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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不再来: 第18章 第 18 章 新的玩伴

    第18章 第章 新的玩伴
    魏柯生在年级里一向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朋友多,又不爱在外面混。成绩好,性格开朗长得帅气, 老师同学都喜欢这样的男生。
    从他加入应桐、方好好和姜苔这个最初是三人的小团体起,坊间就一直有他俩之间的各种传闻版本。
    不过绯闻的男女主人公之间倒一直相处自然。
    直到今晚的魏柯生打破这个平衡。
    至于姜苔这边的心理活动,则从“这样会不会好玩点”变成了“那要不要这样玩一玩”。
    她听着对面“军师”的分析,又苦恼道:“可是如果分手了, 我和魏柯生就不是朋友了吧?”
    沈凛已经不再和她对视, 只低敛着眉:“不会的。”
    “为什么?”
    “他不会忍心和你绝交。”少年的声音低哑, 却清晰地说,“你随自己心意就好。”
    她抓着乌龙的爪子俏皮地去碰碰他手臂, 笑眯眯的表达感谢:“好吧,谢谢你沈凛。”
    姜苔走了, 在这玩了会儿乌龙之后,若有所思地上了二楼。
    房门没关紧, 客厅一片漆黑, 只有楼道上的地灯还亮着,微微分了一些光进来。
    沈凛岿然不动地保持着坐着的姿势, 打开了她给的随身听。里面不是空的, 有她之前下载的歌单,还有一些教科书上的英语听力。
    好像这个时候,这项随手被她补上的生日礼物才有了价值。
    没有人知道姜苔给魏柯生的答案是什么。
    次日午休一块吃饭,所有人的表情如常。魏柯生突然问了一句沈凛:“昨天也是你生日?太巧了吧,我俩真有缘。”
    应桐和方好好惊讶地看过来:“真的假的?你怎么都不说啊?”
    “只做了一个蛋糕……显得我们厚此薄彼, 偏心眼。”
    魏柯生也惋惜:“是啊,不然昨天可以一起来聚会上玩,人多很热闹。一个生日会两个寿星, 多有意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埋怨,字里行间表示着没有注意到他过生日的歉意。
    姜苔喝了一口温热红枣汤,没人情味地打断:“喂大家!!能不能不要戏这么多,他只是想和家人一起过啊。”
    说完,又抬抬下巴问沈凛:“是吧?”
    “嗯。”沈凛眉棱轻扬,声线平和,“谢谢你们。”
    沈凛现在的课余时间已经不去拳击俱乐部,但他还是习惯自己搭公交车回家,毕竟不是每次都能和姜苔一起。
    姜苔反倒回来得越来越晚,多数时候还会带上魏柯生一起回家,他们在放学后经常去探店、游乐园、看展、森林公园写生。
    偶尔会拉上应桐,但多数时候看姜苔发的朋友圈动态是只有两个人。
    姜苔吃过晚饭才回家,和魏柯生一起背着书包在客厅写作业。
    碰上姜霆在家,魏柯生八面玲珑又活络,从小被父母锻炼得很能聊天。尤其是和一些上位者的长辈,总把人哄得开心。
    就连焦莱一个佣人也说这孩子会讨家长喜欢。
    今晚姜苔和魏柯生去了关外一家新开的卤煮店吃东西,碰上市中心下班晚高峰的时间,坐私家车并不比公交快。
    焦莱见到她回来,先说姜霆今晚在分公司,会睡在那边的房子里。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姜苔摇头,丢下书包给后面的魏柯生。蹲下身抱起爬出来的乌龙,看向楼梯间的房门:“沈凛呢?”
    焦莱:“我刚让他帮忙把先生换下来的雕塑搬到地下二楼的储物室去了,马上上来。”
    姜霆爱收藏各种酒和西化雕塑。客厅里之前的钟表雕塑被换掉,变成了现在这个从佳士德拍下来的欧式群马。
    “知道啦。”说完,姜苔又注意到她下午换了一件挺鲜豔的毛衣,还化了妆。不吝啬赞美,“焦姨你今天有去逛街吗?真好看。”
    焦莱本身就长相、身材的底子都不错,这些年来大概是生活也比较轻松,一打扮就在同年龄段里就算出挑的。
    魏柯生也偏过头来,加入对话:“我刚开始来苔苔家里碰着您的时候,还以为您是她哪位漂亮小婶,还是小姑呢。”
    被小孩夸自然高兴。
    焦莱红了些脸,笑着说:“你们玩,我去厨房给你们切点水果。”
    魏柯生来帮她补习的时候,不常进她房间。
    他在这些方面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是客人,上二楼可能会让姜霆不满意。
    姜苔也有些介意他来。不过她介意的是自己房间乱糟糟,又不爱让阿姨整理,因为东西在整理之后经常找不到。
    茶几一角,两个人把作业摊开,但还没开始进入正题。
    “这猫今天终于愿意让我摸了,不容易。”魏柯生一手拿着猫条引诱,一手撸着小猫背脊安抚。
    姜苔咬了颗车厘子,唇瓣溢出红色汁水,撑着小脸在旁边指挥:“你把猫条棒那个口子撕大一点,乌龙吃不到了……”
    “它这么小,吃不了这么大一口。”
    “是因为你挤得太慢了,它能吃的,每次沈凛喂都吃好多呢!”
    “好好好,听你的。”
    两个人嬉笑打闹间,沈凛从地下室出来,望着两个人因为中间的乌龙而轻轻靠在一起的脑袋。
    魏柯生第一个注意到他站在不远处的动静,朝他酷酷地抬了抬手打招呼,是哥们之间惯有的熟稔语气:“hey buddy!”
    “要不要一起过来写作业?”姜苔往对面的空位置指了指。
    沈凛刚干过重活,不比对面男生的清爽松散。他碎发汗湿地乱耷在额前,体温热腾腾,嗓音清和道:“我没作业。”
    “今晚我们班的作业就是订正错题卷子。”魏柯生解释了一句,“他物理满分,连附加题都写对了。”
    姜苔故意用羡慕又酸的语气:“真厉害,那你呢?”
    “我当然也就只错了四、五题而已。”
    她糗道:“你不会还要说是因为你粗心看错题目吧?”
    “你怎么知道!”魏柯生笑着揉她脑袋,“我真是看错题目了啊。”
    两个人又闹起来,已经把另一个人完全撂在一边。就连乌龙也从他们之间跳下茶几,往沈凛脚边踱步过来。
    沈凛没有继续待在房间温习,在一楼侧厅出出进进的。洗衣服、去换放在洗手间的猫砂、晾晒被乌龙沾满猫毛的被子和枕套。
    耳边时不时地听到茶几那边的动静——
    “苔苔,不要三心二意地摸鱼,我发现你这题已经做10分钟了,你也太容易分心了。”
    “才没有呢,我是间歇性分心。”女孩咬笔头,天真无邪地提建议,“好累了,要不打一把游戏先?”
    男生在她眨啊眨的睫毛攻势下,叹口气又很快妥协:“好吧好吧,打完真的要写了。”
    沈凛站在门口发了几分钟呆,把挠门的乌龙重新从自己房间里抱出来。任凭它继续爬到他们中间,爬到姜苔身上捣乱。
    即使懒得管这些的应桐没发现小团体中已经有两个人越走越近,但方好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那天是平安夜。
    傍晚时分,不少人趁着放学前的机会互送苹果。平时几块钱一个的苹果身价翻好几倍,还要被装进精致的礼袋中作为礼物以表心意祝福。
    隔壁班上的方好好也拿着两个礼袋来找沈凛,向他扬起左手:“这个是我们班邹璇子让我帮忙送给你的,平安夜苹果!很大一个呢。”
    沈凛站在走廊一侧,微微眯起眼睛。
    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挺拔骨骼却将这种宽松款式都衬得修身妥帖,有风吹过来,带着清冽淡涩的气息。
    看出他在思考这个女生到底是谁,方好好善意提醒:“就是我们班文艺委员,你们上次大考并列年级第一!”
    沈凛没有被揭穿在这方面记性差的窘迫,表情如常:“帮我谢谢她,苹果就不收了。”
    “就知道你不会收。这个是苔苔给我们准备的,大家都有。”方好好递过去,又叹气,“她倒是好了,圣诞节也可以不来学校。”
    沈凛攥紧了手里礼袋,错愕:“明天就是圣诞,她为什么不来学校?”
    “她去港城考sat了啊,魏柯生陪着去的。你没看群聊吗?”方好好说,“上节课就走了。”
    他这才发现,魏柯生也是上节课离开教室的。
    方好好没察觉到他神情变化,有些激动:“感觉他俩快要在一起了吧,这段时间苔苔和他总黏在一块儿!你看出来没?”
    “……嗯。”
    沈凛感受到的变化其实要比她更明显。
    毕竟以前近水楼台,姜苔总是黏着他。可现在的她像是找到了新的玩伴,比他更有趣,会更直接热烈地表达,也更适合陪着一起玩乐。
    姜苔只是需要有人陪,他又从来不是最优选。
    所以沈凛被理所当然地抛弃了。
    姜苔一共请了两天假,圣诞节当天考完sat,她就打通家里的座机电话:“喂,圣诞快乐!”
    焦莱出门逛超市,这通来电是沈凛接的:“嗯,圣诞快乐。姜叔还没回家。”
    “我知道!”她语气兴奋,“我的迷叠香养得怎么样了?”
    昨天他一到家,就收到她的信息帮她拆快递。是姜苔买的两盆迷叠香,用于牛排摆盘的点缀,也是去腥味用的。
    焦莱虽然会做的菜系很多,但仅限中餐。姜苔想吃西餐又懒得出门时,就会自己用烤箱烤牛排。
    沈凛靠着电话架,彙报道:“长得很好,有六厘米高。”
    “商家果然没骗我,还真是速长型,你在家干什么呢?”
    他沉默片刻:“养你的两盆草。”
    姜苔被逗笑:“那乌龙怎么样?我不在家两天了,两天没给它梳毛,它有发现我不在吗?”
    “不知道,它又不会说话。”
    她撇撇嘴,说他真无趣!又念叨冰箱里剩下的那两盒奶酪好像是今天过期,记得帮她吃掉。聊sat数学卷里有考到他教过自己的几个题型。以及她在这边买了好多份甜品,两盒猫吃了都说好的罐头。
    絮叨快十分钟,沈凛在一边不冷不热地句句回应。
    而后,突然听见边上传来魏柯生抱怨吸引注意力的声音:“苔苔你得说正事啊,你刚才和我都没讲这么多。”
    沈凛不自觉地捻着金黄色的电话线。
    他想他们应该是住在酒店,因为周遭很安静。
    “好啦好啦,我差点忘记正事。”姜苔说,“今天圣诞夜人特别多,高架桥上堵车,船票也都售空,我小舅就说调直升机送我们回来……”
    但私人直升机从港城到深州需要有降落点,深州的国际机场在关外,到时候还要搭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市区。
    所以不如降落在离家只有半小时车程的公司大厦顶楼。
    姜苔在那边有些苦恼:“可我刚才打不通我爹地的电话呢,也打不通他助理的——”
    她话说到一半,门口的姜霆正好进门。大约是今晚有应酬,男人脸上还泛着醺醉的酒气,进门就开始扯领带。
    “稍等,姜叔正好回来了。”
    沈凛偏头从会客厅那看过去,把电话交给了往这走过来的长辈。
    姜霆坐到沙发上,拉长电话线:“苔苔?”
    通讯移交给了家长,沈凛也不方便继续站在那里。听见姜霆说马上让人安排之后,他才迈开回房间的脚步,正好经过楼梯口。
    乌龙早就被允许在家里到处乱爬,今晚好几次都试图爬楼梯往姜苔的二楼房门口方向走。
    这次也不例外,沈凛及时把它拦住,一把抱回了房间。
    乌龙的焦躁在逼仄房间中更为明显,甚至挠起他的裤脚。沈凛捏住它的猫爪子,安抚地摸摸它因生气而竖起的尾巴,从背部捋到毛茸茸的脖颈。
    沈凛低眸,声音很小:“你也想她?”
    乌龙被他温柔的手法安慰到了,放下刚才的不愉快。像是听懂人在说话,还歪着脑袋往他温热的手心里蹭。
    小猫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蹭脑袋。
    他却在这时候鬼使神差地想起,魏柯生也总爱在姜苔炸毛的时候,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