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年代: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多少缺口就录取多少学生
韦清月那里需要十万人,王泽林就打算录够他们所需要的人员。
这时,王泽林又想到了郭小菲那里所需要的人员情况,就让人进行了统计。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郭小菲也认为他们那里的星空牌手机人员缺口较...
王泽林刚在洞府中盘坐稳,神识便如蛛网般铺开,瞬间扫过整座山峰——三道气息如利刃劈开云雾,直掠灵池方向。为首那人步履未停,已隔空一掌拍向灵池禁制,轰然巨响震得整片山谷回音嗡鸣,数十里外的灵禽惊飞而起,扑棱棱撞碎晨光。
禁制碎了。
王泽林闭目,指尖微颤,却不是因惧,而是体内真元如沸水翻涌,筑基八层巅峰的壁垒正被一股无形巨力反复冲刷。他早料到灵池被空之事必引震动,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那三人皆为元婴中期,气息凝而不散,行走间脚下浮现金纹,分明是宗门执法堂“巡天三老”——专司稽查灵脉异常、镇压越界修士。他们本不该今日巡至此处,可偏偏来了。
洞府阵法无声流转,将王泽林气息尽数敛入石壁阴影之中。他并未动,只将一缕神识悄然附于方才挪移时残留在灵池边缘的一粒微尘之上。
灵池畔,水汽蒸腾如血雾。
巡天三老立于干涸池底,中间那位灰袍老者屈指一弹,一滴黑水自指尖滴落,甫一触地,竟嘶嘶作响,蚀出尺许深坑,青石转瞬焦黑龟裂。“灵髓尽失。”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非耗尽,非溃散,是……被人抽干。”
左首红衣妇人袖中飞出三枚青铜罗盘,盘面符文急旋,指针狂抖不止,最终齐齐断裂。“断灵脉……断得干净。连一丝反哺余韵都无。这手法……不像本宗弟子所为。”
右首青衫老者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裂痕,细若游丝,却隐隐透出灵池特有的温润光泽。他神色骤变:“金髓印!有人以金髓反溯刻印,借我等灵池淬体之时,在经络深处埋下印记……此人竟能承住三十六重灵压而不爆体?”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王泽林所在洞府方向。
王泽林心口一跳,却未撤神识——反而将那一粒附着神识的微尘轻轻一震,使其随风飘向山腰一片紫竹林。几乎就在同一瞬,三道神识如刀锋劈入竹林,竹叶簌簌而落,根根断口平滑如镜。然而那微尘早已借风势钻入一根新笋嫩芯,藏得严丝合缝。
灰袍老者皱眉:“竹林无异。”
红衣妇人冷笑:“莫非真是外宗细作?可金髓印唯有浸泡满九日者方能种下,近三个月内,入池者不过七人,皆有宗门玉牒可查。”
青衫老者忽而转向灵池东侧岩壁,伸手按上一处湿痕:“你们看。”
三人聚拢。岩壁上水痕蜿蜒,竟隐约勾勒出一枚半隐半现的符纹——非本宗篆法,非古篆遗存,线条圆融饱满,转折处暗含太极双鱼之势,更奇的是,符纹边缘渗出极淡青光,似活物呼吸般微微明灭。
“这不是符……是‘道痕’。”灰袍老者声音发紧,“有人在此顿悟,将自身道意烙入池壁。能引动灵池共鸣成痕者,至少……元婴后期。”
红衣妇人瞳孔骤缩:“可若真是元婴后期,何必偷盗灵髓?又怎会留下道痕而不抹去?”
青衫老者久久凝视那青光,忽然低声道:“若此人并非为盗而来,而是……为炼体?”
此言一出,三人俱是一静。
灵池本为淬炼元婴、温养神魂之用,但宗门典籍秘载:上古曾有大能以灵髓洗脉,重塑筋骨,使凡胎蜕为灵躯。然此举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金丹崩解、元婴自焚。千年来,无人敢试。
灰袍老者缓缓收手,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主峰:“此事须禀报太上长老。但……先封山。”
话音落,三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刺九霄。刹那间,整座山峰嗡鸣震颤,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中垂落,交织成网,将方圆三百里尽数笼罩。山外飞鸟撞上金网,无声化为齑粉;山内溪流倒流三丈,水珠悬停半空,凝成剔透冰晶。
封山大阵,启。
王泽林睁开眼,洞府内烛火未摇,唯有一缕青烟自香炉袅袅升起,笔直如线。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们查不到“罗迪”的破绽,因为“罗迪”从未离开洞府;他们找不到盗髓之人,因为那人根本不在灵池——而在次元空间。而那道故意留下的“道痕”,是他以筑基巅峰真元混入一滴灵髓,借灵池反震之力烙于岩壁,再以易容术模拟元婴后期气息波动,让三人误判为高阶修士临时顿悟。此计之险,在于稍有迟滞,便会被三道神识当场绞杀;此计之妙,正在于“疑邻偷斧”——当人心中认定盗者必是高手,便再不会低头审视一个炼气期小修的洞府。
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悬浮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青色珠子——那是从灵池底部刮取的最后一滴未干灵髓凝结而成,内里漩涡流转,仿佛微缩星河。指尖轻点,珠子倏然碎裂,化作亿万光点没入他指尖经络。霎时间,四肢百骸如遭雷击,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泛起青金交织的细密纹路,连发根都微微发亮。
筑基八层巅峰……松动了。
王泽林没有立刻冲击瓶颈。他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土壤——正是次元空间内新诞的灵壤。指尖划开一隙,将一滴灵髓滴入其中。土壤贪婪吮吸,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水膜,水膜之下,三粒芝麻大小的青芽顶开黑土,怯生生舒展两片嫩叶。
成了。
次元空间真能孕育生机!且这灵壤对灵髓的转化率,远超外界百倍。
他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次元空间轰然洞开——不再是储物之用,而是直接化作一方修炼法阵!中央悬浮着刚刚囤积的灵液池,外围环绕着九块灵壤,每块灵壤上皆有青芽萌发,根须如活蛇般扎入灵液之中,疯狂汲取。而王泽林自身,则端坐于法阵核心,周身毛孔张开,吞吐之间,灵液化作青雾,顺着灵壤根系逆流而上,再由青芽叶片蒸腾为最精纯的灵气,灌入他百会、膻中、丹田三大窍穴!
这是他独创的“三才反哺阵”。
外界一日,阵内十息。灵液消耗如潮水退去,而王泽林体内真元却愈发凝实,经脉如琉璃通透,丹田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与灵池岩壁上的“道痕”隐隐呼应。
筑基八层圆满……筑基九层初期……中期……
山外封山大阵金光愈盛,山内洞府却寂静如死。唯有灵壤上青芽疯长,三株已拔高三寸,叶片舒展如扇,叶脉中流淌着液态金光;第四株破土而出,第五株胚芽拱动黑土……生命在死亡禁锢中悄然勃发。
突然,洞府石门无声滑开。
陆维民站在门外,肩头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攥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指节发白。他身后,走廊尽头传来杂乱脚步声与压抑的咳嗽,还有少年们强撑的哽咽。
“王校长……”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宁海那边……出事了。”
王泽林收功,灵液池与灵壤瞬间隐入次元空间。他起身,拂袖间身上青金纹路尽敛,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蜕变从未发生。“进来说。”
陆维民踉跄踏入,反手合上门。他展开手中纸张——竟是宁海市教委盖红章的正式公文,标题赫然《关于撤销宁海机械大学办学资质的紧急通知》。纸页边缘已被揉得发毛,墨迹被几滴水渍晕开,模糊了关键条款。
“今早送达的。”陆维民喉结滚动,递过另一份文件,“这是房家……不,是‘房氏教育集团’的收购意向书。他们愿意以市价三倍,买下我们全部校产,包括土地、设备、甚至……学生学籍档案。”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十五张泛黄的学生证,“这是那十五个学生……昨天晚上,集体递交了退学申请。说……说家里安排好了去向。”
王泽林接过学生证,指尖抚过照片上青涩的脸庞。十五张脸,有嬉笑的,有木讷的,有眼神躲闪的……他记得其中三人曾在食堂门口堵过詹春媚,言语轻佻;一人在校务处闹过,扬言要找“我爸的老战友”告状。那时他们腰杆挺得笔直,袖口还别着父亲单位的银质工牌。
如今工牌早摘了,脊梁也塌了。
“他们去哪?”王泽林问。
“听说……去了房氏旗下的职高。”陆维民苦笑,“挂名实习,实际是给房家新办的‘精英班’当陪读。每月补贴八百,管吃住,毕业直接签合同。”
窗外,初春的风卷着柳絮撞在玻璃上,噗噗轻响。王泽林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泥土解冻的腥气。远处教学楼顶,一面褪色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已被磨出毛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修真界灵池边看到的景象——那些元婴高手浸泡时,脊背如古松挺立,哪怕闭目假寐,周身气场依旧如渊渟岳峙。可此刻宁海城里,多少人的脊梁,比这面旧旗的旗角还要单薄?
“老陆,”王泽林转身,目光沉静如古井,“你信命吗?”
陆维民一怔。
“我不信。”王泽林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蘸墨,“我只信……人站直了,影子才不会歪。”
笔尖落下,墨迹如刀:
【宁海机械大学公告】
即日起,面向全国开放“天赋觉醒计划”。
凡年满十六周岁,经我校天赋石测试确认激活者,免试入学,全额奖学金,包分配至校办高新企业。
未激活者,提供五次免费测试机会;五次未果者,仍享职业技术培训资格,毕业后由校方推荐至合作企业就业。
另:即日起,接受社会力量捐资助学。所有善款,专户监管,公示明细,用于建设“乡村天赋测试流动站”。
落款处,王泽林未署校长职务,只写一行小字:
**一个想把灯,点得更亮些的人。**
陆维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校长,您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会动手?”
王泽林将公告折好,放入信封,封口处朱砂一点,如血如焰。“房家要的从来不是学校,是听话的傀儡。他们以为掐住办学资质,就能让我低头……”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面迎风招展的旧旗,“可他们忘了,真正的办学资质,不在红头文件里,而在学生手里,在老师心里,在每一盏熬过长夜的台灯下。”
话音未落,桌角电话铃声骤然炸响。
陆维民抄起听筒,只听了一句,手便抖了起来:“……是,是!周部长!我们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脸色煞白:“周明天……不,是周部长亲自来了!说……说带了教育部特派组,还有……还有省纪委的人!现在就在校门口!”
王泽林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补着两块深蓝布丁。他穿上,扣好第二颗纽扣,忽然问:“老陆,你说……如果一个人,能在三十秒内,让整个宁海市的电网跳闸三秒钟,算不算……有点本事?”
陆维民愣住:“这……这怎么可能?全市电网有智能调度系统,备用电源毫秒级切换……”
王泽林已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侧影被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镀上一道金边:“所以,当它真的跳了,大家才会相信——有些事,不是不能做,只是……没人敢做。”
他拉开门。
走廊尽头,十几个学生正扶着一位咳嗽不止的老教师走来。老人胸前口袋里,一支钢笔掉了出来,滚到王泽林脚边。笔帽上,刻着一行小字:**1978届·宁海机械厂技校毕业生赠**。
王泽林弯腰拾起,拧开笔帽,墨囊尚满。他拔下笔尖,在公告信封背面,龙飞凤舞添了一行字:
**附:首批“乡村天赋测试车”明日启程,第一站——沂蒙山区赵家洼小学。车顶装有我亲手调试的太阳能聚能板,足供三台天赋石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车窗玻璃,我贴了防弹膜。**
**司机,是我。**
陆维民望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昨夜巡查宿舍,看见几个男生在走廊昏黄灯光下,正用废铜线和二极管,笨拙地焊接着什么。见他来了,慌忙藏起,只露出半截线路板,上面用胶布粘着一小块幽蓝色的石头——正是王泽林上次分发的天赋石边角料。
原来灯,早就在亮了。
只是有些人,一直捂着眼。
王泽林已走到楼梯口。初春的风更大了,卷起他夹克下摆,露出腰后别着的一个黑色硬壳匣子——匣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唯有中央一道细微裂痕,缝隙里,隐隐透出幽蓝微光,如沉睡巨兽的呼吸。
他抬脚迈下第一级台阶。
整栋教学楼,所有日光灯管毫无征兆地——
滋啦!
集体熄灭。
三秒。
黑暗如墨汁泼洒,走廊尽头,学生们惊呼未出口,灯管又齐齐亮起,比先前更亮、更白、更刺眼。光线下,王泽林的影子被拉得极长,笔直投射在斑驳水磨石地面上,稳稳钉在通往校门的方向。
而宁海市供电局监控室,警报凄厉长鸣。大屏幕上,全市电网负荷曲线图上,赫然出现一道精准到毫秒的平直凹陷——持续时间:2.98秒。
无人能解。
王泽林的脚步声,踏在重新亮起的光里,清晰、稳定、一步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