑色枝条再次垂落,末端凝聚的墨色露珠并未消散,反而越发明亮,仿佛一颗即将诞生的微型星辰。露珠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非古文,非梵篆,亦非北斗任何一种文字,却让在场四人同时心头一震——
【天庭立,因果生;七日之后,秦岭地眼,有人赴约。】
字迹浮现刹那,露珠“啵”地一声碎裂,化作九点流萤,倏然钻入四人眉心。
王敢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丝毫温度,只有一片亘古寒冰:“原来如此。”
叶凡神色肃然:“秦岭地眼……是青帝当年坐化之处,也是……帝尊棺椁最后消失的地方。”
庞博挠头:“所以,那个躲在虚空乱流里的家伙,是帝尊旧部?还是……”
“都不是。”王敢望向西北天际,声音低沉如雷,“是当年随帝尊一同踏入仙路,却在半途折返的……那位‘守门人’。”
颜如玉指尖微颤,玉剑嗡鸣:“守门人……传说中,只有真正走过仙路、见过仙门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守门人’。而北斗历史上,只有一人符合这个身份——”
四人齐声,字字如铁:
“不死天皇。”
风,再度吹起。
这一次,带着远古洪荒的气息,卷过四十九峰,掠过新生龙脉,拂过不死妙树九色枝叶,最终,轻轻掀起了王敢额前一缕黑发。
他抬头,望向苍穹深处某一点——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万千星河,落在了一扇缓缓开启的、布满青铜锈迹的古老巨门之上。
门缝之间,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悄然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