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 幽玄迷宫!(上)
素问见状.登时一声惊呼.随手提了徐渭.飞身向那少年抢了过去.未及近身.忽听那少年大叫一声“小心”.接着便听觉背心一股大力推來.似乎有人从背后偷袭.匆忙之际.素问不及细想.只得飞身向前疾扑.着地一滚.耳听得“咔嚓”一声巨响.那物斩断了一颗大树.径直飞入林中去了.
那出手之人.正是孟昭.
“无耻.”
素问暗骂一声.心中亦自栗栗危惧.心想若非那少年从旁提醒.自己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她这一下死里逃生.不由得怒从心起.手臂一伸.就势抓住徐渭背心.五指一张.扼住了他的咽喉.冷笑道:“你來.你來.你再敢动手.我一把扼死了他.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快.”孟昭一听.只得住手.
素问制住徐渭.仍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面朝孟昭等人.一步步向那少年退了过去.孟昭沉默半晌.忽道:“小丫头.这小子已经受了伤啦.你们带着我家主公.又能逃到那里去.识相的.乖乖把人放下.老子还能饶你一条小命.要不然.可休要怪我辣手.”
“辣手.难道你刚才下手便不够辣么.”
素问撇了撇嘴.冷笑道:“孟昭老鬼.你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儿了罢.我若真放了他.你岂能容我们活着离开.”孟昭道:“不放你们便能逃得了么.”素问道:“能多活一时.也是好的.”孟昭道:“多活片刻.有个屁用.倒不如早死早超生.也省得这般担惊受怕.”说话之间.缓缓向前走上两步.整个身子微微弓起.便如黑暗中猎豹一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站住.”
便在这时.素问忽然警觉起來.手中匕首微微一送.刺入徐渭咽喉数分.沉声道:“退下.”孟昭兀自迟疑.却见素问匕首又往里送了些许.徐渭顿时如杀猪般尖叫起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退入己方阵中.
“好.就是这样.”
素问微微一笑.忽然间手掌一翻.飞快的将一团黑黝黝、圆乎乎的物事塞入徐渭口中.伸手在他咽喉一点.徐渭气为之闭.把口一张.“波”的一声.吐出一口长气.那物却已顺着咽喉.一路滚入腹中.徐渭脸色一变.惊道:
“臭丫头.你给我吃了什么.”
“断筋腐骨丸.”
“断筋腐骨丸.那是什么东西.”
“听名字也该知道.这当然是毒药了.”
素问格格一笑.说道:“你放心.这毒药虽然厉害.却要不了人命.最多服了之后.大便不通.小便不畅.四肢无力.百脉齐断而已.不过你也别怕.这毒药的药力.最快也得十二个时辰之后方才发作.到时你全身的软筋先断了.你嘴巴不会张、舌头也不能动.然后.手筋.脚筋一根根陆续断绝.等到所有筋脉悉数断绝.便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你了.”徐渭一听.顿时魂飞魄散.颤声道:
“你.你...你好狠毒.”
“我毒么.”
素问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徐渭胸口.冷笑道:“比起你们.我自问还差得远了.徐渭.你再多嘴一句.我先割了你的舌头.”徐渭一听.哪里还敢再说.赶忙捂住嘴巴.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素问放开了他.示威般狠狠向孟昭瞪了一眼.森然道:“徐渭.你要怪.就怪那姓孟的好了.若不是他咄咄逼人.非要将我们二人除去不可.我又怎会出此下策.”徐渭身当此境.不敢倔强.唯有连连点头.不置可否而已.素问闻言一笑.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转过身去.对孟昭叫道:
“喂.你想好了沒有.到底放不放我们出去.”
孟昭点了点头.道:“好.算你厉害.只要你交出解药.我这就放你们出去.”说着把手一挥.命众人让出一条道來.素问笑道:“光是让我们离开可不成.你得把我要的东西一起拿來才行.”孟昭道:“什么东西.”素问道:“药材.”孟昭道:“好.这个简单.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素问摇头道:“不成.你这人太过狡猾.我信不过你.”孟昭道:“丫头.你别太过分.”
“不.一点儿也不过分.”
素问抬起头來.直直瞪视着他的双眼.淡淡的道:“你要救回你家主子.最好听我的吩咐.”孟昭迟疑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道:“好.一切依你便是.”素问点了点头.俯身扶起那名少年.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喂他服了下去.那少年服了丹药.调息片刻.脸上渐渐多出几分血色.
双方一时间都不再说话.
过不多久.赵炳等人终于回转.分别从法宝囊中取出各色药材.堆成了一座小山.素问见了药材.心中一喜.伸手捏个法诀.只一扑.地上药材便都飞了起來.源源不断的装入法宝囊中.等到药材尽数装完.素问方才收了法术.笑道:“成了.”
孟昭道:“丫头.这回你可以放人了罢.”
“不忙.不忙.”
素问抿嘴一笑.说道:“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人.”孟昭闻言.登时大怒.冷然道:“你不讲信用.”素问摇了摇头道:“不.我当然不会食言.你们随我來罢.”说着一把提起徐渭.挽了那少年之手.反向众人巢穴走去.孟昭见状.不禁大感好奇.忙问:“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素问听了.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当先前行.孟昭虽然心中充满疑窦.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领着一干属下.亦步亦趋的跟了上來.
众人一路行來.不多时便又回到了那座迷宫之中.孟昭跟在三人身后.两道目光死死盯着二人.一颗心不住砰砰直跳.似乎生怕自己眨一眨眼.这二人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又行片刻.素问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到了.”孟昭问道:“怎么不...”一言未毕.忽见素问拉了徐渭.如一缕青烟般向前窜了出去.孟昭暗叫一声不妙.伸手來抓.蓦地里眼前金光闪动.一个一人來高的巨大漩涡当头罩将下來.孟昭一觉不妙.赶忙捏着土遁法诀 .化作一道黄光走了.众人挤在甬道之中.本來就沒有多少回旋余地.这时遭到突袭.尽皆哼也不哼一声.便被那漩涡一笼.一股脑儿的装了下去.
“吁.好险.”
孟昭躲过一劫.心中暗呼一声侥幸.待他从地底望上來时.只见甬道中一片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好.我今番中计了也.”
孟昭见状.登时暗叫一声不妙.心念动处.早已化作了一道紫红色遁光.径往二人逝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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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洞穴的另一边.素问、那少年二人一左一右.分别坐在徐渭两边.四道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
沉默.久久的沉默.
终于.徐渭张了张口.低声道:“二位.你们二人既已脱险.为何还不放我.”
“好.我放.”
那少年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一指.解去了他身上禁制.挥手道:“你去罢.”徐渭一听登时大喜过望.匆匆向二人长身一揖.笑道:“如此便多谢了.在下告辞.”
“且慢.”
就在这时.素问忽然身形一晃.拦在了徐渭身前.冷然道:“不.你还不能走.”
徐渭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下來.有气无力的道:“为...为什么.”
素问向那少年横了一眼.低声道:傻大哥.你先别忙.这人奇货可居.就这么放了岂不可惜.”那少年摇了摇头.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素问.我们既然答应了要放他.怎么食言而肥.”徐渭忙道:“是.是.这位老兄说得有理.若是...”
“你住嘴.”
素问一声大喝徐渭话头.冷笑道:“姑奶奶爱放便放.不放就是不放.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徐渭道:你不讲信用.
素问:对讲信用的人才讲信用.你这种人.不配.
徐渭:你说过要放我走的.你就不怕应了誓言么.
素问道:怕.当然怕.不过你忘了一件事.
徐渭:什么事.
素问:我是说过.等我们脱险了就放你.这话不假.可沒说是是死是活.
徐渭道:你.
素问:你别急.只要你老老实实合作.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徐渭:我能相信你么.
素问再次立誓.徐渭终于放心.
默写出你见到的原本.
徐渭拒绝.
那原本我只看过一遍.如何写得.
素问说:这法诀如此珍贵.你岂能不留副本.这话也只好哄骗三岁孩子罢了.
徐渭:你不怕我喊人么.
素问:你喊.你喊.喊得紧了.大家一起完蛋.
徐渭惊道:“什么意思.”
素问:不错.你若是叫上一声.我们自然非死不可.可是我们临死之前.杀你易如反掌.我们两个.贱命两条.丢了也就丢了.你徐公子身娇肉贵.就这么死了太划不來了吧.
徐渭颤声道:你想怎么样.
素问:不怎么样.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徐渭:帮什么忙.
素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哑了徐渭.去了他的居所..搜出了残卷.之后平凡将他答允.扔进了一间厢房.然偶变成了徐渭.大摇大摆的出去.
此时撞门声更沉.素问道:“大哥.你带这厮先入.”那少年应了一声.带着徐渭钻入洞中.素问略一沉吟.从法宝囊中取出了一些粉末.袍袖一拂.登时洒得满地都是.做完了这些.她才吁了口气.跟着二人爬了进去.那洞穴入口虽窄.内里其实十分宽敞.尽管容纳了三人.却依然不觉丝毫拥挤.素问摸索一阵.又摸到一枚黄铜门环.轻轻一带.便听嘎吱之声.那块巨石重又合上.
“姑娘果然厉害.徐某佩服.”
素问闻言一笑.说道:“比起阁下动辄灭人满门的手段.小女子这点把戏.又算得了什么.”徐渭哼了一声.不言语了.素问道:“怎么.你伤得很厉害么.要不要我來扶你.”
“不劳姑娘费心.姓徐的双腿沒断.还走得动.”徐渭冷笑一声.心道:“这臭丫头如此可恨.总有一天.我要将她抓了过來.好生炮制一番.”
素问虽然不见他说话.但见他脸上神色.自然知道他在打得什么主意.当下有一句、每一句.尽是拿他來调侃.徐渭口中不说.心中却气得发狂.暗暗咬牙道:“臭丫头.总有一天.叫你知道知道.你家徐大老爷的厉害.”
如此但见岔道.便寻路标.众人在迷宫中走了半个时辰.忽被一堵石壁阻住去路.
如此走了半晌.忽有石阶向上.近乎垂直.走了三十步.便见穹顶.素问摸到一根粗若儿臂的铁销.抽开一掀.穹顶洞开.微风灌入.带着一股清新凉意.谷缜抬头望去.夜空寥廓、星芒璀璨.心中不禁涌起无边豪情.
三人出了秘道.除了徐渭.脸上多少都有喜色.只见四周花草芬芳.树摇影动.远处殿宇重重.在月色中投下崔巍暗影.那少年忍不住道:“这是什么地方.”
素问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座大宅子罢.”徐渭哼了一声.冷笑道:“什么大宅子.这里是天目山底下.我们临时的居所.”素问一听.登时大吃一惊.连那少年也忍不住蹙起眉头.徐渭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小鬼听了.最好乖乖放老子出去.不然只需叫喊一声.大家全都沒命.”素问瞧了他一眼.笑道:“好啊.那你不妨试试.”徐渭哼了一声.目光极为阴沉.等那人冲上來时.只见他一手搂了素问.一手扼住徐渭咽喉.正是那默不作声的少年.
如此但见岔道.便寻路标.众人在迷宫中走了半个时辰.忽被一堵石壁阻住去路.
素问正要寻找路标.蓦地尖叫一声.蜡烛落地.甬道中一片漆黑.那少年、徐渭齐声道:“怎么了.”素问浑身哆嗦.却说不出话來.
那少年俯身摸到蜡烛.重新点燃.一眼望去.墙角躺着一具死尸.料是死了多年.仅余骷髅.乍一瞧.委实骇人.
他回头望去.见素问脸色惨白.美目中余悸未消.
一言未毕.便见眼前人影一闪.平凡忽地纵身跃起.笔直向他身前疾冲过來.莫语见状.手中令旗一挥.早有两路人马包抄过來.平凡不等双方接实.双脚仿佛装了滚轮一般.倏忽间向左后方急退.这一次趋避.快若闪电.捷如狸猫.使的正是从上清宫中学來的月影步法.
众人正惊愕间.却见他身动如箭.斜射而出.“嗤”的一刀.正好刺在一名青袍汉子背心.这一刀又快又狠.方位又十分阴毒古怪.饶是那汉子修为不弱.一时间竟也无法避开.平凡一刀建功.也不停留.转身向右前方疾冲过去.至于那名青袍汉子.却被他伸手一抓.“噗通”一声.抛入阵中.登时晕死过去.
众人还沒看清楚他如何出手.便只见最外层的三十二名弟子犹如渴马奔泉.寒鸦赴水.纷纷被平凡抓住背心.不绝向大阵中心投去.平凡这里一刺.那里一戳.每一刀都专拣众人要害下手.仗着自家身法滑溜.那匕首又是长不盈尺.因此不过瞬息之间.便一连击倒了两百多名妖兵.可怜这些妖兵.大多只有练气四五层的修为.比起普通人來也强不了多少.这时被他一顿掌劈剑刺.如何能够抵挡.因此往往一个照面不到.便被他斩手剁足.一个个身受重伤.这还是他手下留情.不欲多伤性命之故.否则.纵然那八名青袍汉子性命无碍.这些小小妖兵.又如何能够幸免.饶是如此.那阵法经他一阵捣乱.也渐渐露出溃散之象.若不是莫语极力约束.只怕转眼间便要大败.
可是平凡一占上风.哪里还会跟他客气.长啸声中.手中匕首带起一溜寒光.径直向左首的那名青袍汉子咽喉刺去.青袍汉子见他刺來.心中一惊.匆忙之下不及细想.赶忙掐个法诀.手中法刀化作了一道白光.“嗖”的一声.向平凡后颈斩去.使的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平凡哈哈一笑.在空中带起一溜残影.早向西北方向去得远了.
恰好西北方向也有一名青袍汉子镇守.眼见他自空中扑來.赶忙将后脑一拍.一道黑气腾空而起.飞出了一柄三股钢叉.那钢叉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向平凡眼中飞去
如此走了半晌.忽有石阶向上.近乎垂直.走了三十步.便见穹顶.谷缜摸到一根粗若儿臂的铁销.抽开一掀.穹顶洞开.微风灌入.带着一股清新凉意.谷缜抬头望去.夜空寥廓、星芒璀璨.心中不禁涌起无边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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