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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泣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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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泣露: 第49章 第 49 章 朕病了。

    第49章 第章 朕病了。
    陈太后面无表情, 可谓是阴沉如水,后面经历一场劫后余生的妇人们不是擦汗就是在自我安慰,“陛下许久未见, 其英勇可真是不逊于先帝当年……”
    “这一双鸿雁, 喻义兆头都是极好的, 陛下,陛下真是有心了。”
    “……”
    侍女官退到一边, 被陈太后放开的手腕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陛下和芙徽公主……”
    “不过是兄妹罢了,”陈太后从刚才的危险颤栗中恢複过来, 要笑不笑地回应命妇们的话,“阿妩从入宫起就得了他眼缘, 日前说要亲自教导这个阿妹,就把人从哀家身边哄去了。”
    她神色和眼神都充满了虚假的欣慰味道,每个被她盯上的命妇都不好再提刚刚那一幕, 将帝王和公主的关系往情爱上联想。
    但是方才陛下对芙徽公主的优待绝不可能作假,先帝留下的子嗣并不多, 有了太子就将多余的都处理了, 公主也没生下来几个,有两个妃嫔生的都已自请离宫, 挪出宫外, 这些可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连他们都不爱, 又遑论去爱一个异姓公主。
    太后还是太自欺欺人了,陛下明显待芙徽公主不同,那对大雁就是铁板钉钉的物证。
    只是碍于陈太后颜面,心中有数了的命妇并没有当衆揭露,当那没有眼色不识趣的出气筒。
    有了方才的插曲, 校场上的氛围格外古怪,有的公子有着被家中养出来的机灵敏锐,已经察觉出陛下对芙徽公主的不妥,内心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到公主跟前大献殷勤。
    好在这次行宫之旅,不能完成赏花宴与公主相看的使命,至少还能趁陛下在,将这相亲变成建功大会,回去一样能向家里交代。
    侍卫首领向庭中传话道:“陛下有言,竞技夺得魁首者,有赏,文者领一职,武者有入军营资格,上进有为能建功立业者,岁满受官,享国家俸禄。”
    霎时间不光是这帮年轻公子哥心绪沸腾,就连廊檐下的女娘和命妇们看向梁寂鸾的目光充满灼热的温度。
    这可比陈太后给出的条件好太多了,打铁还得自身强,能得陛下赏识有机会入朝做官,他们可就不是自己父兄口中的没用的东西了。
    衆人异口同声道:“小臣多谢陛下恩赏!”
    梁寂鸾向下吩咐,“考校开始吧。”
    场内侍卫们将马匹牵上来,继续刚才被临时中断的竞技,等这些摩拳擦掌的子弟准备好后,鸣响铜锣,“一炷香时间,公子们切记,不要误了时辰!不得跌落下马!”
    马蹄和嘶鸣声一同在庭中出现,在侍卫指引下离开校场内,方才还嘈杂的内场很快恢複清淨,只剩行宫侍卫,和一衆观赛的贵人们。
    趁这一炷香的时间,留下的人们可以用茶吃点心,时间尚早,但是碍于陈太后情绪不佳,一时间无人敢与她搭话。
    只有安安静静坐着,直到她突然点名平南夫人,“你过来,哀家有事问你。”
    在算不得豔羡和佩服的目光中,平南夫人苦笑着从后面的位置挪到陈太后跟前,“太后有何吩咐?”
    “哀家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平南夫人:“当然记得,太后说过,陛下后宫久缺,年岁已到,要臻选适合的妃嫔侍奉陛下。”
    陈太后眼神横过来,“只有这些吗?哀家还说了什么?”
    “太后。”
    平南夫人一脸为难:“太后就算有意让妾身小女入宫,可现在明眼人都看见,陛下似乎没有这等心思啊,他,他更看重的是……”
    “要不,还是算了,小女实在担待不起这份宠爱。”
    陈太后两眼一瞪,低声骂道:“你就这点气性?就这样就知难而退了?先帝有多少妃嫔,他可一个都没有,就算有,难道能长久吗?”
    “给哀家长点骨气,这是在给你机会。万一能做皇后,岂不是因你在这犹犹豫豫给耽误?!”
    纵然知道陈太后是在蛊惑,平南夫人依然心动,尤其在见到梁寂鸾之后,什么乘龙快婿都不如真龙天子。
    “可是,陛下一向难以接近……”
    “哀家自有主意,你不必忧心,只管让人安排下去……”
    “是。”
    经平南夫人和陈太后说了什么,气氛渐渐有所缓和,命妇们能感受到陈太后心情似乎愉悦不少,还有兴致吩咐下去,让人关照竞技的公子们,敢比就是好的,别因此受了伤,还给各处都重新备上茶水点心。
    另一边贵女当中,有人闹着不想在这一炷香里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干等下去。
    “往后有一小处花林,随意走走,也不走远了,可有人要同去?”
    耐不住安静的小娘子闻声答应,“算我一个。”
    “还有我呢,让我带上一块点心。”
    “公主呢?”
    翁思妩在此,其他贵女没走,有的朝她看过来,结果刚问就被身边人拉住,低声道:“陛下还在呢。”
    “这你也敢打扰?”
    方才的阵仗她们都瞧见了,说不好陛下对芙徽公主到底是不是兄妹之情,但明显是眼里只有她的。
    若是将翁思妩拉走,岂不是坏了那边好事了。
    贵女之间的生疏对翁思妩没有太多影响,她与她们本就不熟,也不是知心好友,不管这些小娘是怎么看待她的,翁思妩都显得漠不关心。
    情势非她所逼,陈太后安排这场赏花宴是别有用心,所有安排都不经她同意,没有她置喙的话语,只有梁寂鸾那边在乎她的感受,表明他的态度。
    翁思妩并不觉得有多么罪孽深重,更不会觉得梁寂鸾让她大出风头,就是害她与人树敌,她得正视自己,她喜欢梁寂鸾这么做,这证明他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去吧,我……”
    翁思妩话音刚落,就看见梁寂鸾那边有所动静,不知身边侍卫同他说了什么,梁寂鸾忽然从校场离去,他的身影在许多明里暗里的窥探中,消失在屋檐下的幽禁小道上。
    “这,陛下都走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走吧走吧。”
    翁思妩留在原地,没理会那群小娘说了什么,只嗅了嗅风里飘来的气息,皱了皱眉头。
    她正要起身,忽而陈太后身边的侍女官带着人走来,堵住去路,“芙徽公主,太后召您现在过去。”
    在参与竞技的世家公子都出发后,梁寂鸾身边侍卫代为传话,向他禀告道:“陛下,朝中有急事,廉大人在侯风亭等候,有要事请奏。”
    梁寂鸾出行西宫,离开宫廷没什么问题,下面遇到无法处理的,自会有大臣前来啓奏事宜,朝中更不缺人手。
    他难得没有勤抓朝政,朝野上下反倒如拨开云雾,没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各自皆能松口气。
    廉明毅是此次梁寂鸾安排代他暂为处理事宜的臣子,若他都无法处置,那定然是十分棘手的大事,梁寂鸾拿起一旁的茶水饮了半口,将手里茶杯转了一圈后放下,“好茶。”
    他随口称赞,却引得侍卫特意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碧玉杯,还剩半点茶水呈现清亮之色,并无特别之处。
    然后梁寂鸾便离开椅子起身了。
    待他走后,很快就来了一个侍者将这里清扫干淨,不留一丝痕迹。
    侯风亭离西苑校场不远,大概知晓梁寂鸾正在此处观赛,才在这里等候觐见。
    四周皆是小花林,侯风亭在一片空地上尤为清淨显眼,只是站在那里的并非是侍卫口中的廉大人,而是一道散发着香风,年轻娇羞,体态玲珑的人影,“陛下。”
    ……
    “你说,确定亲眼见他把茶水喝进去了?”
    校场中,陈太后没动,其他人也被拘束在她身后,命妇们常年置身后宅,一时半刻倒也坐得住。
    只是陈太后身边连番来了好几次人,一个侍奉茶水的宫人就在此刻跪在地上轻声回话,动作和眼神都略有些遮掩,只是被侍女官遮挡着,命妇们都察觉不出,更听不见。
    “没错,”宫人小心道:“奴婢在他走后,还曾上前收拾过,确认陛下碰过那杯茶水,已喝了一半。”
    “杯子呢?可有处理干淨?”侍女官问,不想留下把柄。
    “都拿去销毁了。”
    陈太后示意侍女官不用再问,她神色颇为满意,只要梁寂鸾喝下她特意为他准备的有催∑情之效的茶水,他很快就会感受到体内变化。
    等见到侯风亭又携带了含有催∑情香包的小娘子,再次加重药效,在这剂猛药催化之下,就算是圣人也会动了凡心,守不住贞∑操。
    她要看,等酿成大错,梁寂鸾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副药极为烈性,非常人能够忍受,想必等他们过去时,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一地凌乱,不堪入目。
    陈太后勾起唇角,得意道:“坐在这也是乏了,趁他们还没回来,尔等也一起陪哀家四处走走。”
    她发话了,早已吃够了点心茶水的妇人们便附和着起身,“是该走走,这老胫骨久坐不动,多了伤身。”
    “看太后想去何处?咱们陪着就是。”
    “这附近有一处小花林,景色倒是不错,就去那儿吧。”
    翁思妩从陈太后请到这来以后,就不被允许随意走动,说话也是避着她的,只端了一些点心来让她安心在这里坐着。
    这时陈太后她们要走,路过她,侍女官提醒道:“公主也一起来吧,这会一炷香的时间还很长呢。”
    前有梁寂鸾射雁,后有翁思妩收下这份重礼,现在连她也被陈太后迁怒上了,翁思妩倒也聪明,没上赶着对陈太后多余解释,亦或是表示忠心。
    她乖乖地一直坐在这里,即便刚才一堆妇人在她来时对她观察打量,她的胆量和气色都练出来了,竟分毫不变,没有一点窘迫和拘束。
    就是极为安静,很懂事,很知心,我见犹怜,没有愤愤不平,看久了都会不自觉对她减少几分恶意。
    在随她们走动时,一位夫人见她落到最后,还等了她几步,“公主快走吧,切莫因为旁的事担心。”
    小辈犯错,长辈责怪,这是常有的,况且翁思妩什么都没做错,她一声不吭的样子反倒像受了不少委屈,太后素来以严厉着称,也不是没有人不清楚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没有亲生女儿,儿子称帝,手上无人可以利用摆布,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介孤女傍身,偏偏还惹得陛下那边坏了规矩。
    既然拿陛下没办法,就只有怪责到公主身上。
    好在是衆人眼前,没有重罚,但是陈太后对芙徽公主的态度也明显可以预见。
    她对芙徽公主有异议,现在就是因为她不听话,要冷着她连晾着她,让她心中害怕,自然会主动向她认错求情。
    可惜,芙徽公主看着是个软的,骨头却不轻。
    受了这么一会冷眼,不露半点羞愧,连滴眼泪都没流。
    梁寂鸾这么久没回来,翁思妩从方才起就对着他的椅子发呆,这会陈太后等人要去小花林散步,她被迫与她们一块儿去。
    在快到的时候,陈太后于人群中忽然把她叫上来,相互挽着,轻声低语,“母后知道他那般戏弄你,你不经世事,受不住引诱,免不了看他身份尊贵,有所动心。”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世间男子都是一个德性,见异思迁,寻花问柳。”
    陈太后冰冷的语气让翁思妩産生不详的预感,“母后,对阿兄做了什么?”
    她突然迫切想要见到梁寂鸾,先前他被侍卫请走的时候,翁思妩就闻出他身上气味好像有些不对,有他们在一起时发病的样子。
    她难免被梁寂鸾的气息影响,当时就很想去找他,现在被陈太后一刺激,心髒陡然跳得更厉害。
    且急迫于梁寂鸾出了什么事,脚程不由地加快,可是很快被陈太后示意,让力气极大的侍女将她拽住,“马上要到了,别急。”
    侯风亭的牌匾不多时便出现在衆人眼前,因陈太后人等衆多,方才出去的小娘子们也都好奇跟了上来。
    还有人走丢了,身边婢女朝着侯风亭的方向边找边喊:“娘子?我家娘子不见了?”
    “娘子,那是我家娘子的衣裳。”
    衆人视线随之望过去,侯风亭旁的树上飘着一件女子的衣物,地上还丢了一只鞋履,当下所有人都神色惊变。
    突然一道声音说了句,“听说适才陛下离开校场,有事来了这里。”
    翁思妩眼眸中流露出惊讶朝侍女官耿珍瞪去,她怎么敢在这时候提起梁寂鸾,再扫过陈太后,发觉她双目如炬,嘴角挂着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前方亭子,对侍女官的提点堪称放纵。
    再联想方才陈太后对她说的话,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居然能不顾颜面,算计亲儿子到这种程度。
    “天啊,这不是平南夫人家小娘的衣裳吗?赶紧过去看看吧。”
    “陛下若是在此,别是闹出什么不该有的……”
    仿若一语点醒梦中人,在场的妇人脚步都加快了许多,陈太后一马当先带人赶到,很快就被侯风亭外守卫的侍卫拦住。
    “平南夫人之女是不是在此?陛下呢?什么人你都敢拦?真是该死!”
    陈太后一下令,方才钳制住翁思妩的武力侍女便上前动手,侍卫待要拔刀,侍女官大声呵斥道:“太后在此,光天化日之下,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赶紧让开。”
    此时侯风亭内正被一扇屏风给挡住,有了耿珍颠倒黑白的话,所有人都更想窥探里面的秘密,到底是因为什么焦家小娘子的衣裳才被挂在树上。
    还有陛下也在此,难道就因为迫不及待所以幕天席地就打算野外媾和?实在是此时的情景令人浮想联翩,几乎所有不堪的画面和可能都在衆人心里浮现。
    平南夫人更是着急地对里面喊道:“女儿,我女儿啊……”
    “你有没有事?快出来啊,让我进去,快放我进去。”
    “娘……”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响起,平南夫人反应更加激动,“衷耳?是不是衷耳?”
    陈太后带着命妇们压上前去,痛心疾首道:“既然有人亲眼见陛下来这里,定然是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若是男女私情哀家必然会给平南夫人一个公道,不会让焦小娘子受了委屈!”
    “陛下,出来吧!有什么事敢做不敢当?”陈太后仗着身份拉开被步步紧逼神色微慌的侍卫。
    “太后,不能再上前了太后。”
    此话一出,更惹来群情激愤,威势让两个侍卫无力招架,很快陈太后率先上前,在衆目睽睽下猛地将屏风拉开。
    平南夫人紧随其后,其他命妇对着里面的情景眺望,却在看清里面境况时,所有人都变得哑然无声。
    “这是……”
    与她们所想万万不同,屏风后面除了焦家小娘子的身影,竟再无第二人在此。
    焦衷耳一副在水里泡过的样子,冷的瑟瑟发抖,穿着里衣,抱紧双肩,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惨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忄青欲沾染的痕迹,更无陈太后预料的那样,男女混在一起一地狼藉的画面,“衷,衷耳在小花林,不小心跌进湖里,是,是侍卫大哥救了我……”
    “才,才在此等衣物晾干,和陛下没有任何干系……”
    陈太后面色阴鸷,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中了烈性∑春∑药的梁寂鸾是怎么逃过一劫的,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
    眼前景象并非是她想看到的那样,她紧盯焦衷耳劝告道:“你是不是糊涂了?之前可是有人看到陛下来过这里,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要是识趣,只要焦衷耳说出能拉上帝王的话,陈太后无论如何都会帮她一把。
    可是寄予了陈太后厚望的小娘子流露出茫然之色,又有几分哀怨地望了眼自己i的母亲,失落又惶恐地否认,“不,是我自己落水的。”
    “陛下他,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从头到尾,焦衷耳在这里等的都只是方才守在外面的带刀侍卫。
    衆人从现场情况和平南夫人之女的话中已然明白是一场误会,再看陈太后的反应还有什么难以预测的,纷纷想着托词要不要此时离去。
    而就是此刻,彙聚了一堆人的侯风亭忽然又被背后的动静引起注意。
    翁思妩比任何人都更早将身子转向亭外,梁寂鸾的气息引人致胜,那种命定之人彼此间的牵连尤为强烈,他骑在马上安然无恙地出现,身边跟随着数十位侍卫,气态威凛,根本没有一点撞破此景的尴尬与慌乱,反倒是震慑意味浓厚,居高临下地睥睨所有人。
    “陛下来了。”平南夫人抱着女儿面带泪意的安抚,后悔至极不该听陈太后的话充当棋子,败落到这种局面。
    陈太后眼神凶狠地打量梁寂鸾,意外他竟然不受烈性∑春∑药的影响,难道梁寂鸾体质特殊到这种程度,不管身体还是神色皆瞧不出任何异样。
    “陛下从哪里来的?”
    “哀家亲眼看你从校场出去,问你身边侍卫,都说是你来了侯风亭。”
    梁寂鸾:“哪个侍卫?”
    他逼视陈太后,视线前所未有的凌厉,冰冷又透着凶戾,语气还是很冷静,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眸子,似乎隐隐泛红,让看着他的妇人们都感觉到不测。
    听闻陛下久不纳妃也与身体有关,性情表面和善,实则阴冷不讲情面最擅伪装,只要一犯病眼珠就会发红,跟病鬼一样,连禁军都要退让他数百米,她们平日里没见过,今日算是碰上了。
    “太后怎么不说出来,是哪个侍卫明目张胆洩露朕的踪迹,朕很想听一听,”他抬手轻点两道身影,人群中侍女官和宫人就被拉了出来,“是他,还是她呢?”
    陈太后见状要阻拦,却被梁寂鸾那双深沉而阴郁的眼睛拦在原地,他完全勘破了她的诡计,知道她想做什么,甚至他不打算像以往那样放任无视她的挑衅,“把他们都拿下,送去让沈维仁审讯,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透露朕的行踪,当衆污蔑朕。”
    他不顾陈太后终于慌了的神色,掠过都明哲保身低头不发一语的命妇们,向翁思妩伸出手,“阿妩,过来。朕需要你。”
    “不许!”陈太后试图阻止,甚至口风对向翁思妩,勒令她不许去,“芙徽公主乃是哀家认下的义女,陛下怎可为了一己私情就要乱了纲常,阿妩,你回来,他是你兄长!岂可让你们这样不顾礼法在一起!”
    然而梁寂鸾跟翁思妩都没有看她。
    梁寂鸾:“朕病了。”
    他瞳色外围一圈完全变得暗红,日光一照,尤为明显。
    也是此刻,他在旁人眼中看起来很不一样,就像被无形的气势包围着,清冷自持,有着玉质金相,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翁思妩,如岩下电,当衆求偶。
    “需要你的气息安抚。”
    亭下哗然。
    侍卫道:“芙徽公主乃血脉特殊的花娘子,自来就是帝王家千方百计寻求的命定之人,有她在,陛下历来所经血脉上的痛苦都能得以缓解,还请公主上马。”
    “请公主上马。”
    余下跟随梁寂鸾的禁军侍卫全都抱拳跪下,要迎翁思妩过来,声如洪钟,撼天震地,当下让一切杂音消失殆尽,只觉血液沸腾。
    “她怎会是花娘?”陈太后大为震惊,“她身上哪里有异香?!”
    “异香本就是命定之人才能闻到。”
    翁思妩从人群中走出,身前绕开陈太后才回头,她的一双秀眸睫毛纤纤,在树影笼罩的斑驳金光下,眼珠有着和梁寂鸾犯病时一样的幽深暗红,比侍卫所说更有说服力让人相信她就是梁家祖辈以来一直寻找的有着特殊血脉的女子。
    眼下还有谁能说她作假,梁寂鸾不能亲近义妹,命定之人都出现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与之相提并论。
    就算是为保全大局,让梁家血脉安然无恙,翁思妩都必须与帝王生生世世在一起。
    翁思妩当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梁寂鸾走去,而梁寂鸾在她靠近后一臂距离之内,就已经俯身策马拦腰接住她,把她抱上马。
    二人一前一后坐着,翁思妩身躯娇柔靠在梁寂鸾宽阔的胸膛上,绝无仅有的般配,同样两双相同色泽的眼珠在光线照耀下,散发着宛若红玉石般剔透的波光。
    这样的奇景平生罕见,令衆妇人惊叹又为之震惊。
    犯病中的帝王眼神在芙徽公主的脖颈上流连不断,周身气息就是她们嗅不出也有所感觉。
    就在陈太后刚要说什么时,梁寂鸾忽然策马带着翁思妩干脆离去,眼看着情况很急,好似真的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