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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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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190:刘文锋的表演!

    肯吞药丸,就代表愿意合作!
    喜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喜仔,看在我们往日的关系,多替我美言几句!”
    自己演的这出戏,喜仔就算是想要睁一眼,闭一眼,都没有办法,因为事后就算是安全落...
    维港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卷着晨光里未散尽的薄雾扑在玻璃幕墙上。程怡然赤脚踩在健身馆三楼露天平台的防滑橡胶地垫上,汗水顺着颈线滑进运动背心领口,像一条微凉的蛇。他没开器械,只在单杠下反复做引体向上——每一次拉起,肩胛骨如刀锋般在皮肤下凸起;每一次下落,指尖悬停半寸不触地,静默如绷紧的弓弦。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王冲那种沉而稳的节奏,也不是袭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脆响。是拖鞋底蹭过水泥地的沙沙声,像一条老狗叼着骨头慢悠悠踱来。
    “阿然。”叶鬼王把一罐冰镇乌龙茶搁在单杠支架旁,铝罐外壁凝着水珠,滴在地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卫国哥说,车吹凉了。但……他让我带句话。”
    程怡然松开单杠,双臂垂落,指节微微发颤。他拧开罐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味压住喉头泛上的铁锈气。“讲。”
    “他说,昨夜十二点十七分,中环汇丰总行地下金库B3区,监控录像跳了七秒。不是断电,是被人用物理方式拔掉端口后重插——动作太熟,像自己家冰箱换灯泡。”叶鬼王顿了顿,从裤兜摸出一枚铜质门牌,正面蚀刻着“水房·丙字七号”,背面用钢针刻着极细的“0719”。“这是今早六点,塞进你书房通风口的。没指纹,没纤维,连胶痕都没留。”
    程怡然接过门牌,拇指摩挲过“丙字七号”的凹痕。水房丙字七号,是三十年前股王冲亲手烧毁的旧据点,当年为洗清一笔三亿港币赃款,把整栋唐楼连同账本一起浇上柴油点的火。火灭后灰烬里只捡出半截烧焦的算盘珠,如今正躺在他保险柜最底层绒布匣中。
    “师父烧的楼,别人捡的渣。”他忽然笑了一声,把门牌弹向空中。铜牌在日光里划出一道暗红弧线,被他反手抄住,塞进运动短裤侧袋,“通知赵世一,AKB新闻发布会提前四十八小时。地点改到半岛酒店水晶厅——要他亲自去订,用赵家基金会名义,签他的名。”
    叶鬼王没应声,只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三秒后,程怡然裤袋里的震动与他指尖同步。他低头瞥见屏幕亮起:【赵世一已确认。另,老鼠仓名单已筛出十七人,含证监会稽查组副组长陈国栋女婿、廉政公署商业罪案调查科主任梁志明胞弟。】
    “剔掉陈国栋女婿。”程怡然抬脚踏上单杠,腰腹发力一个腾跃,双腿已稳稳勾住横杆,“陈国栋上周刚收了汇丰给的‘金融稳定贡献奖’奖金,他女婿若沾AKB,等于把奖状裱在枪管上。梁志明胞弟……留着,让他买五十万股,钱从他嫂子美容院账户走——那间店去年报税零营收,正好刷流水。”
    叶鬼王记下,又问:“程生,袭人小姐今日行程?”
    “她约了梵蒂冈银行亚太区代表喝下午茶。”程怡然倒挂下来,额角青筋微跳,“告诉袭人,让她问对方讨三样东西:第一,教廷档案馆1982年《远东传教士名录》复印件;第二,罗马教廷驻马尼拉大使馆1998年对菲佣雇佣合同备案;第三……”他顿了顿,单手撑住杠面,身体如钟摆般荡起又回落,汗珠甩在叶鬼王西装领口,“问清楚,当年替华仔荣在马尼拉办假护照的神父,现在埋在哪座教堂墓园。”
    叶鬼王瞳孔骤缩。华仔荣的假护照?他分明是土生土长的湾仔人,身份证号码连尾数都刻在祠堂祖宗牌位背面!
    程怡然却已翻下杠,抓起毛巾擦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起天气。“还有,让阿清今晚别回家吃饭。他未婚妻父亲的私人医生,今天在玛丽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主刀是赵世一的师兄。阿清得去守着,毕竟……”他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准岳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未来岳父的生死仇家。”
    话音未落,健身馆玻璃门被猛地推开。王冲逆着光站在门口,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斜插进地缝的匕首。他手里捏着张折叠的A4纸,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AKB财报初稿。”王冲把纸递过来,指腹蹭过程怡然手腕内侧的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被股王冲用戒尺抽裂的皮肉,“财务总监凌晨三点交的。利润虚增四千七百万,全堆在‘艺人海外版权分成’科目里。但查遍国际唱片协会数据库,AKB去年在东南亚发行的三张专辑,实体销量加起来不到八万张。”
    程怡然展开纸页。墨迹未干的数字在眼前浮动,其中一行“日本经纪公司授权费收入:¥52,680,000”被红笔狠狠圈住。他忽然想起昨夜袭人吻他时,舌尖尝到的薄荷糖甜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碘伏气息。
    “袭人今早七点就去了玛丽医院。”王冲盯着他眼睛,“她给赵世一师兄送的果篮,里层衬着医用纱布。护士站登记簿写的是‘慰问重症监护室病人’,可那间病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空着。三个月前,住过一个叫林阿珍的菲佣,因误服清洁剂肝衰竭去世。死前签过器官捐献协议,眼角膜捐给了澳门镜湖医院。”
    程怡然慢慢折好财报,纸张发出枯叶般的脆响。他走到平台边缘,俯视下方维港。一艘远洋货轮正驶过青马大桥桥墩,船身漆着褪色的“东方石油”字样。甲板上几个工人蹲着抽烟,烟头明灭如将熄的星火。
    “东方石油……”他喃喃道,忽然转身抓住王冲衣领,把人拽得踉跄半步,“李时和卖华润石油的钱,够不够买下整条船?”
    王冲呼吸一滞。程怡然却已松手,从运动包里取出个黑匣子——巴掌大,外壳印着褪色的“瑞士军表”logo。他撬开后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枚纽扣电池、两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以及嵌在中央的微型SD卡。
    “这是林阿珍临终前,偷偷塞进袭人瑜伽垫夹层的。”程怡然把SD卡弹进王冲掌心,“她死前三天,在东方石油后勤部当清洁工。卡里有段音频,录的是李时和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说话。男人声音做了变调,但左手小指缺了第二节——赵世一师兄上周手术切下来的病灶组织,就装在那个男人送检的标本盒里。”
    王冲盯着掌心小小的银色卡片,仿佛它随时会灼穿皮肉。远处货轮汽笛长鸣,震得平台栏杆嗡嗡作响。程怡然却已转身走向楼梯口,运动短裤口袋里,那枚铜质门牌随着步伐轻轻撞击大腿骨,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声响。
    “通知股王冲。”他头也不回地说,“让他把南宋官窑花瓶的底座卸下来。瓶胆里藏的那份1997年《中英联合声明》附件三手抄本,该还给人家了。”
    王冲攥紧SD卡,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所谓AKB下市,从来不是为了圈钱。那八千万股配额是饵,钓的不是散户,而是所有自以为能掌控棋局的人。当所有人盯着股票代码时,真正的杀招早已沉入维港淤泥,裹着三十年前的灰烬,正随着潮汐缓缓浮起。
    他快步追上程怡然,在楼梯转角处低声问:“程生,袭人知道吗?”
    程怡然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太阳穴比了个枪的手势。阳光穿过他指缝,在台阶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她不知道。”他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撕碎,“但她很快就会闻到火药味。”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S600正缓缓启动。后视镜里,叶鬼王正弯腰擦拭车窗,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刺青——靛青色浪纹缠绕着一柄断剑,剑尖指向腕骨内侧,那里用极细金线绣着三个微小的拉丁字母:AKB。
    引擎轰鸣声中,程怡然忽然停下,从裤袋掏出那枚铜牌。他拇指用力一掰,“丙字七号”四个字应声裂开,露出内里嵌着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与奔驰车标完全一致的三叉星图案,只是星芒末端,各缀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红点。
    他把它按进自己左耳耳蜗深处。金属贴合皮肤的刹那,一阵细微电流窜过颅骨。三秒钟后,右耳耳机里传来沙沙声,接着是袭人清越的粤语:“……所以教廷档案显示,1982年马尼拉圣心堂的菲律宾籍神父共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九人持有香江入境事务处签发的十年期工作签证——签发日期,全部集中在1981年12月17日至23日。”
    程怡然闭上眼。1981年12月20日,正是华仔荣在湾仔码头被古惑仔围殴致残的日子。那天他被打断三根肋骨,却在担架上咬牙记下了施暴者脖颈处的鲨鱼纹身。而鲨鱼纹身的主人,二十年后成了东方石油驻马尼拉办事处首席安全官。
    海风突然转向,裹挟着浓重的柴油味扑来。程怡然睁开眼,望向维港尽头。一艘涂着鲜红“和记石油”字样的油轮正劈开浊浪,船艏撞开的水花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仿佛无数细小的刀片正随波翻涌。
    他抬手抹去额角新渗的汗,掌心湿冷黏腻,不知是运动所致,还是耳蜗里那枚芯片正在悄然升温。
    三叉星的红点,开始规律闪烁。
    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