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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成超人,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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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成超人,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第236章 民国十佬,棺材主

    “?”
    胖子一惊,低头瞥向腰间滴血的粗钝杀猪刀。
    “没想到这把破刀,还有如此来历!”
    楚曼曼讥笑一声,揶揄道:“赵屠夫,你若是复苏了,就寻来,把屠刀拿回去吧,某人不会用,只是暴殄天物...
    绳子距离他脖颈只剩三寸时,骤然绷直。
    不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挡住,而是……它自己停住了。
    那根灰褐色的老麻绳,像被钉在虚空里的毒蛇,僵直悬停,末端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不可名状的威压。绳结处渗出细密水珠,不是露水,而是暗红色血珠,一滴、两滴、三滴……砸在泥泞路面上,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夏星汉依旧没回头。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后方虚虚一夹。
    “咔。”
    一声脆响,比枯枝折断更冷,比冰晶崩裂更锐。
    那根浸过百年怨气、勒死过七十二个亡魂、连阴司判官都不敢徒手触碰的缚魂索,在他两指之间,断了。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丝缕黑气逸散,没有咒文反噬,没有怨灵哭嚎——仿佛它本就该是断的,仿佛它从未拥有过“存在”的资格。
    断绳落地,化作一捧灰烬,随风而散,连余味都没留下。
    车厢内,那两团惨绿鬼火猛地一缩,几乎熄灭。
    胖子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裤裆一片温热——他竟失禁了。
    不是怕死。
    是怕得连恐惧都失去了形状。
    他见过总队长以【因果剪】剪断“必死诅咒”,见过镇关将军用【无相钟】震碎“永恒回廊”,可那些,都是在规则之内出手,是借力打力,是以诡制诡。而眼前这人……他什么都没借,什么都没用,只凭一根手指,就把一个扎根于世界底层逻辑的诡异锚点,从因果链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拔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根须。
    “你……”胖子嘴唇哆嗦,声音抖得不成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星汉终于侧过半张脸。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浓稠白雾,落在他眉骨上,勾出一道冷硬弧线。他眸色很淡,像是融了雪的山涧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
    “我不是东西。”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点无奈,“我是人。活的,会饿,会累,会疼——虽然你们砍不疼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门内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声音低了几分:“但你们不该试探我三次。”
    第一次,是撞。
    第二次,是血泊镇压。
    第三次,是缚魂索偷袭。
    三次,皆为杀招。
    不是警告,不是驱逐,是赤裸裸的抹杀意图。
    胖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踩进血泊里,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法辩。
    这人说对了。
    他们就是想杀他。
    不是试探,是确认——确认这个突然闯入阴阳路的活人,是不是新诞生的“禁忌级污染源”,是不是该立刻上报“守夜人议会”,启动【天诛印】,不惜代价将其封印于【永寂井】底。
    可现在……他们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队长……”胖子哑着嗓子,朝车厢内嘶喊,“撤!立刻撤!这不是我们能碰的!”
    那两团绿火沉默了三息。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
    不是恢复,是燃烧。
    绿火边缘泛起金边,像熔化的铜汁,灼热、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驾驶座上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是整辆公交车在说话。
    车顶锈蚀的铁皮嗡嗡震颤,座椅弹簧发出金属呻吟,破碎玻璃缝隙里钻出嘶嘶气流——所有声音拧成一股,沙哑、空洞,仿佛来自地底万丈深处,又似从时间尽头传来:
    “守夜人第七支队,‘锈蚀号’公交,奉命查验异界来客。”
    “代号:白衔霜。”
    “身份待定。”
    “危险等级……”
    绿火猛地暴涨,映得整条泥泞路都泛起幽光。
    “暂列——【不可观测】。”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车厢内所有阴影同时扭曲、拉长,像无数只手,从黑暗里伸出,齐齐指向夏星汉。
    不是攻击。
    是标注。
    是将他纳入某种更高维度的“名录”。
    夏星汉微微挑眉。
    不可观测?
    有意思。
    他抬脚,踏上了公交车的第一级台阶。
    锈蚀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台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却未崩塌。
    他一步跨入车厢。
    车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砰。”
    不是机械闭锁声,是空间被强行缝合的闷响。
    车厢内,光线彻底消失。
    不是变暗,是“光”这个概念在此刻被抽离了。
    唯有那两团绿火,成了唯二的光源,悬浮在驾驶座上方,静静俯视。
    夏星汉环顾四周。
    车厢破败不堪,座椅歪斜,扶手断裂,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泛着油光的灰黑色尘埃。空气凝滞,带着陈年霉味与铁锈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烧尽后的苦涩余味。
    他目光掠过角落。
    那里蜷缩着三个模糊人影。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双手抱膝,头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却听不见哭声。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靠在窗边,左手搭在右肩上,右手却不见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蠕动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墨色苔藓。
    还有一个老人,坐在最前排,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布老虎,布老虎的眼睛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星汉。
    夏星汉没看他们。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驾驶座旁的仪表盘上。
    那里没有速度表,没有油量计。
    只有一块龟裂的玻璃屏,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潦草写着一行字:
    【距末班车抵达‘锈蚀站’,还剩00:04:32】
    数字在跳动。
    4:31……4:30……4:29……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刮擦着某种无形的屏障。
    “锈蚀站?”夏星汉问。
    绿火晃动了一下。
    “是终点。”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也是起点。”
    “谁的起点?”
    “所有上车的人。”
    夏星汉点头,忽然抬手,指向那个抱布老虎的老人。
    “他为什么不上报?”
    老人怀里的布老虎,玻璃珠眼珠,正对着夏星汉的方向。
    绿火微滞。
    “……他不是乘客。”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他是……站牌。”
    夏星汉哦了一声,转身,走向车厢中部。
    他经过那个工装男人。
    男人断臂处的墨色苔藓,猛地加速蠕动,像活物般探出几缕触须,试图缠上夏星汉的小腿。
    夏星汉脚步未停。
    触须刚碰到他裤脚,便“滋”一声化作青烟,连灰都没剩下。
    他经过那个抱膝女孩。
    女孩依旧在抖,可夏星汉走过时,她埋着的头,却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抬起了半寸。
    夏星汉眼角余光扫过。
    女孩额前碎发下,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瞳孔是纯正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银白色。
    不是瞎,不是病,是天生如此。
    夏星汉脚步一顿。
    银瞳?
    他曾在地球古籍残卷《玄穹志异》里见过只言片语:“太阴初诞,银眸现世,非人非鬼,亦神亦魔,掌生死簿,录轮回契。”
    可那只是传说。
    是大夏先民对月华精魄的臆想。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
    那里,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明灭。
    补天道纹的底纹。
    是月球阵基的映射。
    银瞳,银纹……巧合?
    夏星汉没再追问。
    他走到车厢尽头。
    那里没有门。
    只有一面布满划痕的、蒙尘的玻璃窗。
    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可就在夏星汉走近的刹那,雾气开始旋转。
    不是被风吹动。
    是自行旋转。
    像一个巨大的、缓慢睁开的眼球。
    雾气中心,渐渐浮现出一幅景象:
    一座城。
    不是现代都市,也不是古代城池。
    它由无数断裂的桥梁、倾斜的塔楼、倒悬的广场、漂浮的钟楼拼接而成。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断剥落的锈迹,锈斑之下,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古老符文,正一明一灭,如同垂死者的呼吸。
    城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峰。
    峰顶,插着一柄剑。
    剑身断裂,仅余半截,通体漆黑,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细若游丝的银光。
    那银光,与夏星汉掌心的纹路,同源。
    “锈蚀城?”夏星汉问。
    绿火闪烁,比之前明亮了一分。
    “那是‘锚点’。”女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也是……你们要支援的世界,唯一还活着的心脏。”
    “心脏?”夏星汉眯起眼。
    “对。”绿火剧烈波动,“它还在跳。”
    “咚。”
    仿佛为了印证,整个车厢猛地一震。
    窗外,那座锈迹斑斑的倒悬之城,中心孤峰之上,断裂的黑剑,银光骤然暴涨!
    “咚。”
    第二声。
    夏星汉脚下,那层薄薄的灰黑色尘埃,簌簌震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地板。
    “咚。”
    第三声。
    驾驶座旁,那块龟裂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00:00:03……00:00:02……00:00:01……
    “00:00:00”
    屏幕“啪”地一声,彻底碎裂。
    不是炸开,是像一面镜子,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
    与此同时,窗外那座锈蚀之城,所有锈迹,同一时刻剥落。
    露出底下真实的面貌——
    不是钢铁,不是岩石。
    是骨头。
    无数巨大、苍白、布满沟壑的骨殖,交错、堆叠、支撑起整座倒悬之城。那些暗金符文,正烙印在骨面之上,每一次明灭,都让整座城微微震颤,仿佛一颗被强行钉在虚空中的、巨大而痛苦的心脏。
    而城中央的孤峰,赫然是一根肋骨。
    断裂的黑剑,插在肋骨中央,剑柄处,银光如脉搏般搏动。
    夏星汉静静看着。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释然的笑。
    他转过身,面向那两团绿火。
    “原来如此。”
    “你们不是守夜人。”
    “你们是……心律。”
    车厢内,死寂。
    连那三个乘客,都停止了所有动作。
    女孩不再颤抖,工装男人断臂处的苔藓停止蔓延,老人怀里的布老虎,玻璃珠眼珠,缓缓转动,对准了夏星汉。
    “守夜人议会,只是外壳。”夏星汉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你们真正的名字,是‘锈蚀之心’的节律具象。”
    “你们在等一个能重启心跳的人。”
    绿火剧烈燃烧,金边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车厢。
    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希冀。
    “你……能听见它?”
    夏星汉没回答。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那道银色纹路,亮得如同实质。
    “不。”他说,“我感觉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整辆锈蚀号公交车,连同脚下的泥泞阴阳路,毫无征兆地……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
    是“删除”。
    像一张被揉皱又撕碎的纸,所有线条、所有色彩、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在一瞬间,被强行从现实层面抹除。
    白雾消散。
    锈迹剥落。
    车厢、乘客、绿火、司机帽、生锈钥匙、泛黄车票……所有一切,化作亿万点细微的银色光尘,升腾而起,逆着宇宙洪流,向那座倒悬的锈蚀之城,飞去。
    夏星汉独立于虚空之中。
    脚下,再无泥泞。
    头顶,是漫天星斗,却黯淡无光。
    前方,是那座由巨骨撑起、银光搏动的锈蚀之城。
    孤峰之巅,断裂黑剑,剑尖所指——
    正是地球方向。
    夏星汉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心银纹,与远方孤峰之上的剑芒,遥遥共鸣。
    他缓缓握拳。
    “师父说过……”
    “无敌天下,也很寂寞。”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亿万光年,落在那柄断裂的黑剑上,嘴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既然你们的心脏快停了……”
    “那我就,替你们——”
    “把心跳,打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
    原地,只余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轨迹,笔直射向那座正在缓缓倾塌的锈蚀之城。
    轨迹尽头,孤峰之巅,黑剑嗡鸣。
    剑身裂痕中,银光如血,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