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陈卓昊来接的人。
    他从后视镜看到有些呆滞的苏瓷，很想开口问个所以然。
    但是又被温淮颂一个眼神给逼得不敢说话。
    苏瓷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
    温淮颂也没有开口。
    只是搂着姑娘安静坐在后排。
    陈卓昊送两人回到酒店就被陈卓彬喊回家了。
    就连问苏瓷的机会也没有。
    苏瓷跟着温淮颂回到套房里。
    她没有主动开口，他也不曾主动提及。
    这是两人的默契所在。
    苏瓷不说，温淮颂也不会追问。
    到了合适的时间，他会知道。
    苏瓷会主动告诉他。
    温淮颂见她呆呆坐着不说话，坐在她身边，
    “是不是没有睡好？我们再去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苏瓷点头。
    她可能是真的太累了。
    所以对这个世界都看不清楚了。
    怎么所有的故事都那么难堪？
    怎么故事的结局永远都不能是美好的？
    温淮颂搂着姑娘回到房间里休息。
    等苏瓷睡过去，温淮颂才出来。
    覃浩畅那边发来消息，说已经调查完毕。
    现在就等他回去江北了。
    许多事情都是姜老爷弄出来的。
    他在外形象多好，在内就多不堪。
    「覃浩畅：老板，您去年让我订购的裸石已经买到了，需要约设计师吗？」
    覃浩畅基本上是知道，那是给苏瓷准备的礼物。
    当然也有可能是做求婚钻戒用的。
    他可是不敢耽误一分钟。
    要是此时要他飞去外国取回来他都能立马订票飞。
    没啥原因，就是去年年终奖太多了。
    让他有了想要上班的心思。
    「温淮颂：你先收着，等我想要再说。」
    「温淮颂：密切关注姜家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姜溯。」
    姜老爷没有对外公开他和姜溯不是亲生父子关系之前，温淮颂都认定他们是一伙的。
    苏瓷也是如此认定的。
    他们都是那样狡猾。
    「覃浩畅：好的老板。」
    *
    苏瓷醒来是下午茶的点了。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所以睡得醒不来。
    温淮颂点了下午茶等着她醒来。
    彼此对彼此的熟悉，叫他知道，苏瓷睡眠时间最长多久。
    “先去洗漱一下，等会出来我们吃个下午茶。”
    苏瓷说好。
    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进去浴室。
    她洗漱完出来，温淮颂给她点的果汁也送了上来。
    “随便吃点垫肚子，晚上约了一家很多人来临江一定打卡的餐厅，我们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吧？反正咱也没啥事情做。”
    苏瓷没意见。
    过年很多事情不适合做。
    她也是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所以休息下也不错。
    正好临江也是好玩的城市。
    在苏瓷看来，除了人多没有毛病。
    过年人多也正常。
    吃完下午茶，苏瓷窝在沙发上抱着pad刷视频。
    温淮颂就在边上陪着。
    苏瓷不说他不问。
    这是两人长久地默契。
    沈时澍在他们出门之前给苏瓷来的电话。
    “哥哥怎么了？”
    她挽着温淮颂手准备出门。
    听到是沈时澍电话，温淮颂脚步也放慢不少。
    “收到一份邮件，感觉和你相关。”
    苏瓷疑惑：“怎么说？”
    “我给你发到邮箱去了，你自己看看？”
    沈时澍说不清楚。
    也不是耽误妹妹吃饭时间。
    苏瓷说好。
    “那边也不是很太平，你和你对象别分开。”
    苏瓷说好。
    电话挂断。
    苏瓷觉得沈时澍奇奇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
    沈时澍与苏瓷相关问题都是让苏瓷自己来处理。
    他不是不管，而是先给苏瓷选择权利。
    要她觉得自己不能处理，那么他就会出手。
    兄妹之间的边界感，沈时澍还是很懂的。
    苏瓷切换到邮箱页面去看。
    最新一份确实是沈时澍发来的。
    之前P?M与沈时澍的广告公司有合作，他们也是邮箱联系。
    假装公式化交流。
    但最后赚的钱也是全部到了苏瓷口袋里。
    苏瓷打开来看。
    是和她相关的。
    说是和她相关倒不如说是和秦书婉一直在查的事情有关。
    秦书婉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很想知道父母去世原因。
    调查了很久很久。
    后来苏瓷出生了，她心思在孩子身上才渐渐放下。
    那些调查出来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
    过了这么多年，阴差阳错还是有人故意给苏瓷看？
    这些都不重要了。
    苏瓷一份一份点开来看。
    她脑子很乱。
    她不敢相信，自己妈妈口中完美的父亲，会是一个如此的人。
    她此时看着眼前的东西，严重全然是不可置信。
    苏瓷应该相信吗？
    答案是必然。
    没人有心思花费时间和精力给她传递假消息。
    而且那些文件全是二十多年前落款。
    很多还是苏瓷现在去找，找不到的资料。
    苏瓷怎么会不知道，手中的东西，比什么都真。
    只是看她愿不愿意相信。
    苏瓷信吗?
    摆在眼前的事实，她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温淮颂见她不走，把人带回酒店房间里。
    外面人来人往，担心会弄到她。
    “我喊酒店送晚餐上来好不好？”
    温淮颂觉得苏瓷不想出去了。
    苏瓷摇头，“我们出去吃吧。”
    怎么样都不能耽误吃饭。
    温淮颂说好，“你要平复下吗？”
    苏瓷摇头，然后抬起头问他。
    “你就不好奇吗？”
    温淮颂挑眉：“我应该好奇吗？”
    他搂着姑娘，“姐姐，你要是想让我知道，你会主动和我说，如果你不说那就说明暂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自然不会去探究。”
    苏瓷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总是那样。
    不喜欢刨根问底。
    所有都是苏瓷主动说。
    情侣之间的边界感。
    温淮颂拿捏的很好。
    “我们先出去吃饭，吃过晚饭回来我再和你说吧。”
    苏瓷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听她说。
    憋心里太难受。
    “好，我们现在出门？”
    苏瓷点头，然后将包递给他拎着。
    她手里就拿着手机，挽着温淮颂手走出酒店。
    临江不愧是旅游城市，到处都是张灯结彩。
    新年氛围浓郁的没话说。
    苏瓷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的年味了。
    江北大都市，节奏太快。
    和临江完全不一样。
    苏瓷喜欢临江的氛围感。
    温淮颂定的餐厅也是装饰的非常有年味。
    苏瓷坐在位置上，等着他服务自己。
    温淮颂点的菜式大多是苏瓷喜欢吃的。
    上了菜苏瓷又点了一些他喜欢吃的。
    他们会为彼此考虑。
    虽然考虑的不多。
    苏瓷觉得好吃的菜，温淮颂都在心里默默记下。
    准备回去江北给她复刻。
    温淮颂就是那样贴心。
    *
    晚饭结束，两人直接回去酒店了。
    苏瓷说人太多不想看人头。
    温淮颂知道她不是那个想法，但还是很配合。
    回到酒店，苏瓷和温淮颂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