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与卿: 第80章 第 80 章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第80章 第章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临街小巷, 一位身着素衣头簪白花戴着面纱的姑娘步伐急切,紧跟前头一人。
那是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眼神无形中透着几分阴狠, 脖颈至耳后有一条拇指大小的伤疤。
他很快便发现被人跟踪,旋身走近一条巷子。
白安渝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手中悄然捏着几根银针,可到巷中若不见人,白安渝皱了皱眉, 立刻便反应过来应是被发现了, 想走已然来不及。
“这位姑娘找我有事?”
男子不知何时出现, 堵住了她的退路。
白安渝长睫微颤了颤,道:“抱歉, 认错人了,阁下身形有些像我一位叔叔。”
男子眼神微眯:“是吗?”
说着,他已勾拳朝白安渝攻来, 白安渝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但武力悬殊过大,几招之后已然躲避不及。
就在男子以掌砍向白安渝时,突有一道劲风裹着一把刀袭来,男子被逼撤力躲开。
白安渝认得那把刀, 不必回头便知来人是谁,心头微动了动。
少年从她身侧掠过, 握住刀将她护在身后, 冷声道:“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姑娘,阁下未免太没风度。”
男子认出了少年,皱了皱眉, 随后便觉有些不对,细细一察竟发现内力正在迅速消散,他心中一惊,猛地望向白安渝。
方才靠近她便闻到一股淡香,当时不觉,此时想来,应是那时便中了毒。
男子不再纠缠,折身便跃出了巷子。
宋少凌确认人已经离开,才收起刀,转身朝白安渝,神色平静道:“蝉衣姑娘担心白姑娘出府有危险,我们分开出来找。”
少年不似从前热情,态度不愠不火,语气也比从前疏离。
仿若只是一位寻常的故人。
白安渝颔首致谢:“多谢云公子,我这便回去。”
白安渝走出几步,却被宋少凌叫住:“蝉衣姑娘在百善楼等白姑娘,有要事相商。”
白安渝神情微变。
师姐知道了什么?
“好,劳云公子带路。”
宋少凌看她片刻,终是没再说什么,抬脚先行:“白姑娘这边请。”
姜蝉衣看到信号便知应是宋少凌找到了人,赶紧回了百善楼。
谢崇正与徐清宴说御史台之事,见她回来便止住话,道:“找到了?”
姜蝉衣坐在他身侧,接过递来的茶,道:“宋少凌找到了。”
闻言,三人面色各异。
再续前缘,也不知是好是坏。
没等太久,宋少凌便带着白安渝到了百善楼,白安渝见到谢崇徐清宴明显一怔。
在相国府的这些日子,她没多问,姜蝉衣也没主动同她提起几人,至今为止,她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
姜蝉衣起身拉着白安渝坐下,看了眼云广白,才同她解释道:“我是想着等你们见了面再告诉你。”
主要是因宋少凌,上次客栈之后,她便觉得他们应该还要再见面,有些事,当面说会更会恰当。
白安渝取下面纱,眼底带着几丝茫然,原来不止云广白,他们竟又都再见了。
可师姐有婚约,且又对燕鹤有意,如今继续纠缠,却不知是好是坏。
“师妹,我重新同你介绍一下。”姜蝉衣拉着白安渝,从徐清宴开始一一介绍:“这位,叫徐清宴,海晏河清的清宴,字敏砚,也是新科状元郎。”
白安渝盯着徐清宴,动了动唇,难掩惊讶:“状元郎?”
不是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连秀才都没考中么?
徐清宴笑着颔首:“白姑娘,抱歉,先前并非有意隐瞒。”
白安渝忙道无碍,旋即看向谢崇。
徐青天不是徐青天,那燕鹤,是燕鹤吗?
姜蝉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边是藏不住的笑意,声音也不觉放低了些:“他,姓谢。”
尽管白安渝心头已有准备,听得这话还是震惊失色。
皇姓,那他是……
姜蝉衣对上白安渝惊疑的试探,轻轻点头:“是我的未婚夫。”
“我也是进京后才知道的。”
白安渝好半晌才回过神,起身见礼,被谢崇出言拦下:“自家人,白师妹不必多礼。”
这是谢崇第一次唤她白师妹。
白安渝略显僵硬的望了眼姜蝉衣,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飞快看了眼从进来便沉默不言的少年。
那他,又是谁?
姜蝉衣注意到她的眼神,神情複杂的瞥了眼宋少凌,不是已经见面了,竟没有说明身份?
如是想着,姜蝉衣缓缓开口:“他也不姓云,是将军府宋小将军,宋少凌。”
白安渝猛地抬头看向宋少凌,脱口而出:“镇国大将军宋大将军是你何人?”
白安渝的反应出乎几人意料,宋少凌怔了怔,回答:“家父。”
白安渝直愣愣盯着宋少凌,眼神几经变化后才收回视线,却不再言语。
姜蝉衣看了看二人,试探问道:“师妹,认得宋大将军?”
白安渝摇头,可随后又轻轻点了点头,在几人好奇的视线中,她缓缓道:“约三年前我曾去过边关,遇险之时有幸得宋大将军相救,见过一面。”
知晓宋夫人犯了头风,她为报恩去给宋夫人施过针。
她也知道宋夫人有一个儿子,那时听宋夫人说人出去闯江湖了,还说若是有缘介绍他们认识。
没想到,竟然是他。
宋少凌皱了皱眉,隐约想起什么,神情略有几分古怪:“白姑娘可曾为母亲施过针?”
白安渝有些不自然的嗯了声。
宋少凌捏紧茶杯,眸色微深。
那年他回去,母亲便同他说起过,说有一位白衣胜雪的姑娘治好了她的头风,还惋惜了许久没让他们见上一面。
他知道母亲的意思,只那时他已然对她动心,随口敷衍几句便过了。
没想到,竟然就是她。
“母亲说,你姓唐。”
三人的视线在白安渝宋少凌身上来回转着,闻言纷纷又看向白安渝。
白安渝道:“嗯,我母亲姓唐。”
那时她是追着线索去的边关,怕暴露身份,用了母姓。
当年被屠的村庄名为白家村。
后来线索断了,她从边关到江南,在花神节上,第一次遇见他们。
三人又缓缓看向宋少凌。
宋少凌却沉默了下来,不再作声。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神采。
合着他们竟还有这样的前缘,这怎么看都像是正缘。
良久后,姜蝉衣轻咳一声打破了古怪的气氛:“师妹去边关作甚?”
白安渝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姜蝉衣便明白了,看向她道:“可是与找上薛国公府一样?”
白安渝眸色微暗了暗,良久后,道:“师姐都知道了。”
姜蝉衣:“嗯,猜到了一些。”
随后,她正色道:“当年是师父带我去接你回的落霞峰,我也亲眼目睹白家村被屠,若是师妹寻到了什么线索,不必瞒我,我们一起寻找真相,可好?”
“我不想连累师姐。”白安渝。
屠村背后藏着一股很强大的势力,她已失去了太多,绝不想牵连师姐。
姜蝉衣好整以暇的往谢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太子在,师妹怕什么?”
白安渝一愣,抬眸看向谢崇。
谢崇几人方才已听姜蝉衣说起过当年之事,也已知晓她这些年背负的血海深仇,听到这里,谢崇郑重承诺:“如若真有冤情,孤必不会坐视不理。”
徐清宴也道:“是啊白姑娘,若连太子都无法为你做主,这世道得乱成什么样?”
姜蝉衣握住白安渝的手,温声道:“师妹,相信我们,有我们在,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白安渝眼角隐隐泛红,多年来压在肩上的血仇让她日日喘不过气,直到这一刻,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有所松动。
许久后,才平複好心绪,徐徐道:“当年,我曾看见一个参与屠村的蒙面人脖颈至耳后有一条疤,几经辗转,我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