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的大唐: 第198章 我们是来请和不是祈降
帝国的心脏长安城,明德门外,张九龄、秦克敏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站在高耸入云的城楼之下。
“这就是长安!”张九龄身后一名一身细纹甲的校尉神色激动的低声呢喃着。
这位校尉,便是乔装打扮成张九龄贴身护卫的李重润。
不仅是李重润,如今唐军使节队伍中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座雄伟的大城所震撼。
明德门,是帝国都城长安城正南方的城门,城墙高十丈,内外共有两个瓮城,三座城楼。
分别是外瓮城的敌楼,正墙上的正楼和内瓮城上的箭楼。
其中最高的正楼共有五层,高达十五丈,在阴雨连绵中,正楼的顶端已经被云雾所笼罩。
大周朝廷这一次负责接待和谈判的正史是梁王武三思,副使是鸾台侍郎杨再思,司礼监少卿张同休,凤阁舍人韦承庆负责记录。
这一次武周朝廷所安排接待和谈判的官吏,除了正史武三思之外,全部都是张氏兄弟的党羽,这也是张氏兄弟在武则天枕边进献谗言的结果。
杨再思,虽然贵为鸾台侍郎,但他为人善于钻营封城,毫无气节。
据说,张昌宗容貌俊美,深受武则天的宠幸,人们都称他面似莲花。
杨再思却道:“都说六郎(张昌宗小名)面似莲花,我认为应该是莲花似六郎。”
其阿谀奉承,谄媚巴结的丑态,被满朝正直的官吏所鄙夷。
张同休,是张氏兄弟的堂兄,虽然仅是从五品司礼少卿,为人却专横跋扈。
有一次他宴请朝中公卿大臣,在酒喝到最畅快的时候,张同休拿杨再思开玩笑说:“杨侍郎脸长得像高丽人。”
这话一琢磨其实是句骂人的话,其实是映射杨再思的母亲不守妇道,与高丽人有私情。
从五品司礼少卿居然敢拿正三品的鸾台侍郎大人开涮,那还了得!大家在旁边看笑话,看杨再思怎么回应。
谁知道他听了以后不但不生气,反倒很高兴,当即剪纸贴在帽子上,反披着紫色朝服,表演起高丽舞来,满座的人都大笑。
至于这位韦承庆,他原本出身不凡,是武后朝宰相韦思谦子,由武则天亲自拔为进士及第,原本是前途一片光明。
但韦承庆并不满足于按部就班的升迁,遂依附于张氏兄弟,成为张易之的门下走狗,多次在朝堂中按照张易之的要求弹劾张柬之、魏元忠等正直的大臣。
暮秋十月的长安,秋风萧瑟,阴雨连绵,李重润、张九龄站在明德门外已经等候了一个时辰,迎接他们的,只有面前那一排全副武装,虎视眈眈的龙武卫。
“殿下,伪周朝廷实在是欺人太甚!”
程正昌走到李重润身后,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的抱怨道:“不然咱们干脆回去吧。
让我带着儿郎们将太湖边上那几支军队都给他吃掉,看他们还敢不敢给您摆架子。”
“是啊殿下,”秦克敏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他们是有些过分了。”
李润看到使节队伍中众人的情绪越发焦躁,连忙低声安慰道:“各位,稍安勿躁,伪周朝廷既然已经答应了与我们谈判,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咱们再等待片刻,若是此时回去,咱们的所有计划必定会前功尽弃。”
“废邵王派来的祈降使者在哪里?”就在这时,一个不可一世的声音在城门内响起。
听到此人的声音,龙武卫的士卒们连忙左右分开,给来人让出一条路。
龙武卫带队的将军立刻转身向那个行礼,“末将千骑营营将陈玄礼,参见司礼少卿张大人。”
陈玄礼?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李重润的耳边炸响。
刚才与龙武卫对峙的时候,李重润便发现对面带队的青年将军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陈玄礼。
在正史中,安史之乱爆发时,李隆基逃亡剑南道,到了马嵬坡(今陕西省兴平)途中将士饥疲,六军不发。
陈玄礼与太子李亨、李辅国谋,请杀宰相杨国忠、御史大夫魏方进、太常卿杨暄。
结果杨国忠被乱刀砍死,屠割支体,以枪揭其首于驿门外。
为了稳定军心,陈玄礼又请诛杨贵妃,玄宗不得已命令高力士处死杨贵妃。
其实,对于杨玉环赐死在马嵬驿,还有这么一则传闻。
陈玄礼一直暗中倾慕杨玉环,不忍心将她杀死,遂与高力士密谋,以侍女代替。
高力士用车运来贵妃尸体,查验尸体的便是陈玄礼。
等到大军离开了马嵬驿之后,陈玄礼安排自己的侍卫护送杨玉环从华亭出海,东渡日本,杨钰莹最终病逝于油谷町久津。
此时的陈玄礼,不知道是否已经投靠了李隆基?
李重的心中默默的盘算着,他对这位忠心耿耿,有情有义的青年将领,发自内心的喜爱。
张同休却对陈玄礼不理不睬,径直走到张九龄的面前,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不屑一顾的看着张九龄。
“本官乃司礼少卿张同休,本次谈判副使,你就是此番废邵王派来长安祈降的使臣?”
张九龄听到张同休的话,顿时气恼不已,要知道这一次宋?写给朝廷的奏章,是请和奏章。
在奏章中,表达的意思是唐军如今已经占据五道上百郡、府,治下百姓千万,拥兵八十万,有足够的的力量和大周朝廷分庭抗礼。
但天策上将殿下悲天悯人,不忍心看到百姓因为兵灾而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才有了和朝廷议和的想法。
可到了张同休的口中,却成了唐军向武周朝廷祈降,似乎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只有投降才能苟延残喘一般。
李润也感到张同休的盛气凌人,心中生出一丝不快,他在张九龄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字:“走!”
张九龄得到了李重润的指示,顿时不再犹豫,随即倔强倨傲的瞥了张同一眼。
“司礼少卿所言大谬,本官此次受命于天策上将前来长安,本是因为天策上将殿下心怀悲悯之心。
不忍心看到因为战事而导致百姓颠沛流离,水深火热,因此才派本官前来与朝廷谈和。
若是司礼少卿以为本官前来是向朝廷祈降,我看此番谈判也就没有意义了,如此这般,本官便告辞了。”
张九龄说完,翻身上马便要离去,他身后的秦克敏等人,看到这番情景,也纷纷上马,作势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