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 一击破法,神魔天威!
出手之人。自然是那少年无疑了。
吴道子低下头來。望着自己胸前的一道血线。大叫一声。蓦地里分尸两片。分向左右两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炸得粉碎。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那少年一击得手。脸上却并无欢喜之色。只是回过头來。淡淡的说了一句:“扎木合。这次你输了罢。”扎木合闻言。却不答话。只把两道目光。直勾勾的向天罗尊者投了过來。天罗尊者呵呵一笑。道:“愿赌服输。三清小儿。这一局你赢了。”言罢。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了下來。背负双手。转身便走。
“且慢。”
就在这时。扎木合忽然大喝一声。望着天罗尊者的背影叫道:“老东西。你不能走。”一言方罢。便觉眼前一黑。早已“啪”的一声。挨了一记**辣的耳光。接着便听天罗尊者的声音喝道:“扎木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老子大呼小叫么。若不是看在苦竹老鬼面上。我早就拧下了你的脑袋。”
扎木合闻言。脸色一变。哼了一声。道:“你要杀我。自然不菲吹灰之力。我只是觉得可笑。你堕入别人彀中。尚且不自知哩。”天罗尊者板起了脸。冷冷的道:“是么。”
“当然。”
扎木合点了点头。狠狠的向素问等二人瞪了一眼。道:“天罗老鬼。你可知苦竹长老派你前來。究竟是为了什么。”天罗尊者双眼一翻。不耐烦的道:“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助他争夺神木药王鼎了。”扎木合道:“嘿。原來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來做什么的。你相助敌人。破我阵法。此事倒也罢了。可是你完不成任务。回去如何交差。”天罗尊者呵呵一笑。道:“小子。你少拿苦竹老鬼來压我。就算是他本人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更何况是你小子。”扎木合一听。登时吃了一惊。暗道:“怎么他竟然不怕苦竹长老。”
三清童子见他模样。微微一笑。道:“小娃娃。你可知这位天罗尊者是谁。他又有何來历。”扎木合心中一凛。摇头道:“我不知道。”三清童子道:“哈。原來你不知道。这位天罗尊者。乃是天罗竹笛的法宝元灵。早在数十万年之前便已真身。就连道门五祖、魔门五帝。算起來也是他的晚辈。更何况区区一个苦竹长老。你小子也太不识人了。”扎木合一听。心中愈惊。忙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自降身份。甘受苦竹长老驱使。”
三清童子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扎木合道:“我怎么不对了。”
三清童子微微一笑。道:“第一。天罗老鬼之所以前來助你。并非怕了苦竹老儿。而是打赌输了。不得不來罢了。这厮虽然狂妄。却对信义二字看得极重。若非如此。苦竹老儿又怎能请到这般厉害的帮手。”扎木合道:“那第二呢。”三清童子道:“第二么。老鬼在魔门待得久了。许是心中烦闷。故而借此机会。出來溜达一番。喂。老鬼。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天罗尊者哈哈一笑。道:“三清小儿。咱们一别几十万年。想不到你本事沒长进多少。倒是这肚里蛔虫。猜人心事的手段倒是大大的进步了啊。”三清童子笑着抱了抱拳。道:“过奖。过奖。”
正说笑间。扎木合忽然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天罗老鬼。你中计了。”天罗尊者止住笑声。皱眉道:“小子。你说什么中计。”
扎木合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其实。这次你奉命前來助我。苦竹长老早有算计。一方面请你出手。助我拿到神木药王鼎。另一方面。同时也是让我监视于你。免得你自尊自大。中了对方的诡计。”天罗尊者“哈”的一笑。说道:“我会中计。中你小子的计么。”
“非也。非也。”
扎木合摇了摇头。狠狠的瞪了素问一眼。冷然道:“天罗老鬼。你怎么也不想想。苦竹长老何许人也。这世上还有什么宝贝能让他动心。假如这神木药王鼎对他毫无用处。他怎会派人抢夺。更何况还请出了你这样的前辈高手。”天罗尊者闻言一怔。沉吟道:“嗯。是了。苦竹小儿性情阴狠。又从不做沒有好处的事儿...对了。照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蹊跷...”说着回过头來问道:“小子。莫非你知道什么。”
“不错。”
扎木合点了点头。正色道:“这神木药王鼎中。的确隐藏了一个天大机密。正因如此。苦竹长老方才如此重视...”天罗尊者也不等他说完。摆手道:“不过就是一个炼丹的炉子罢了。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你当我老人家是傻子么。”扎木合冷笑道:“不。你不是傻子。而是笨蛋。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天罗尊者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小子。你敢骂我。”
“难道我骂错了么。”
扎木合抬起头來。直直的瞪视着天罗尊者。大声叫道:“你就是个老糊涂。大笨蛋。”天罗尊者闻言。不怒反笑。点头道:“好。好。你且说说。我怎么试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了。若是你说的有理。我老人家还可以饶你一命;如若不然。我总有手段。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说着目光一闪。数里外一座小山“轰”的一声巨响。就此化为齑粉。众人见了。尽皆变色。
“好。我说。我说。”
扎木合沉默良久。才道:“其实。苦竹长老之所以对神木药王鼎志在必得。原因就在于。此鼎不但是祭炼法宝最好的炼卢。同时。还是炼制一切仙丹神药、助人长生的无上至宝。”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倒抽了一口。就连天罗尊者、三清童子两大高人。也不禁有些心动起來。
“慢着。你这话不对。”
天罗尊者大手一挥。冷冷的道:“小子。你欺我老人家无知么。这神木药王鼎之名。我老人家早就听过。可是据我所知。此鼎虽是炼丹圣物。其中也的确收藏了无数仙草灵药。可是真正使人长生的仙丹。丹方早在上古时代已然失传。你这不是耍我老人家开心么。”
扎木合闻言。摇头道:“所以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魔门待得久了。连消息也不灵通了。”天罗尊者道:“哦。我消息怎么不灵通了。”扎木合沉吟片刻。问道:“天罗尊者。请问你上次出世。离现今有多久了。”天罗尊者沉思半晌。摇头道:“记不得了。也许是二三十万年。也许是三四十万年罢。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扎木合一听。登时大吃一惊。忙道:“你不骗人么。”天罗尊者道:“自然不骗你。我骗你作甚。”
扎木合听了。良久不语。暗暗忖道:“怪不得他连苦竹长老也不放在眼里。原來來头经书如此之大。对了。他苦修数十万年。依然不能遁破大千。飞升仙界。可见实力再高。也不过是元神顶尖的层次。只要我如此如此...此人未必不会助我...”
他这边暗暗谋划。天罗尊者早已不耐烦起來。大声喝道:“小子。你这人好不爽利。说话只说一半。当真恼人地紧。你再不说。我可要走了。”说着举步便行。扎木合一听。赶忙抬头叫道:“尊者且慢。我有话说。”天罗尊者心中暗喜。脸上却兀自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气。喝道:“快讲。快讲。”
扎木合眼珠一转。笑道:“要我说 容易。可是这里人多嘴杂。我怕我这里说了。却被别人听了去。你岂不是落了一场空。”天罗尊者道:“你待怎的。”扎木合道:“只要你赶走了他们两个。单独留下素问。我自然和盘托出。再无一字隐瞒。”天罗尊者道:“这个容易。原來你贼心不死。还是想要这小丫头做你老婆。”扎木合笑笑不答。
天罗尊者道:“好。冲着你口里的仙丹。老子便做一回小人也是无妨。只是你红口白牙。无法取信。你可有什么证据么。”扎木合闻言。赶忙竖起三根手指。大声道:“历代魔神在上:弟子扎木合在此立誓。若是一会儿弟子口中有半句谎话。管教我死后入了神魔之井。沉沦永劫。”那神魔之井乃是魔门中最为险恶的牢狱。任你神通无敌。一旦入内。便将受尽苦楚折磨。沉沦永劫。乃是魔门之中。最为毒辣的一道誓言。扎木合既然以此为誓。所说言语自然不假了。果然天罗尊者。脸色登时缓和了下來。点头道:“好。好。既然如此。我信你一回也便罢了。若是他日被我现你小子言不由衷。或是欺骗老子。管教你知道我的厉害。”扎木合道:“在下不敢。”
天罗尊者微微颔。提气叫道:“三清小儿。识相的就留下这丫头。带着那小子给我滚罢。”那少年一听。登时变色。
三清童子见状。赶忙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少年。低声道:“小子。你不要命了么。就凭你这点本事。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么。”那少年急道:“前辈。可是他...”三清童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可多言。扭头道:“天罗老鬼。你不讲信用。”
“不讲信用又如何。”
天罗尊者哈哈一笑。大声道:“老子行事。向來只凭一己好恶。就连五方魔帝、道门五祖也管我不着。三清小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三清童子道:“可是你方才...”天罗尊者哼了一声。沒好声气的道:“你说我点拨那小子。是么。不错。我的确帮了这小子一点小忙。不过我对那丫头手里的宝物也颇有几分兴趣。你若是还念着咱们相交一场的情分。乖乖的带着那小子滚罢。”说着嘿嘿一声冷笑。扭头对那少年说道:“小子。你若是还想活命。最好劝你婆娘一句。乖乖把神木王鼎交了出來...”
“我如果不交呢。”素问哼了一声。冷冷的道。
天罗尊者转过头來。凝视着她。过了良久。方才缓缓摇头。低声道:“可惜。可惜。”素问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可惜。”天罗尊者又叹了口气。淡淡的道:“丫头。我劝你最好还是把宝物叫出來的好。如若不然。我老人家以大欺小。传出去可就不大好听了...”素问道:“原來你也知道你在以大欺小。”天罗尊者道:“是啊。以大欺小。也沒什么。你这么活泼漂亮的女娃儿。若是死在我老人家的手里。可就大大的不妙了。”素问道:“要杀便杀。难道姑奶奶还怕你不成。”天罗尊者闻言。嘿嘿一声冷笑。道:“想痛痛快快的就死。哪有那般容易。你这小妞儿自负花容月貌。骄傲得不得了。老子便要毁了你的脸蛋。再把你扔进勾栏。做个千人骑。万人踏的激an货。看你还要不要...”
“住口。”
天罗尊者一言未毕。那少年早已按捺不住。一道剑气迎面斩來。天罗尊者见状。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受了一剑。笑呵呵的道:“小子。你想伤我。还得再练几万年呢。”那少年闻言不答。一扬手。又是一剑刺了过來。
“不知死活。”
天罗尊者见了剑光。脸色一沉。蓦地里眼中射出白光。“啪啪”两声。打在剑身之上。那少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涌來。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一张口。一股血箭狂喷而出。“噗”的一声。手中剑光重新散为灵气。消失在天地之间。
“小子。可不要逼我动手。”
天罗尊者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知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
那少年站起身來。举起衣袖。抹了抹口边血渍。缓缓说道:“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她落入你的手中。”
“就凭你。”
天罗尊者哈哈一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般。一脸不屑的道:“小子。你可知元神之下。皆为蝼蚁。”
“我知道。”
那少年凄然一笑。目光中霎时间充满了悲壮之意。回头对素问说道:“妹子。你怕不怕死。”素问闻言一笑。道:“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怕。”那少年点了点头。道:“咱们生不能同裘。死能同穴。那也好得很。”天罗尊者嘿嘿一笑。道:“同命鸳鸯。可好得很哪。”
那少年闻言不答。忽然在素问腰间抱了一抱。一伸手。封了素问法力。大踏步走到天罗尊者身前。拱手道:“晚辈不才。想请教前辈的高招。”天罗尊者道:“和我动手。就凭你也配么。”那少年涨红了脸。一言不。
天罗尊者回过头來。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小子。莫要以为元婴期修士就了不起了。在我老人家眼中。你和一只蝼蚁也沒什么分别。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那少年道:“怎么试。”天罗尊者头也不回。仰望着天边残月。自言自语般道:“我就站在这里。随你用什么法宝也好。术法也好。只管朝我身上招呼。只要我稍有躲闪。或是施法抵挡。就算是我输了。那时你要做什么。我老人家都绝不阻拦。”那少年道:“此话当真。”天罗尊者道:“当然。”
“好。”
那少年应了一声。束一束。拱了拱手。道:“如此。请恕晚辈放肆了。”天罗尊者哼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便在这时。那少年耳中忽然听到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小子。你要和他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你听我的。保管一会儿吓这老小子一跳。”那少年一听。登时大喜。叫道:“前辈。”那声音忙道:“嘘。噤声。”那少年赶忙住口。
只听那声音续道:“小子。你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到符箓上去。默默存想。凝神入定。将全身法力。汇聚到符箓之上...对。就是这样...”那少年依言照做。过了许久。才以传音之法说道:“前辈。好了。”
那声音道:“好。运足全身法力。使出一剑破万法。”那少年道:“前辈。我沒学过啊。”那声音道:“不用学。你只管照做便是了。”说话之间。那少年忽觉脑中一热。似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透明人來。那人走到他的身前。缓缓站定。随后。只见那人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持剑。狠狠的一剑向前劈了下去。
“咦。这便是一剑破万法的剑术么。”
那少年见了图画。微微一惊。随即只觉全身一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额力量推动着自己。大大的向前跨出一步。
他挥手。举剑。
天地之间。顿时出现了一道无比炽烈、无比细长的剑芒。
“咦。是蜀山派的一剑破万法。”
这一刻。天罗尊者终于睁开了双眼。惊叫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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