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 第68章 谈什么
第68章 谈什么
余听澜当年瞒着父母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为了他放弃学业, 离开家乡,还为这个男人未婚生子。
余听澜后不后悔余明远不知道,但如果他是姥爷, 除了恨女儿不争气外, 更多的是心疼女儿,心疼外孙。
就算死了也不安生。
所以余明远永远不会让林知睿成为第二个余听澜。
“那你怎么办呢?”林知睿用手指勾了勾余明远下巴,逗弄道, “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万一我不要你了呢?”
“你会吗?”余明远抓住她的手,放进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一口, 同时掀起眼皮看她, “会不要我吗?”
林知睿拉开余明远的衣领,露出自己当年留下的那个牙印,手指轻轻拂过,就像拂过那段疯狂热烈的青春。
“给我盖个章吧, ” 林知睿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相同的部位,她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哥你咬重一点, 最好三年, 不,三十年都不会消失。”
林知睿最怕疼了,但在人类所有的感官里, 对痛的记忆最为深刻。
她要余明远狠狠地咬她, 她要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要他相信,她有多么爱他。
无论发生什么, 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林知睿做好了痛一痛的准备,但她还是很紧张,眼睫不断轻颤,拉着衣领的手因为用力指关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睿感受到她哥的靠近。
余明远双手握住她的肩,不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他慢慢低下头,深长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脖颈里。
当他的唇贴上她锁骨肌肤上的一剎那,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然后林知睿听到她哥一声短促的笑声。
林知睿睁开眼睛。
“这么怕还让我咬?”
“你咬吧,”林知睿狠了狠心,“就算我疼哭了也别松口。”
“哭了还不是要我哄?”余明远学着她的腔调,手指在她下巴上勾了勾,眼里含笑,“再说,我怎么舍得。”
“你舍得啊!”林知睿说,“要不然我屁股上的巴掌印是谁的?”
“没完了是吧林知睿?”
“是呀是呀,你打我屁股这件事这辈子都没完!”
两人闹了一阵,最后余明远被罚背着妹妹下楼。
余明远背着林知睿,两只耳朵被她搓揉得发烫,他无奈地警告:“别乱动,小心摔……”
林韵和邹诚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们站在客厅里,余明远背着林知睿站在一楼台阶上。
四个人面面相聚,空气瞬间凝固。
余明远最先反应过来,表情还算自然地问:“爸,林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邹诚他们和老同学的聚会是余明远安排的。
下午喝完茶,他们会一起吃晚餐,照道理不会这么早回来。
余明远还特地交代邹诚,喝了酒就给他打电话,他开车过来接。
他掌握了父母的行踪,所以才敢和林知睿在家里肆无忌惮地胡闹。
邹诚和林韵都没说话。
但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林知睿也反应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和哥开玩……”
她“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林韵冷肃地看着女儿,“林知睿,下来。”
“妈妈,我只是和哥开玩笑,我们……”
“林知睿,”林韵沉声,重複道,“下来。”
林知睿只好从余明远身上下来。
林韵又说:“上楼去。”
“妈妈……”
林知睿在林韵不容分说的眼神下只好上楼。
父母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林知睿在往楼上走时并没有太过担心。
一来她和余明远过去也经常像刚才那样玩闹,父母只会认为他们兄妹关系好;再者,就算他们发现了什么,她也不怕,因为他们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母,只要他们好好解释,坦白,她相信一定能得到他们的谅解和同意……
快走到房间时,楼下突然传来什么被砸碎的声音,林知睿蓦地停住脚步。
她冲下楼时差点摔倒,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先看到的是她哥站在父母面前,他的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水壶。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半。
林知睿在那一刻先是庆幸他们家水壶的保温温度常年都是正好入口的四十度,她哥应该没有被烫伤。
然后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她在朝他们一步步走过去时,脑中闪过了很多。
包括怎么解释,怎么认错,怎么装可怜,怎么求取他们的原谅。
对,当务之急是让父母冷静下来,不能和他们起冲突,要把姿态放低。
但当林知睿走到她哥身边,看到他脸上那个血红的巴掌时,眼泪唰地一下冲出眼眶,早将刚才想的全都抛在脑后。
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掉落,她哭着朝父母吼道:“你们凭什么打他!!!”
“林知睿,”林韵手指着女儿,不容置疑道,“滚上去!”
余明远拉住林知睿,平静地说:“你先回房间……”
林知睿甩开余明远的手,指着林韵,“她凭什么打你?”
“不是你妈妈打的,”一直不出声的邹诚说,“是我打的。”
林知睿愣了一瞬,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邹诚,“邹叔,你怎么会……打哥?”
在林知睿的印象里,这么多年,别说动手了,就连一句重话,邹诚都没对余明远说过。
邹诚一直把余明远当亲儿子看待,余明远有什么事也会第一时间告诉邹诚。
余听澜找他帮忙时,他没和林韵和林知睿说,只告诉了邹诚,父子俩暗中背着她们商量。
林知睿以为,就算要打,也是林韵,她怎么也想不到,动手的人竟然是邹诚。
邹诚朝余明远的方向冷冷地瞥了眼,“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不等林知睿回答,邹诚紧接着说:“他说他爱你。”
“哥爱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是哪种爱吗?是……”邹诚简直难以啓齿。
“你想说乱.伦是吗?”
“睿睿,听你妈妈的话回房间,”邹诚尽量压着怒气说,“我们要和明远谈谈。”
“谈什么?为什么和他谈不和我谈?到现在了,你们觉得还有必要避开我吗?”
“林知睿,”余明远双手按在林知睿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目光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坚定,“交给我,好吗?”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林知睿哭着摇头,“是我先爱上你的,是我勾引你的,是我……非要和你在一起。”
“林知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韵捂住心口,身体控制不住晃了晃,好在邹诚扶住了。
林知睿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哭意强压下去。
她握住身边余明远的手,看着父母。
“我十八岁就爱他了,是我一直骚扰他,逼他和我在一起。”
林知睿抬起两人的手,置于父母前面,让他们能看清他们手指间的玫瑰金戒指。
林知睿看着父母,一字一字清晰明白地告诉他们——
“我爱他,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我想和他谈恋爱结婚。”
林知睿说完的很长一段时间,四个人都没说话。
只有林知睿因为哭得太凶,压抑不住的低低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邹诚看着余明远,神情中满是失望,“你和我说过什么?答应过我什么?”
余明远沉默着。
“你说你只把睿睿当妹妹,你说永远不会伤害她,”邹诚忍不住扬声,“余明远,你还记得吗?”
“邹叔,我已经说了是我先喜欢的哥,也是我勾引的他……”
“可他是哥哥!”邹诚突然爆喝一声,“我们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可他不行!他是你兄长他看着你长大啊睿睿!他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邹诚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林知睿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林知睿被邹诚吓到了。
她怔怔地看着父母,没来由地感到了害怕。
她原以为只要她磨一磨,拖的时间长一点,总能说服他们。
可事情好像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林知睿的泪再次决堤。
“可是我和哥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
“因为人不止是活在法律之下,还有道德的约束,”邹诚闭了闭眼睛,“作为你们的父母,你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吗?别说你们没错,没人能百分之百地肯定,你们的将来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但如果你们现在就分开,我可以百分之百地告诉你,所有的伤害全都会停止。”
林知睿摇头,“你们不能替我们做决定。”
邹诚没有看林知睿,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余明远身上。
刚才自己那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儿子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也被擦破,渗出血丝。
除了劝林知睿回房间之外,他始终一言不发,他看着邹诚,目光里的隐忍和克制,任谁看了都会怜悯心疼。
可邹诚还是强硬地问他:“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余明远还是没说话。
邹诚没催他回答,但他们都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拿出态度,这件事就不会轻易结束。
林知睿伤心得不能自已。
林韵脸色刷白,看着快要撑不住。
而邹诚对他只有无尽的失望。
这栋老洋房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压抑和悲伤笼罩。
他们都被困在其中,无法解脱。
余明远抬起手,温柔细致地擦去妹妹的眼泪。
“哥……”
余明远叹了声气,“别哭了,一会儿又说头疼。”
“余明远……”林知睿不断抽着气,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
余明远怎么擦都擦不完。
邹诚和林韵别开脸没看。
“林知睿,”余明远深吸一口气,将满胸腔的不舍压下,向她扬起一个脆弱到仿佛一碰就会消失的笑,“在家乖一点,别惹爸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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