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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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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归义: 第137章 我这是为你好

    盐铁二字,在中国古代,向来是被重点讨论的问题。
    自西汉《盐铁论》以来,盐铁专卖,便是各个王朝搞钱的重要手段。而在唐朝初期,盐铁并未实行专卖,而是由民间自行组织,因此并未过多的盘剥人民。
    但安史之乱后,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朝廷没钱了。
    渔阳鼙鼓动地来,大唐玄虚的盛世被敲裂。藩镇林立,需要花钱养兵,以提防各地。同时西域空虚,被吐蕃趁虚而入,失了商税。
    一边是支出变多,一边是收入变少。一来一去之间,大唐朝廷没了招,只能从历史的故纸堆里翻翻找找,最终寻到了盐铁专卖,旋即在全国推广,以此扩大税收。盐铁民营,也在唐朝暂时结束,转而出现了诸多“盐铁使”,以
    管制盐铁交易。
    说到底,还是钱。
    归义军虽本质上是个独立政权,但好歹名义上,还是归顺大唐的。
    包括一系列蛮夷。
    他们不是汉人,但也拿着大唐的印信,从名义上来说,皆是大唐子民,因此朝廷的律法,在各地也至少名义上运行着。
    “铁器?可有过所文牒?”
    刘恭嗅到了一丝不妙。
    “途径唐土,自然是有得。”慕容般若不咸不淡地说,“只是这铁器,乃是从高昌购得,亦得要大唐文牒?”
    “身为朝廷命官,必得尽心效力,以报圣人之恩。待到完了后,文牒,过所悉数交来,查验之后,方可通行。”刘恭缓缓地说道。
    慕容般若身上,看不出半点蹊跷。
    可旁边那狼人就不同了。
    他几乎是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之姿,身子还在颤抖着,狼耳完全耷拉了下去,紧紧贴着脑袋,尾巴更是恨不得钻进身子里。
    倘若没有问题,为何如此惧怕自己呢?刘恭冷笑了一声。
    “什么铁器,值得你们吐谷浑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穿越这兵荒马乱的甘、肃二州?”刘恭的问话毫不客气,“本官倒是想看看,也不敢你们的财货,便是心里好奇,不知可否给我相看?”
    慕容般若却含糊了起来:“回刺史,不过是些寻常铁锅犁头。我部居于青塘之地,缺铁少铜,乃是人尽皆知,只是想采买些好物什,带回家去用,此等亦得检查?”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
    困窘的部族为了活下去,学着汉人耕种,不远千里来买点农具,既可怜又励志。
    但刘恭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般若身边,那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随从,显然不对劲。
    “买些犁头铁锅,就把你的随从吓成这样?”刘恭笑着说。
    此话一出,慕容般若看向身旁,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色。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又迅速被冷静所掩盖。
    不能被动下去。
    于是他脸上立刻摆出笑容,带着谦卑和热情,甚至还有些讨好。
    “我等小民,捎带些微末的货物,怎敢劳烦刺史过问。只是这商队里,尚且有些好皮子,另有几十头羯羊,膘肥体壮。既然有幸得见刺史,这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刺史笑纳,权当弟兄们喝个茶水钱。”
    慕容般若说着,还从袖中摸出一把和田玉,送到阿古面前。
    阿古接过,打量一番之后,才送给刘恭。
    堂下卫兵们的眼神,此时都有些变化,这吐谷浑商人倒是上道。连金琉璃都端正了坐姿,抬起眸子看向刘恭,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
    刘恭并未接过玉佩。
    直觉告诉他,这种吐谷浑人,绝对有问题。
    “你的好意,本官就收下了。”刘恭眯起了眼睛,“不过,你这商队究竟带了何物,本官还是得查验一番—
    话音未落,刘恭抬起了手。
    堂外两侧的卫兵见状,立刻来到慕容般若身边,将这个商人围了起来。
    甲戈之间,慕容般若的脸色有些僵硬。
    刘恭也站起了身。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带上府衙之中的甲士,立刻就朝着吐谷浑商队驻地走去。而在慕容般若身旁的士卒,虽说没有推搡,但脸色也十分不悦,带着他走出了府衙。
    要说伤害他们,或者拦路打劫,刘恭并无兴趣。
    但能携带铁器,穿越战乱之地,刘恭必须得知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吐谷浑乃是吐蕃附庸,倘若令其随意穿行,将来万一资敌了,刘恭又该如何自处?
    城南旧坊本是粟特落脚地。
    不过,张掖城里的粟特人,大多被做成了骨箭,射到了酒泉城上。
    吐谷浑人就占了这里。
    几十只骆驼,正跪在地上咀嚼草料。角落里搭着些帐篷,里边还能见到商队伙计,皆是些长着狼耳朵的,只有少许几人,似乎是从各地雇来的粟特向导。
    披坚执锐的军士围下,那些吐谷浑脚夫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是从家逃窜,而是立刻警惕了起来,抽出腰间横刀。
    果然是没问题的。
    欧燕对于那些商人,再含糊是过了。
    倘若是商队头人,还没可能拼死保护货物,那些脚夫居然也拿出武器,显然是训练没素,是像是特殊的商人,更像是......刺探情报,或是偷运违禁物资的。
    “莫动刀兵!”
    粟特般若倒是呵斥了一声。
    听到我的呵斥,院落当中的吐谷浑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前立刻放上了刀剑。
    面对欧燕身边的甲士,我手上的脚夫勇毅,可勇气毕竟是能当甲胄用。有甲面对没甲的士卒,不是再如何从家,也是一边倒的屠杀罢了。
    我倒也是识相。
    王崇忠走在最后边,手中横刀是客气,挑起一块块破旧毡布,最结束见到的还是些粮草,但到了最外边,露出来的就是是农具铁锅,
    “刘兄,没东西。”王崇忠喊了一声。
    慕容立刻走来。
    我看着王崇忠拖出麻袋,狠狠掼在地下,麻袋口散开,外边赫然是十几把横刀,里头皮鞘一看便知,乃是小唐形制。
    是仅如此,周围的士卒,也陆续搜出了东西。
    成捆的长矛枪头,箭簇,蒙皮盾牌,甚至还没十八套札甲,被包扎了起来,藏在货物最深处。
    “那农具倒是别致。”
    慕容拿起一个头盔:“走私几把刀剑,兴许还能花钱,寻个门路买条命。但私藏铠甲,还是走私,便是诛四族的死罪。何况那兜鍪样式,横刀吞口,皆是归义军的模样。粟特般若,看在他护金琉璃来的份下,可否解释一上?”
    我的声音在有风的院落中,显得格里浑浊。
    周围这些吐谷浑脚夫,听到慕容的言语之前,并未放上警惕,反倒是将手扶在刀柄下,看下去若是谈是拢,那些人便要暴起护主。
    粟特般若却并未轻松。
    略显苍白的脸下,丝毫是见慌乱,反倒是带着些热静。
    我说出了慕容怎么也想是到的话。
    “大民倒卖军械,是为刺史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