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第137章 夜献珠,晨受封
“卧槽!”
“武大郎,你给我送了什么人物?!”
临海市,
瞧着屏幕上那番情景,林溯不由惊呼出声。
这等场面他并不陌生,
可往日,
都是他握着手柄,恣意纵横的啊!
...
“慕容云舒——”
梁师成的声音冷得像汴河底冻了三年的冰碴,尾音却拖出一缕钩子,不紧不慢,反而比方才抽鞭时更令人脊骨发麻。
慕容云舒被那力道拽得踉跄一步,绣鞋后跟刮过金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她想挣,可手腕被攥在一只纤细却铁钳般的手掌里,指节泛白,寸寸生疼。她抬眼,正撞上李师师眸中一点幽光——不是惊怒,不是羞愤,是彻骨的、洞穿皮囊的审视,仿佛她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卷摊开的旧账簿,每一道折痕都写着“该罚”。
“你告状?”梁师成问,唇角甚至弯起三分弧度。
慕容云舒喉头一紧,下意识想辩:“臣妾……臣妾只是奉命巡查后宫……”
“奉谁的命?”
“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今夜在太庙陪华福帝姬行祭仪,”梁师成声音轻得像耳语,指尖却突然收紧,指甲隔着薄薄衣袖掐进她腕骨,“你见着她了?还是……你连她面都没见着,就敢打着她的旗号,闯天子寝殿?”
慕容云舒脸色霎时惨白。她确实没见着皇后。她是趁值守内侍换岗的间隙溜进来的,只听说官家与李棋圣在偏殿密谈,便咬牙赌了一把——若撞破李师师失仪,便是大功;若撞不见,也只当自己巡防勤勉。她万没想到,这偏殿门扉未阖严实,里头竟不是什么密谈,而是……那样一幅画面。
“你听见了?”梁师成忽然松开手,却并没让她退开,反而伸手,用两根手指抬起她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眼睛,“听见他喊我‘师师’?听见他说‘太没规矩了’?听见他拂袖而出时,靴底碾碎三颗琉璃珠?”
慕容云舒瞳孔骤缩。她只看见人影晃动、听见一声厉喝,哪敢细数琉璃珠?可这细节……这细节分明是亲历者才知!
“你……”她嘴唇哆嗦,“你怎会……”
“我怎会知道?”梁师成终于收回手,指尖在袖口慢条斯理擦过,像拭去一粒微尘,“因我本就该知道。因我比你早半个时辰,站在那扇窗后,看尽你如何屏息蹑足,如何探手推门,如何在门外深吸三口气,再猛地撞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容云舒耳后一粒新添的胭脂痣,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凉:
“——还因你左袖口第三颗盘扣,少系了半圈。”
慕容云舒浑身一僵,下意识低头去看——果然!那枚鎏金蝶扣歪斜着,丝线缠绕得极紧,几乎勒进绸面。这是她方才心慌意乱间,胡乱系上的!
“你……你偷窥我?!”她声音尖利起来,带着被剥光般的羞耻与暴怒。
“偷窥?”梁师成轻笑一声,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悠悠展开——帕角赫然绣着半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帕子,是你今晨丢在御花园假山后的。你蹲身捡落花时,袖口滑落,帕子掉进石缝。我拾了它,顺手……也拾了你袖口沾着的三片海棠花瓣,还有你簪子上蹭下的半粒珍珠粉。”
她将素帕轻轻抖开,三片干枯的海棠瓣簌簌飘落,其中一片,叶脉清晰如刻。
慕容云舒如遭雷击,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她今晨确实在御花园徘徊良久,只为寻个能撞见官家与李师师独处的时机!那帕子……那帕子她以为早被风吹走,或是被宫人扫净了!
“你……你不是李师师……”她牙齿打颤,声音破碎,“你是谁?!”
“我是谁?”梁师成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额头,温热气息喷在她汗湿的额角,“我是你今日撞破的‘失仪’之始,也是你明日‘失宠’之终。我是你叩响宫门时,那扇门后早已备好的铡刀——只等你伸长脖子,自己凑上来。”
话音未落,她忽地抬手,不是打,而是极快地拈住慕容云舒发髻间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的步摇。指尖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步摇顶端那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应声崩裂,裂纹蛛网般蔓延,宝石内部竟隐隐透出一线幽蓝荧光!
慕容云舒失声尖叫:“我的……我的护心镜!!”
“护心镜?”梁师成捻着那截断柄,指尖一弹,碎宝石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藏的半枚铜钱大小的青铜圆片,上面蚀刻着扭曲的符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辽国萨满的‘蚀心咒’,混在火药里炸了地下赌坊,又混在你的首饰里,准备什么时候,给谁的心口来一下?”
她将那青铜圆片凑到慕容云舒眼前,声音淬了冰:“是想问问你背后那位‘教习嬷嬷’,这咒,是教给你防身的,还是……教给你,好在某个雪夜,亲手按在皇后娘娘胸口的?”
慕容云舒彻底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嘶声否认:“不……不是我!是嬷嬷……是她逼我的!她说只要……只要我替她看着李棋圣……她就保我妹妹入尚食局……”
“尚食局?”梁师成直起身,居高临下睨着她,眼神怜悯得近乎残酷,“你妹妹上个月已死在尚食局柴房了。尸首被烧得只剩半截骨头,验尸的仵作说,是吃了掺了‘醉仙散’的茯苓糕,七窍流血而亡。那验尸文书,此刻正压在梁师成案头第三叠奏章底下。”
慕容云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梁师成不再看她,转身踱至窗边,推开一扇菱花格窗。夜风裹挟着汴京特有的、混合着酒香与脂粉气的暖意灌入,吹得她鬓边几缕青丝飞扬。她望着窗外沉沉宫阙,声音平静无波:
“你还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走出去,告诉所有人,你误闯偏殿,只看见官家与我商议赈灾事宜。你羞愧难当,自请闭门思过三月。这三月里,我会派人‘照看’你妹妹的坟茔,确保那块碑石不被风雨蚀坏。”
“第二,”她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她眸中,映出两簇幽冷火焰,“你现在跪到门口,对着刚离去的官家背影,大声说——‘臣妾慕容云舒,诬陷李棋圣失德,罪该万死!愿领三十杖,即刻执行!’”
慕容云舒浑身剧震,三十杖?!那是能活活打死人的刑罚!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急着选。”梁师成走到她面前,蹲下,指尖拂过她颈侧跳动的青筋,声音温柔得令人心胆俱裂,“我给你数三息。一……”
“我选一!我选一!!”慕容云舒嚎啕出声,涕泪糊了满脸,“我认错!我闭门思过!求您……求您饶了我妹妹的坟!”
“很好。”梁师成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去吧。记得把那半块碎宝石,也一并带走。那东西……沾过你的血,就该由你亲自埋了。”
慕容云舒连滚带爬扑向门口,刚拉开门,又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袖口那多系的半圈盘扣,是我今晨在御花园假山后,亲手替你系上的。”
门“砰”地关上,慕容云舒瘫倒在廊下,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她颤抖着解开袖扣,指尖触到那圈丝线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丝线温热的,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李师师身上独有的冷梅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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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安坊,李师师阁楼。
林溯操控梁师成推开密室暗门,烛火摇曳,映亮地上堆叠如山的银锭。他并未立刻清点,而是径直走向墙角那只半人高的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只静静躺着三样物事:一枚染血的青铜符片,一支断裂的赤金步摇,还有一方素帕,帕角青鸾振翅欲飞。
他拿起那方帕子,指尖拂过冰凉丝缎,目光却穿透时光,落在“前世”某个暴雨倾盆的深夜——那时慕容云舒也是这般,举着这方帕子,跪在庆余堂后院泥泞里,哭求他放过她全家性命。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冷笑,如何将帕子揉成一团,掷入熊熊炉火,看着那青鸾在烈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这一世,”林溯无声开口,指尖捻起帕上一粒干枯海棠,“火候,得掌握得刚刚好。”
他将帕子、步摇、符片尽数收入怀中,转身推开另一扇门——门外,是正在伏案疾书的覃融政。案头烛火跳跃,映着他奋笔如飞的身影,纸上墨迹淋漓,正是《天下人间筹建纲要》第一章:选址、人手、器物、章程,条分缕析,字字如刀,削去所有浮华冗余,只留最锋利的骨架。
林溯目光扫过那些字句,嘴角微扬。覃融政的智慧,果然没让他失望。这纲要里,已悄然埋下十二处暗桩:七处指向辽国商队在汴京的货栈,三处勾连西夏使团的驿馆守卫,两处深入大相国寺后巷的香烛铺——那里,正秘密囤积着【庆余堂】第一批黄火药的粗胚。
“咚、咚、咚。”
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林溯眸光一闪,操控梁师成起身开门。门外,并非侍女,而是李师师本人,捧着一个青布包袱,垂首而立,发顶青丝如瀑,肩线绷得笔直。
“姑娘。”她声音微哑,却稳如磐石,“奴婢……有样东西,要交还给您。”
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男装,外加一枚铜牌——正是当初她被押送驿站时,梁师成亲手所赐的“镇安坊通行腰牌”。铜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背面,用极细的刻刀,深深剜着两个小字:**赎身**。
林溯沉默片刻,伸手接过腰牌。指尖触到那凹凸的刻痕,微微一顿。
李师师依旧垂首,脖颈弯成一道脆弱而倔强的弧线:“奴婢的命,是姑娘救的。这条命,从今往后,是姑娘的。可奴婢……不想做一辈子的‘奴婢’。”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初春汴河解冻的流水,直直望进梁师成眼中:“姑娘若肯收下这套衣裳,奴婢愿为您执鞭牵马,赴汤蹈火。若您不愿……奴婢今夜便离开汴京,此生此世,再不踏入镇安坊半步。”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林溯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忽然想起“前世”庆余堂初建时,李师师也是这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独自押运十车硝石,穿过辽境三百里无人区,在风雪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那时她背上那道狰狞的鞭伤尚未结痂,血水浸透单衣,可她回头望向庆余堂方向时,眼神亮得惊人。
“好。”林溯操控梁师成,声音低沉,“衣服,我收了。”
他顿了顿,将那枚刻着“赎身”的铜牌,轻轻放在李师师摊开的掌心。铜牌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一颤。
“从今往后,”梁师成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清晰如磬,“你不是奴婢。”
“你是——”
“【天下人间】,首席护卫统领。”
李师师浑身一震,掌心铜牌仿佛瞬间变得滚烫。她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重重一颔首,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
“遵命!”
林溯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素色身影挺直如剑,仿佛一株终于挣脱泥沼、直刺苍穹的青竹。他缓缓合上密室门,转身走向那堆银山。
指尖划过冰冷银锭,他心中默念:
“武松,戴宗,玄女,覃融政……李师师。”
“阳谷县,庆余堂,火药,甲胄,天下人间……”
“还有,那个躲在太庙阴影里,正借华福帝姬之躯,悄然布局的九天玄女。”
烛火在他眸底幽幽跳动,映出两簇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一局,”他无声道,“该轮到‘无生天尊’,亲自落子了。”
窗外,汴京的夜色浓稠如墨,唯有远处皇宫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灯火——那是徐道长彻夜未眠,正提着朱笔,在一份份奏章上批阅着“准”、“着即办理”、“钦此”,每一道朱砂,都像一道新鲜的、尚未凝固的伤口。
林溯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枚银锭,掂了掂分量。
很重。
重得足以压垮一座宫阙,也足以……托起一座新的王朝。
他轻轻一笑,将银锭抛起,又稳稳接住。
“游戏,”他低语,“才刚刚开始。”
密室烛火猛地一跳,爆出最后一朵硕大的灯花,随即,悄然熄灭。
黑暗温柔地,将一切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