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875章 虎落平阳
萧队的电话刚打过不久,明明是关闭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刷卡打开了!
一个理着短发,身穿金黄色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带着一大群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走进了房间。
看到这些躺在地上的协警,还有跪在楚凌霄面前的那人,年轻人脸色阴沉地嘲讽道:“萧队,骨头还是这么软啊!”
萧队面红耳赤,想要站起来,腿却有些发软,一时没能起身,尴尬说道:“林公子,这个人很厉害,你小心点!”
“小心?对我来说,需要?”林修建冷嗤一声,斜着眼......
林怀荣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连膝盖都在微微发颤。
“霄爷……您这话……我真听不懂。”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桂江?哪个桂江?江都城没有叫桂江的地方啊。”
楚凌霄没接话,只是缓缓松开司徒冬雨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型号,外壳泛着哑光金属冷意,边角有细微划痕,像久经沙场的老兵。他拇指轻点屏幕,没有解锁,只按了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键。
“滴。”
一声极轻的蜂鸣。
窗外,破晓组织的人群忽然散开一道缝隙。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密封证物袋——里面是一截烧焦的电路板,边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银色徽标:一只展翅的隼,爪下踩着断裂的锁链。
楚凌霄将证物袋递到林怀荣眼前,距离不过二十厘米。
“桂江码头三号仓库,七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爆炸起火。监控全毁,消防报告写的是‘老旧线路短路’。”楚凌霄语速很慢,每个字却像铁钉砸进水泥地,“可这截主板,来自你名下‘荣辉智能安防’公司去年新交付的第三代红外热感联动系统。芯片序列号,查得到。”
林怀荣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瞬间失血,泛出青白。
他认得那块板——那是他亲自签批、加急空运到桂江的特供版!专为码头高危区定制,全球仅产十二块,其中十块安装在临北市军工厂外围,剩下两块……一块装在桂江,另一块,此刻正躺在他贴身口袋里,作为备用密钥!
他猛地伸手去摸左胸口袋——动作僵在半空。
楚凌霄嘴角微扬:“不用找了。你口袋里的那块,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一分,已被我手下从你停在江都机场VIP停车场的迈巴赫后备箱里取走。顺便,替你清空了行车记录仪最后七十二小时的数据。”
林怀荣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没瘫软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楚凌霄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从他踏入江都城那一刻起,就已彻底暴露在对方的监控网中。所谓“检查过没带人”,不过是楚凌霄故意放出来的烟雾;所谓“没打电话”,是因为信号指令早已通过城市地下光纤网络无声流转。破晓组织不是来救驾的援兵,而是早已布控七日的猎网,只等他亲手撞进来。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荣辉安防的加密协议,是中科院院士团队做的!物理隔绝+量子扰频,连国安都没权限破解!”
楚凌霄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你真以为,当年在滇南边境,那个被你亲手活埋、却靠吃蚯蚓活过十七天的男人,只是个普通退伍兵?”
林怀荣浑身一震,脸色刹那惨如死灰!
滇南!1998年!那场被官方定性为“毒贩内讧”的山体塌方事件——他当时还是临北黑市军火掮客,奉命处理一批滞销的苏制老式反坦克导弹,结果被目标人物识破身份,反杀围剿。最后关头,是他下令炸塌整座山崖,将对方连同所有证据活埋……
可那人没死!不仅没死,还成了后来横扫西南三省的“破晓之刃”!而破晓组织的徽章——那只踏锁之隼,正是那人当年的代号!
“你……你是……”林怀荣牙齿打颤,几乎咬破舌尖。
楚凌霄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桂江码头那批货,本该运往缅北。”楚凌霄声音陡然压低,像钝刀刮过骨面,“里面装的不是毒品,是十五枚改装过的‘蜂刺’微型巡航弹——射程三百米,精度误差小于零点五毫米,能穿透十厘米钢板。目标,是你三天后要参加的中州省‘数字经济峰会’主会场。”
林怀荣额头冷汗成股流下,浸湿了额前几缕灰白头发。
他当然知道峰会有多重要——省委书记亲自主持,全国三十家头部科技企业高管齐聚,还有央视全程直播。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是恐怖袭击,这是政治谋杀!
“谁指使你的?”楚凌霄问。
林怀荣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说——说了,今晚就死;不说,或许还能拖到临北的地盘再搏一线生机。
可楚凌霄根本不给他思考时间。
“你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内侧,有道旧疤。”楚凌霄忽然道,“十八年前,在临北‘红鼎夜总会’后巷,你用碎酒瓶割断一个记者的手筋,就为销毁他拍到的你向海关副局长行贿的视频。那记者没死,现在是《江都晨报》首席调查记者,名字叫陈砚。”
林怀荣如遭雷击,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那道疤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楚凌霄连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你右手腕内侧,有颗痣,绿豆大小,偏左三分。”楚凌霄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去年十月,你在澳门永利赌场输掉三亿七千万,抵押了全部身家,最后靠卖肾换来的手术费才保住命。手术医生姓周,是江都医大附属医院泌尿外科主任——他女儿,上个月刚被你安排进临北市政法委,任实习科员。”
林怀荣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
他完了。
所有底牌、所有把柄、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线,全被楚凌霄翻了个底朝天。这不是情报战,这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肢解——每一刀,都切在他最脆弱的神经末梢上。
“霄爷……我认栽!”他声音破碎,额头抵着冰凉地面,“桂江的事,是我接的单!但幕后……我真的不能说!他们在我儿子脑干里,植入了纳米炸弹!遥控器在他们手里!只要我开口,孩子立刻爆头!”
司徒冬雨一直安静站在楚凌霄身侧,听到这里,手指悄然攥紧了他的衣袖。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初入司徒集团法务部时,曾参与过一份绝密并购案的尽调——收购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最终控股方,竟追溯至一家名为“苍穹资本”的离岸基金。而该基金三年前突然注销,注销文件签字栏,赫然印着一枚隼爪形状的火漆印……
楚凌霄沉默三秒,忽然弯腰,伸手抬起林怀荣的下巴。
四目相对。
林怀荣在楚凌霄眼里没看到杀意,只看到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儿子今年九岁,叫林砚舟,就读江都外国语小学三年级二班。”楚凌霄声音很轻,“上周五放学,他被一辆没挂牌的奔驰接走,车里坐着他‘新来的家庭教师’。那位老师,左耳垂有颗黑痣,说话带闽南口音。”
林怀荣浑身剧震,瞳孔缩成针尖:“你……你怎么……”
“他在你儿子枕套夹层里,缝了一枚定位芯片。”楚凌霄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就在你今天出门前五分钟,我手下已把它取出,并替换成一枚假芯片。真正的定位信号,此刻正发往云贵高原某处废弃气象站——那里,有我布置的三支特种作战小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怀荣惨白如纸的脸:“你儿子很聪明,昨天教他折纸鹤时,偷偷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画了三个人脸:一个戴金丝眼镜,一个穿中山装,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十字架。”
林怀荣如遭重锤击胸,猛地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那三个人——金丝眼镜是中州省卫健委副主任;中山装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大褂……是省立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更是当年亲自操刀给林砚舟做“微创脑部植入术”的主刀医生!
楚凌霄不再看他,转身牵起司徒冬雨的手,走向门口。
“给你两个选择。”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现在走出这个门,我会让破晓组织‘护送’你回临北。路上,你的手机会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三个坐标——分别对应你儿子、你妻子、你母亲的实时位置。只要你敢偏离路线半步,坐标失效,她们的位置,将同步发送给中纪委巡视组。”
“第二……”楚凌霄在门前驻足,侧眸一笑,眼底寒光凛冽,“你现在拿起枪,朝我开火。我保证,你扣下扳机的瞬间,你儿子脑内的纳米炸弹,会和这栋楼的备用电源一起,彻底烧成灰。”
两名跪地的风衣男早已抖如筛糠,连哭都不敢出声。
蒋惑则像被抽掉了脊椎骨,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深色湿痕——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了!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引擎轰鸣。三辆墨绿色越野车撕开夜幕,疾驰而来,在酒店正门前一个利落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焦味。车门齐刷拉开,跳下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战术头盔、防弹背心、消音冲锋枪——所有人胸口,都绣着那枚燃烧的太阳与破晓山尖。
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左眉骨上一道旧疤如蜈蚣蜿蜒。他快步上前,单膝点地,将一只银色金属盒双手捧过头顶。
“霄爷,桂江码头地下三层,发现完整‘蜂刺’弹药库。共十五枚成品弹,三十二枚未组装部件,以及……”他声音微顿,抬头直视楚凌霄,“……一份手写名单,署名‘归雁’。”
楚凌霄接过金属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按。盒盖无声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皮质笔记本,扉页用钢笔写着两行字:
【雁过无痕,唯血不灭。
此生所负,皆为苍生。】
司徒冬雨呼吸一滞。
这字迹……她见过!就在三个月前,她帮楚凌霄整理书房旧物时,在一只紫檀木匣底层,发现过半张烧焦的信纸,上面残留的落款,正是这八个字!
原来他早知一切。
原来他所有隐忍、所有试探、所有看似荒唐的靠近,都是为了这张网——一张以自己为饵,钓起整个盘踞在中州大地上的毒瘤之网!
楚凌霄合上盒子,转向林怀荣:“名单上,有你名字。也有你背后那些人的名字。但我不打算现在公布。”
林怀荣愕然抬头。
“因为我要你活着。”楚凌霄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活着回到临北,活着继续当你的荣爷,活着……替我把那些名字,一个个亲手‘请’到江都来。”
“你帮我引蛇出洞。”他指尖点了点林怀荣的心口,“而我,帮你斩草除根。”
林怀荣怔住了。
这不是宽恕,这是更残酷的利用——把他变成一把悬在仇人头顶的铡刀,刀柄握在楚凌霄手中。一旦他犹豫,刀锋便会先砍向他自己。
可这是唯一的活路。
“我……答应。”他哑声道。
楚凌霄点头,抬手一挥。
破晓队员立刻上前,将两名吓瘫的风衣男拖走,动作粗暴却不伤筋骨。林怀荣被扶起时,腿还在打颤,却挺直了腰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临北荣爷,而是楚凌霄手中一枚淬毒的棋子。
“对了。”楚凌霄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一笑,“你刚才说,我是奸夫?”
蒋惑浑身一哆嗦,想爬起来又不敢动。
楚凌霄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让蒋惑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疼。
“你记住了。”楚凌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冬雨的婚书,在七年前司徒唯真签完字那天,就被我烧了。烧之前,我拓印了一份副本,公证处编号:JDS20170423-001。”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纸页,纸页一角,果然印着鲜红的江都市公证处钢印。
“法律上,你跟她,从来就没有婚姻关系。”楚凌霄将纸页缓缓撕成两半,“现在,滚出我的视线。否则——”
他没说完,只是用眼神示意窗外。
蒋惑顺着望去,只见那三辆越野车旁,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低头摆弄着几台精密仪器。其中一人举起平板,屏幕上赫然是蒋惑今晚出入酒店的所有影像——包括他偷偷给司徒唯真塞钱、在洗手间给林怀荣发暗号的每一帧!
蒋惑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冲向电梯,连西装外套都忘了拿。
楚凌霄这才牵起司徒冬雨的手,推开门,走入漫天星光。
夜风拂过,卷起她额前碎发。
“疼吗?”他忽然问。
司徒冬雨摇摇头,仰起脸,泪痕未干,却笑得像春水初生:“不疼。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疼。”
楚凌霄凝视她片刻,忽然将她拉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远处,江都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倾泻人间。
而在这片光海中央,一道身影正逆光而立,肩头落满碎金般的月华。
他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只握紧了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
这一夜,中州官场无人入眠。
这一夜,临北黑市风声鹤唳。
这一夜,江都城破晓组织总部,所有作战屏同时亮起猩红字符:
【代号‘镇狱’,正式启动。】
【目标:涤荡阴秽,重铸天光。】
【执行人:楚凌霄。】
而谁也不知道,在城市最高处的观景塔顶,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放下高倍望远镜,对电话轻声道:
“老师,他动手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混着遥远的潮声:
“龙醒了。这天下……该换换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