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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52章 “忍一忍就好了”

    第52章 第三视角 “忍一忍就好了”
    有时候, 金菲雪会觉得程南柯是个可怜到极致的人,可一想到他可怜的源头是她,金菲雪心里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程南柯一点反抗都没有, 她拉着结婚领证, 他就答应了。
    她沾沾自喜着自己掌握全局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为什么要和我睡同一张床?你明明在这个房子里安排了这么多房间。”金菲雪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个枕头后, 控诉道。
    程南柯没理她,独自进了被窝,盖好被子,淡淡闭上眼眸。
    “你给我下去。”金菲雪爬上床, 用力推他。
    程南柯纹丝不动。
    熬到二十七岁总算和喜欢的人领了证, 不许办婚礼,也不带他见家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告而别, 偏还要对他凶。
    金菲雪不知道程南柯会不会有委屈的情绪,如果把他扔出去一个人睡, 该不会偷偷躲被窝抹眼泪吧。
    想到这,金菲雪推得更用力了。
    程南柯只是用力拉过她, 金菲雪就重心不稳摔到了被褥上。
    “新婚夜就分房睡?”程南柯微皱眉。
    “这又不算, 只是领证,又没真正和你结婚。”金菲雪死咬着不松口。
    “新婚夜分房睡会破财。”程南柯不会被她带偏。
    这是金菲雪没听过的传闻, 她不太相信,但又有点怕。
    沉默后,金菲雪关了灯, 乖乖鑽进被窝里。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平静的呼吸和心跳声。
    程南柯和她隔了距离,被子总是留有缝隙,冷气就会鑽进来, 金菲雪用手掖着被子,好像也没什么作用,她晚上睡觉有些怕冷,所以只好往程南柯的方向挪了挪。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金菲雪以为他真的睡着了,这个晚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她脑子里环绕着程南柯那句“新婚夜”。
    心中涌起微妙的情绪。
    金菲雪突然有些佩服刚才问出那句“你有想过孩子”的她,孩子怎么来的是想都没想。
    “程南柯。”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伸手戳着程南柯的脸。
    “嗯?”他醒着的。
    又是一阵沉默。
    金菲雪觉得程南柯有些说不上来的冷淡,她又凑上前一点,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夜色下,他的五官模糊在昏暗的阴影里,金菲雪伸手,只能胡乱地摸在他的脸上。
    她的手被另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捉住,“乖点。”他声音低沉勾着她的心髒。
    金菲雪收回了手,怔怔地看着他。
    程南柯缓缓撩起眼皮,神色倦怠,和她对视着。
    琥珀眼眸溺着温柔,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就这么看着她。
    金菲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你是考虑孩子,还是考虑要孩子该做的事情?”
    多可怕,她就才冒出的心思都要被他看穿。
    “没有,我......”她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程南柯压着。
    “我知道。”程南柯将食指轻轻覆上她的唇,“但我要告诉你的是。”
    “从2017年算起,我们分开的这些时间,你都没有补给我,又要分出爱去给一个孩子,我接受不了。”他说出了真实想法,早已把孩子当成了假想敌。
    金菲雪愣了下。
    “那我该怎样补给你呢。”金菲雪唇微张,说话间,温热吐息洒在他的手指上。
    “你已经在补了。”程南柯无名指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戒指冰凉的温度贴在她肌肤上。
    “那你呢,你就没有欠我什么吗。”金菲雪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她视线紧盯着程南柯,若有似无地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
    程南柯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往身上放,俯身轻咬过她的下唇试探。
    金菲雪以为他要用色相去堵她的嘴。
    但确实有用。
    她只要微微张开唇,就是默认允许。
    他舌身抵进她的唇齿间,缠绵勾弄,吮着她柔软,手上不断拉着她的手从浴袍的缝隙里伸进去摸他心口的位置,肌肉紧绷的凸起下,是他滚烫的心,“我欠了你一颗坦诚的心。”
    “摸到了吗。”程南柯吻着她耳根靠近脖颈的那块软肉,“违心的话,我们以后都不说。”
    他是不坦诚,可她何尝又做到了。
    金菲雪捏着那个部位,用力按压着,几乎是触碰到他心髒的力气,“怎么摸不到?”她装作困惑,手渐渐往下按压过他的小腹,“你身体哪里比较坦诚,你比我清楚。”
    “非要欺负我,才开心?”程南柯收紧腹部,下意识躲闪着她的动作。
    “是你控制不住的。”金菲雪不再废话,手不轻不重拍打在上面,“我如果是你,我也不会坦诚。”
    刺激的打击让他身体轻颤,程南柯的心却被她的话刺痛了,只不过悲惨的是,他不但感受不到伤心,反而更加抬起顶着金菲雪的手掌。
    “好下流啊,程南柯。”金菲雪继续刺激他。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同意领证。”程南柯按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压了上去。
    哦,他还想到这层了。
    金菲雪勾唇笑,手稍微用力攥了下,就听见程南柯粗粗喘着气。
    “你怎么知道我也想到过这种事?”那她也就和他一起下流好了。
    程南柯面不改色地轻声笑,“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因为,不是你一个人在等。”她脑子此时也闷闷的,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出了这句。
    不是你一个人在等重逢。
    等再次相见的那天。
    那双宽大的手狠狠按住她的腰身,几乎是要将她定格在某个时间,一切都变得虚妄了起来,眼前是漫天的大雾,视野里出现了少年身影的轮廓。
    他低垂的琥珀色眼眸是她这辈子难以调出的色彩,画纸上留不住像他半分的容貌,她用笔勾画着他的身体。
    最后落笔在少年高挺的某端。
    金菲雪心跳得很快,她呆然站在少年房间的门口,抽出画纸心有不安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了枕头下的那件内衣。
    她的内衣出现在程南柯的枕头下。
    程南柯的秘密被戳穿的时候,金菲雪心里洋溢出莫名的安慰。
    她又看向自己手里的话,捂着心口。
    没关系,金菲雪,程南柯也没有比你好到哪去。
    她有秘密。
    程南柯似乎也有秘密。
    画压在金菲雪画板的最后一层,程南柯帮她背画板的时候。
    她的秘密,就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再后来,她的画稿被金秋平撕得粉碎。
    那天晚上,金菲雪跪在地上,拼凑了所有的画稿,但始终没有找到那张秘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金菲雪哭了,她绞紧着情不自禁,那些尴尬的不堪,和心事坦然暴露在父亲眼前的羞耻。
    才是真相。
    程南柯发出一记闷哼,他额间的汗珠滚落,滴在金菲雪的胸前。
    他不说让她别夹这种话,默默承受着她情绪的最高涨,咬着牙关将她使劲塞在怀里,所有狰狞的不堪,击碎在这场关于回忆的夜里。
    冬夜里的雪下个不停。
    “她画的是你吗?”金秋平私下里找到了程南柯,他第一次脱去长辈的身份,已经气愤到无可自拔。
    就算程南柯平常再表现得成熟,在长辈眼里再落落大方,他终究也才只有十八岁,这样质问的话语咄咄逼人,他手心里冒着汗。
    程南柯总是习惯性地给金菲雪收拾烂摊子。
    他看着她的作品,想到她画出来勾勒线条的每一笔都要去想象这个身体主人的模样,他就嫉妒得发疯。
    程南柯不愿意金菲雪喜欢别人,又不愿意让她的喜欢落空,他最知道的,暗恋无果的酸楚和痛苦,自己体会过了,怎么舍得让她去承受。
    就算她画的是祁妄,程南柯也会咬碎了藏心底。
    没有等他开口,金秋平一拳直接打了过去,“小小年纪就搞这种勾当,我要见你爸!”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程南柯却没有那么气愤和难过,假装金菲雪画的是自己,对他来说,倒像是种奖励。
    真是他就好了。
    金家和程家从此关系破裂。
    程南柯母亲叶传君没有像金秋平那样气上头不清醒,她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尤其是金菲雪,她宠着她的小雪,一路看着她长大,程南柯的品格,做母亲的,她更加清楚。
    只是在那个瞬间,她心还是偏给了程南柯,觉得他定是受了欺负。
    金菲雪撇下这一切,走得干脆。
    错乱的记忆被矫正。
    金菲雪似乎终于明白金秋平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因为什么了。
    画上的东西埋在她的身体,一点点强调着它的存在,金菲雪人生中创造出的第一个艺术品,是为他画的像。
    她不是画不出他的脸。
    是她不敢。
    画像也不是到小腹位置的截停。
    而是整个下半身。
    可明明不是她先犯错的。
    她那件白色的小吊带,还在他枕头下。
    青春期漫长又忐忑不安,懵懂时候生长的欲望,令人难以啓齿,又令无知的孩子迷茫。
    她逃避着现实,出国的第一年,断断续续和他保持着联络,她从来没有在乎国内的时间,常常消息发过来,已经国内的凌晨。
    他守在夜里,从她只言片语里找到些爱残留的痕迹。
    其实金菲雪从来没有和他提过分手。
    因为冷暴力最后是彻底失联。
    他早该失望的。
    金菲雪哭了,她的泪水此时和他汗水参杂在一起,浸湿了整个床单。
    “程南柯。”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金菲雪从不惋惜什么,就算她再次回到当初,做出的依旧是和现在同样的选择。
    程南柯,等我们再长大一点。
    这些事情,就会忘记。
    就算再次记起,我们也已经是我们。
    凌晨微亮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男人脊背肌肉线条流畅,随着他力量的爆发勾勒出来,腹肌是好看的形状,青筋微凸在冷白肤色下。
    肩膀上搭着女人健康匀称的小腿,他埋头,深深扎进她的怀里。
    “程南柯。”她咿呀着只能喊出他的名字,嗓子哑得令他心疼。
    他心疼她很多次,最后还是选择捂住她通红的眼睛。
    他忍过太久了。
    关于记忆。
    程南柯选择继续记下去。
    而金菲雪选择了遗忘。
    于是遗忘记忆的金菲雪多年后再次遇见记忆里的程南柯。
    困在记忆里的,只有程南柯一个人。
    她的心狠让程南柯每个深夜都难以入眠。
    所以这会,程南柯抚摸着她的脸,“忍一忍。”
    “再忍忍就好了。”
    “很快了。”
    “听话。”
    金菲雪没有力气地将手臂搭在他的脖颈上,最后昏睡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