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男主后发现认错人了: 第59章 059 “大师兄,最后一次。”
第59章 059 “大师兄,最后一次。”
红和绿从不相配, 凡人也称之配在一起甚为俗气。
身为修士,乾天宗以白为尊,更是少见大红大绿。
但程雪意红纱裹身, 湿淋淋地躺在碧绿的叶面上, 那是沈南音此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她从前问他,他活了这么久,最喜欢哪处风景, 喝不喝酒, 听不听曲,挚友几何,可有心爱之人?
他那时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最喜欢与她有关的风景。
不饮酒,但看见她便似微醺。
他也不听曲,可她说的每句话都令他如听仙乐耳暂明。
挚友仍是想不起谁来, 可心爱之人就在眼前, 在心底, 鲜活灵动,触手可及。
修道百年,清寡孤独惯了, 繁忙的时候也都是正事, 因为上山时间早, 连和父母的亲缘关系都很淡薄, 沈南音从未有过特别明显的爱与恨。
他总是很平静, 人人都说他是最适合修道的那类人, 刚入门的时候师尊也问他要不要修无情道,虽然师尊自己不修,但他什么道法都有涉猎, 只要他想修习,师尊也不是不能教。
沈南音很庆幸自己拒绝了。
他远没有别人以为得那么好。
他的血肉皮囊之下,也不过是一颗脆弱的、为心爱之人而跳动的真心。
他低下头,视线锁定在她的眉眼之间,看她眼底倒映的自己,那狼狈的模样有些陌生,但他无意闪躲,程雪意也不会允许他闪躲。
他喉结上下滑动,呼吸灼热,声音很低道:“灼灼,过了今日,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程雪意很讨厌他的扫兴。
她都已经热血沸腾了,几乎有些忘记自己的使命,他非要说这些叫她想起来。
沈南音那么敏锐的一个人,难不成是察觉到了吗?
她可不信他真的发觉什么了,身为乾天宗未来宗主,他怎么可能明知有问题还叫她得逞?
他应该只是在患得患失而已,怕失身给她之后就被抛弃。
程雪意一脸认真,用一种负责任好女人的神情说:“只要大师兄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就怕到时候不愿意的人是你。
眉眼定定在她身上,沈南音突然笑了笑,他的笑意温柔如水,比月影湖还要美丽,勾得程雪意先心猿意马。
她到底是个半魔,不是纯粹的人。
真正的魔族对繁衍兴致高昂,每到经受降灵的时候,更会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缓解痛苦。
程雪意从小看到大,有时那种事情随处都是,她总会感叹还好自己只一半的魔族血脉,如若不然,岂不是要同那些家伙一样,变成一个随处发作的怪物。
父亲在这方面就让她比较佩服,他总会很克制,和那些魔都不一样,碰到阿娘一根手指都能激动好几天,纯情得好似只雏鸟。
再看眼下她对沈南音的反应,让程雪意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确实与人族不同。
她蛊惑到现在,沈南音还这么斯斯文文,她却要先忍不住了。
好想吃了他,一口一口,拆吞入腹,让两人合二为一,那滋味一定很好。
程雪意呼吸急促地搂住他的腰,手指热切地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挲,语速很快道:“大师兄,你别磨磨蹭蹭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她真的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眼底的执迷与深刻十分煞人。
她本就好看,如此情态更让人难捱。
沈南音到底是男人,纵然他是个足够理智,足够自律,也足够自省的男人,面对心爱之人一而再的撩拨,也要丢盔弃甲,什么都不剩。
那个一身骄傲闪闪发光的人低下头来,主动吻住了她的唇。
自由的风有了归属的,振动的双翼在她怀中折断,他一身潮湿都因血液沸腾迅速干燥。
发冠被程雪意粗鲁地拽下来,满头青丝散落,如天然屏障,将痴缠相吻的画面半遮半掩。
沈南音于此事上没有任何经验,但他观佛经,读过欢喜佛的修炼法门,虽不赞成,也不理解,但他读得懂。
然今日不为双修,彼此一点灵力都未动,皆是最原始的冲动,只想着用凡人最极致的方式将彼此占有。
程雪意是女子,按说该是弱势一方,可她比沈南音更加强硬。
她非常主动,内心想要他与自己相近更多,便坦诚地送上自己。
素白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按着他的头靠近自己。
她稍稍弓起身体,仰头急促呼吸,叫他的唇占据她更多的领域。
那曾经在山洞里不暴露分毫的美丽,在今日景色怡人之地尽显风情。
沈南音的睫毛很长,很浓密,颤动时会令接触到的雪意很痒。
她痒得脚尖绷紧,手不断地掐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留下一道道青紫印痕。
她原本担心他的身体,怕他还在恢複期,没什么力气,所以打算自己来的。
姑娘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采,翻身压住他,嚣张跋扈道:“大师兄,我看过本子了,今日我们必都尽兴。”
……
天真无邪又风情无限,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其实沈南音从来都不喜欢什么特定的类型,陆炳灵曾以为他癖好无邪女子,便安排了桑宁来,殊不知,他早在一开始就知道程雪意的离经叛道。
常言道,人最缺少什么,便最容易被什么吸引。
克己複礼光风霁月的沈南音,被自己最不触碰过的领域吸引,淹没在程雪意编织的蛛网内。
他的四肢被蛛丝缠绕,看着捕猎的蜘蛛一点点将他蚕食,非但没有挣扎甩拖的欲望,甚至迫不及待地要求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太了解他的身体,毕竟他们有过那样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
沈南音在想,过了今日,他们该有第二个这样的夜晚了。
第一次他们各怀心事,受尽限制,但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想那么多,至少目前来看,是真的都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之中。
菡萏香浓郁地飘出来,程雪意眉眼动了动,手指不自觉攀上他的脊背。
沈南音早已反客为主,荷叶般的叶面在湖面上飘来荡去,留下波光粼粼。
程雪意的目光不自觉转向湖面的波纹,波纹如有生命,一道接一道振发出去,湖中也有些水生灵物,早前还能听到它们的叫声,现在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她又去看天空,人躺在叶面上,便如瀚海行舟,叶舟摇曳脆弱,被巨浪卷起吞噬,淹没所有。
程雪意慢慢有些窒息,但她不怕这海潮,反而十分期待喜欢,她想要巨浪滔天,想让这海潮上泛起的白光将她整个人覆灭,她如金鱼入海,小小的身躯不知死活地迎上巨浪,瞬间被拍打得奄奄一息,精疲力尽。
鱼跃龙门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拍打下来,一次次不肯放弃。
程雪意沉迷于此,渐渐忘了沈南音的身体情况,无知无度地索取。
沈南音好像也确实不需要她担心什么,他未有丝毫不配合,这让程雪意十分开怀。
夜深人静的时候,金鱼终于跃过了龙门,程雪意睁开双眼,大眼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她神思迷蒙,但本能还在,视线追随他的肩颈和脊背,浓郁的菡萏香几乎将她溺毙其中,可她没在他背后看到白泽图。
她微微凝眸,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香气,确实很浓郁,但比驱魔那日还是差了些许。
这样都不行吗。
看来要再来一次。
程雪意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外袍,将它丢到很远,撑着手臂望向身侧。
沈南音缓缓与她对视,两人呼吸都还有些凌乱,他满身的青紫,乌发散乱,但精神状态看着还是很好的。
不愧是化神的高修,伤了根基后这么放肆也没什么大碍,程雪意认真评判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放在怀中。
沈南音瞳孔收缩,被她咬破的唇微微开合却哑口无言。
程雪意可没他那么脸皮薄,目的没有达成,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师兄,你歇着,下面交给我。”
下面交给她,这个下面,双重语境,双重意图。
沈南音心跳都还没平息,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
他想,无怪乎人总要成亲,总要寻得爱侣,原来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是这样快活的事情。
其实他都不需要真的和她做什么,只是看着她,亲一亲抱一抱,便觉得飞升都没了意义。
沈南音道号真武明华,他天赋卓绝,大道通天,风骨无双。
后辈们都说他是阳春白雪,修界高士,一点都没有错。
修至化神,他从未受过心魔困扰,始终如自己的灵根一般,清澈如水,大道稳健。
然今日一切,终究偏离航道,一次又一次,她的索求无度,他的予取予求,都让事态变得棘手起来。
沈南音火热的心一点点冷却,到了最后面,他眉眼凛冽,望着她的眼神几乎带有一点偏执的色彩。
但那也是稍纵即逝,不会停留的。
他到底是他,沈南音这个人不管到了什么地步,总会想要找到一个双赢的出路,他绝不会将自己困死在方寸之中,自堕封闭。
程雪意的声音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法术和诅咒,一句一句,让他步入深渊。
“还不够,大师兄。”
“再来一次~”
“还是不行……”
她咬着牙不肯放过他,到底是什么不够,什么不行,沈南音听过,想过,然后好像就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晚上,也许是几个晚上,天终于再亮起来的时候,沈南音脊背忽然刺痛了一下。
他眉眼间并无倦意,倏地抓住程雪意作乱的手。
她意乱情迷地望过来,手抚过他背上缓缓出现的图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大师兄,最后一次。”
沈南音一直很温柔。
就连做这种事情都带着他特有的温柔。
他不顾自己的感受,只要她高兴开怀就好。
程雪意很喜欢他的服务意识,所以这么多天了她也没有腻味,甚至并不餍足。
而现在,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出现了,那就更不会容他歇息了。
最后一次,是真的最后一次,不是之前骗人的“最后一次啦”。
沈南音看了她很久,抓着她的手终于用了点力道。
他好像一点都没累到,修仙或许就是这点好,想什么就能来什么。
他起身按住她,第一次有了雄性特有的侵略性。
“程雪意。”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在这之后,程雪意被真正的海上风暴席卷,她便知道前面那些都是洒洒水,沈南音真正无所顾忌的时候,那种与他周身清正温润气质完全相悖的占有欲,简直颠覆她所有的感官,令她真正溺毙其中,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真棒啊,如果可以,真想带走,私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可以使用和看见。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很可怜呢?
他难得冷着一张脸,难得那么粗鲁,可她觉得他真的好可怜。
这么可怜,那就不私藏起来了。
月影湖这么美,世间如此秀丽,他若再也看不到一眼,岂不是更可怜了。
程雪意叹息一声,在海上风暴爆发的时候,双眸猛地血红。
魔气在她血脉中暴涨,她在他肩上摩挲的手瞬间抬起,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脊背。
沈南音浑身一震,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血。
程雪意以为自己会被血溅一脸,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是本能地照顾她,特地避开她的脸吐血。
程雪意眨了眨眼,手下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剥人皮这件事她并不擅长,但也看到过,可以複刻。
这个过程很痛苦,被剥皮的人肯定也会反抗,她要的也不单单是那张皮,而是里面的白泽图,所以留下伤口之后,也不急着扯开,指腹含着魔气在伤痕里面辗转拉扯,沈南音疼得浑身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撑着手臂,目光定在她身上,看她满身魔气双目赤红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终于要反抗的时候,却因为之前为她“驱魔”伤了根基,力量变得不堪一击。
程雪意出手果断狠辣,一点都没念着“旧情”,沈南音拼尽全力的对招都被她利落化解,用最短的速度尝试用魔气将白泽图强夺出来。
到底还是不舍得他这一身美人皮,还是让它好好长在他身上吧,她只要白泽图就好了。
程雪意翻身按住他的肩头,膝盖抵住他的后腰,沈南音趴在叶面上侧过头来,清冷的双眼定在她身上,眼瞳充血,双眼空茫,什么情绪都没有。
手上动作莫名一顿,程雪意心悸片刻,下一瞬手上力道用得更大。
红尘剑破空而来,程雪意不得不抽出“不念前尘”,一手握剑与红尘剑过招,一手仍在专注夺取白泽图。
若无窍门,不知途径,那便靠强大的力量来夺取。
程雪意解开经脉全部的封印,将所有的力量释放出来。
沈南音在这一刻说了事发之后唯一的一句话。
他染血的唇自嘲勾起,淡淡二字:“血魔。”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毫无求知欲,也毫无惊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