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第312章 锋芒
孔家天才宴会!
所有人因为方旭的一句话,全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看向许阳,凌云榜九十八名,吊车尾的名次,又能领悟几式?
原本他的天赋,在凌云榜上并不显眼,不过是因为有击败李初阳和林惊羽的战绩,...
许阳脚步轻快,踏着青石小径直奔药王峰。山风拂过衣袂,带起几缕未束的黑发,他目光沉静,却隐有锐意如刀锋藏鞘——那不是初入武道时的莽撞锋芒,而是千锤百炼之后、收放自如的杀机内敛。药王峰终年雾气氤氲,丹香浮空如纱,山腰处药圃连绵,灵植吐纳之间,紫气凝而不散。守山弟子见是他来,竟不盘问,只躬身退至道旁,神色恭敬中透着一丝敬畏。
这并非因他身份显赫,而是近月来清原县接连三起大案皆与“许”字相关:西岭矿脉暴毙的七名盗采者,尸身焦黑如炭,掌心烙着半枚赤色掌印;黑水坊市血洗一役,十二具尸体横陈于药铺后院,眉心俱被一刀劈开,裂痕笔直如尺,刀气余威竟在青砖上刻出寸深沟壑;最骇人者,是半月前黄家老宅地窖深处发现的三具干尸——皮肉尽枯,筋骨如铁,眼眶空洞,而三人腰间玉佩,赫然刻着“黄氏宗亲·天元供奉”八字。
无人指证是许阳所为,可消息传开,紫阳门上下心照不宣。黄家闭门谢客三日,再开府时,黄家主亲自登离火峰,奉上三匣百年朱果、两炉玄元化气丹,言辞谦卑,再无半分昔日倨傲。此事虽未张扬,却如无声惊雷滚过各峰耳畔——原来那日被黄家拒之门外、当众羞辱的少年,并非泥胎木塑,而是蛰伏已久的毒蛟,一旦腾渊,鳞爪所及,寸草不留。
许阳对此不置一词。他推开药王峰丹室木门时,灵兵正俯身搅动铜鼎,鼎中赤焰翻涌,蒸腾起淡金色丹气,映得她侧脸明暗交错。她听见动静,未回头,只将一撮青霜草末投入鼎心,声音清冷:“你来了。”
“嗯。”许阳将装着贡献点的布袋放在案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龙虎大金丹的方子,我已备好三份辅材,差一味‘地心火莲子’,药库可还有存?”
灵兵这才抬眸。她眸色极淡,近乎琉璃,却无半分稚气,反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倦意。她指尖沾着丹灰,轻轻一点布袋:“两千五百七十三点?比上次多了一倍。”
“贺礼堆成山,倒不如这点实在。”许阳扯了扯嘴角,“火云长老说你最近常去藏经阁三层,看的是《九幽锻魂录》残卷?”
灵兵动作一顿,铜勺悬在鼎口,一滴赤色药液将坠未坠。“你想拦我?”
“不。”许阳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玉质温润,内里却似有墨色漩涡缓缓旋转,“我替你兑换了完整版——《九幽锻魂录·正本》,附注三百二十七种神魂秘术,其中七种可绕过筑基境直接淬炼神识,代价是每月需服一粒‘凝魄散’,以镇压魂火反噬。”
灵兵瞳孔骤缩,手指猛然收紧,铜勺“当啷”一声跌入鼎中,溅起数点火星。“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许阳声音不高,却如磐石坠地,“你炼丹时手抖三次,调火时气息乱了七息,昨夜子时在后山崖壁刻了十六道剑痕——每一道都深达三寸,剑意凌厉,却不含半分丹道温养之气。你在练剑,而且是拼命在练。为什么?因为你知道自己根基太浅,神魂未固,若真遇上天元高手夺舍或幻术侵袭,撑不过三息。”
灵兵僵在原地,喉间微动,却发不出声。
许阳缓步上前,将青玉简推至她手边:“《九幽锻魂录》正本,八千贡献点。我用游龙遁空步的名额换金刚琉璃身,再用天元丹方抵了七千,剩下一千,刚好够买你三个月的凝魄散。药王峰丹房西侧第三间密室,我已设下三重隔绝阵,每月初一,我会送新炼的凝魄散进去。你不必谢我——你替我炼丹三年,从未问过一句‘为何要炼这些丹’,也从未偷看过我丹方上写的‘长生’二字。”
灵兵低头看着玉简,指尖颤抖,终于伸手握住。玉简触手冰凉,可那墨色漩涡却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掌心缓缓流转,映得她眼底泛起幽光。
“你不怕我神魂失控,反噬于你?”她哑声问。
“怕。”许阳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木棂,山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所以我把焚离刀留在了静室——刀鞘未拔,但刀意已锁住你三处命门。若你失控,我一刀斩断你脊柱,留你神魂不散,再寻大儒以文气续命。若你堕入魔道……”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便亲手烧了这药王峰,连同你、我、还有你丹炉里那些尚未出炉的丹药,一起化作飞灰。”
灵兵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无惧意,只有被彻底剖开的狼狈与灼痛。
许阳却已不再看她。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忽然道:“七次登龙,天策学府会设‘问心台’。台上无刀无剑,只有一面青铜古镜,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执念。有人看见权势,有人看见美人,有人看见长生不死……灵兵,你猜,你会看见什么?”
灵兵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极淡,却如寒潭碎冰:“我看见你坐在棺材里,手里攥着一枚丹药,丹纹是‘长生’二字,可棺盖正在缓缓合拢。”
许阳身形微滞,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无半分阴郁,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好。那就让它合拢——等我从云州回来,若你还活着,我便教你真正的长生之法;若你死了……”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离火真气,在空中缓缓勾勒,“我便把你名字,刻进离火峰最高处的碑林里,与历代峰主并列。碑文就写——‘灵兵,许阳之丹炉,亦许阳之刀鞘。’”
话音未落,他指尖真气骤然暴涨,离火化形,竟凝成一柄寸许小刀,倏然刺入窗棂木纹深处!木屑纷飞间,小刀没入三分,刀身嗡鸣不止,余焰缭绕不散——正是极狱斩天诀第四重入门境界所凝之“心刀”!
灵兵盯着那柄颤动的小刀,呼吸渐沉。她忽然起身,走到丹鼎旁,掀开鼎盖。赤焰之中,九颗金丹悬浮旋转,丹体浑圆,表面浮现金色龙纹与银色虎首,正是龙虎大金丹!她取过玉勺,舀起一颗,递向许阳。
许阳未接,只道:“你先服一颗。”
灵兵毫不迟疑,仰首吞下。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炽烈药力轰然炸开,直冲百会!她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可双目却愈发清明,眉心隐约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那是神魂初凝、即将突破“观想”境界的征兆!
“凝魄散需配‘雪魄藤’为引,”她喘息着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定,“明日辰时,药库东侧地窖第三排第七格,有三株十年雪魄藤。你若不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翻涌的云海,“我就把《九幽锻魂录》抄录三份,一份送去天策学府监察司,一份交给宗门刑堂,最后一份……烧给火云长老看。”
许阳终于伸手,接过那颗龙虎大金丹,指尖微凉,丹体温润。“成交。”
他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山雾。灵兵独自立于丹鼎前,赤焰映照下,她抬手抚过眉心那道金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刀锋出鞘前的最后一寸寒光。
许阳并未回离火峰。他穿过三座浮空石桥,步入紫阳门禁地“归墟崖”。此处终年罡风呼啸,崖壁如墨,刻满历代陨落天元强者的名讳,字迹斑驳,却依旧透着森然铁血。崖底深渊不见底,唯有一道赤色锁链垂落,链身铭文密布,隐隐传来低沉龙吟。
他停在崖边,取出焚离刀,拇指抹过刀脊。乌黑刀身毫无反光,却似能吞噬光线,唯有“焚离”二字幽幽泛红,宛如凝固的血。
【极狱斩天诀第四重(12/10000)】
【根骨:圆满(未显灵性)】
【悟性:圆满(未显灵性)】
【武道长生点数:1572】
他凝视面板,指尖悬停半晌,最终重重按下——
“用一千点数,提升悟性。”
刹那间,天旋地转!识海如沸,无数破碎刀影、残缺经文、湮灭古战场的嘶吼、远古巨兽濒死的咆哮……尽数涌入!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进崖边青岩,指甲崩裂,鲜血顺指缝滴落,砸在赤色锁链之上,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锁链微微震颤,深渊底部,龙吟陡然拔高,似在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许阳缓缓抬头。他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意气,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万载寒潭,倒映着诸天星斗,却又寂灭无声。他伸手,随意抓起一把崖边碎石,五指合拢——再张开时,石粉簌簌而落,而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清晰刀痕,深可见骨,却无血渗出。
伤口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肉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悟性:圆满→灵性初显(1/10000)】
【获得‘刀魄’雏形:可短暂预判敌人出手轨迹,持续三息】
【武道长生点数:572】
许阳站起身,将焚离刀重新负于背后。他望向归墟崖最深处那块无名巨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的面容:眉骨更高,眼窝更深,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眼瞳仁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金色竖纹,宛如蛇瞳,又似刀锋裂痕。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碑面。
镜中倒影,与他同步抬手。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
镜中“许阳”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许阳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倒影,却已恢复如常。
风过崖顶,卷起他鬓边一缕黑发。他收回手,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觉。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那镜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绝非虚妄。
那是“他”在回应。
回应这具躯壳里,终于开始苏醒的、属于长生者的……第一缕真正意志。
山道蜿蜒,暮色四合。许阳行至半山腰,忽闻前方竹林传来清越笛声。曲调悠扬,却暗藏杀机,每一音阶落下,竹叶便无声无息碎裂一片,断口平滑如镜,竟是以音波凝气成刃!
他驻足聆听,笛声渐歇。竹影婆娑间,一道素白衣影缓步而出,手持碧玉短笛,面如冠玉,眸似寒星——正是白少凌。
“许师弟,”白少凌微笑拱手,笛尖斜指地面,一滴翠绿汁液缓缓滑落,“听说你今日去了药王峰,还兑换了《九幽锻魂录》?”
许阳亦笑:“白师兄消息灵通。”
“灵通谈不上。”白少凌踱步上前,目光扫过许阳背后刀柄,“只是恰巧看到魏致和长老脸色铁青地摔了三只茶盏,又听闻你用免费名额换了金刚琉璃身,却把天元丹方和游龙遁空步全兑了出去……许师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阳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想活到……亲眼看着所有人,都比我活得久。”
白少凌笑容微凝,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竹叶簌簌而落:“好!这才是我紫阳门该有的气象!”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许阳耳畔,“天策学府‘问心台’之下,埋着一块‘太虚镜残片’,能照见人心最深执念,亦能……映出执念背后,真正的因果线。若你登龙成功,记得去‘天策藏书阁’第七层,找一本《云州异闻录·补遗》,夹页里有张地图。”
许阳不动声色:“谢师兄提点。”
“不必谢。”白少凌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别让灵兵,变成第二个‘我’。”
竹影深深,笛声杳然。许阳独立原地,晚风拂过,带来远处药王峰飘来的淡淡丹香,混着归墟崖特有的、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左眼——那里,金色竖纹正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而山风之中,似乎有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般的冷笑,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