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雨后初霁 外面谣传他们婚姻不幸福。……
    陈橙独自睡了四天的客房, 宋霁礼都已经不劝她了，也坚持睡客卧。
    事情没结束前，她不接受他战术性地讨好, 万一她耳根软, 放弃立场, 无条件听信。
    因为她也没有处理相关事情的经验, 所以会下意识地依赖人情达练的宋霁礼。
    陈橙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她一定会成功。不管结果如何, 她想靠自己努力争取。
    第四天晚上, 在陈橙遛回客卧, 宋霁礼跟上前。
    他站在门外，无奈说：“这件事我们谈不拢，也不能分房睡吧。”
    陈橙打开门，露出一双眼睛, 连门缝都不敢开太大。
    “小橙子, 我是你老公, 不是洪水猛兽。”宋霁礼伸手点了点她额心。
    都防他成了什么样。
    陈橙眉心微疼, 躲不开他的攻击, 张嘴去咬他手指。
    宋霁礼快速躲开, 放下手, 她就站在门后不动，盯着他，似乎想通过眼神把他吓退。
    陈橙自己不知道她生气也这么好玩, 反而激起了他戏弄的心, 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克制心底的欲望。
    而陈橙误解了宋霁礼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宋霁礼差点忍不住, 要上前揉她脸。
    真的做了，她可能家里也不想住了。
    硬生生忍下冲动，他深吸了几口气。
    “开门说话。”宋霁礼往后退一步，“可以吗？”
    陈橙把门开了三分之一，她咬紧下唇，缓缓比划：“我要休息，上一周每天晚上都好累。”
    因为上上周经期，晚上不会做什么，最多讨几个亲昵的吻。
    生理期结束后，连续五个晚上，陈橙都是后半夜两点才睡，两次是在浴缸里睡着。
    宋霁礼太会闹腾人了……
    她吃不消。
    宋霁礼不自在地咳了咳。
    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但，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陈橙占据有理的一方，当着他的面，扬起下巴，直接将门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陈橙出门去画室。
    一个人开车，连姜助理也不叫了。
    她打算今天等项目达成合作，再和宋霁礼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对于宋霁礼不想她和廖家走太近这件事，她没有生气，也能理解他的担忧。
    三天前她就婉拒了程女士的帮助，主动联系莱恩兄弟说明自己的来意，得到了对方愿意见面的回複。
    她不会掺和到他们的商业斗争之中，单纯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回想到特展，她感到心里发闷，拿起画笔也没有思绪。
    这几日深入研究莱恩兄弟的展，他们很会追热点，快速地加入年轻人们喜欢的、追捧的东西。
    会给她一种办的事是商业化展，有人买单才是最终目的。
    陈橙放下烦心事，打开手机刷新微信。
    发现林芳娴早上七点给她发来消息。
    一段20秒语音。
    电话里，林芳娴柔声问：“小橙今天忙吗？前两天家里请师傅上门清理了后院的池塘，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来游小船，我还叫阿姨们做了糕点和小点心。我给阿泠发了消息，可惜她在外地巡演。”
    “前些日子我不是回港都小住，在那边的拍卖行看到两个水种不错的镯子，特漂亮，你和阿泠一人一只，不用和妈客气，今天过来就顺带领走。”
    林芳娴在家闲着也没其他事干，偶尔会组织家庭小聚，只有两位儿媳有资格参与，家里的男人她余光都不愿意给。
    其实孩子们结婚之前她不是没邀请过，每次都是扫兴结束，后来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愿意家里的男人作陪，好不容易来了女人，她当然是紧着她们，出门在外看到好东西惦记的也是她俩。
    陈橙受宠若惊，已经在林芳娴那得到不少礼物，空荡的饰品柜，快要填满了。
    理解长辈对她的用心，陈橙想着，如果下午不忙，是可以回去陪陪长辈。
    正要回複，新的消息发送进来。
    林芳娴疑惑问：“小橙，阿霁怎么回来了？他今天没陪着你？”
    一听说宋霁礼也在老宅，陈橙改主意了，婉拒了邀约：【妈妈，今天朋友来江都，我要招待，改天我再回去陪您。礼物贵重，您就留着自己用，好玉需要您这样的美人来养着。】
    “你在忙啊！没事的，你先忙，我这儿不赶时间，哪天你有空了回来，我再叫师傅们上门。”林芳娴怕陈橙觉着拒绝她有压力，安慰的话说得有几分急切。
    陈橙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拿出笔作画。
    半小时后，门外有动静，陈橙出门迎接，以为来的是郁清，对方穿着西服，看到她，礼貌鞠躬。
    “二太太，打扰了。”
    陈橙打开门，疑惑问：妈妈叫你来的吗？
    助理是林芳娴特地聘的，他会手语，可以充当翻译。
    陈橙第一次见到助理，觉得为了能和她畅通无阻地交流，特地聘请一位助理有些大题小做。林芳娴倒不觉得，只要能方便陈橙就好，毕竟姜助理也会下班，宋霁礼也有不在的时候，她想她们俩聊天时不会被限制。
    陈橙带着助理进到会谈室，避免前台的新来的员工看热闹。
    画室的门合上，助理犹豫几秒，看着陈橙表情小心翼翼说：“夫人知道您和二少闹不合，想请您晚饭回家。”
    陈橙其实早不气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为了坚持自我暂时保持距离，宋霁礼又总喜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所以她才故意和宋霁礼犟，没想到他竟然告到林芳娴面前。
    这会儿怒火是真上来了。
    陈橙激动问：他怎么去告状！
    “太太，不是告状……”助理试图圆话，语气渐渐变虚，生怕再说错话。
    今天二少突然回来，有意无意和夫人提到二太太，还说他们昨晚一句话都没说，今早也没见上面……仔细回想，好像、似乎是有这么一点告状的意思呢。
    陈橙推门离开，助理在身后追，拍了拍嘴巴，心想嘴也太笨了！
    若是因为他，夫妻关系变得紧张，那他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从会客室出门，陈橙径直走向工作区，她比划说：他是不是要闹大哥那一出啊？也要闹离婚吗？”
    “太太，离婚的话可说不得，您消消气。”助理惊呼。
    他是来劝和的，不是来破坏婚姻的。
    屋内，郁清已经到了，愣站在原地，不知道目前什么情况，眼神怯怯，四处飘，不敢轻易落下，生怕冒犯了。
    陈橙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郁清，对助理做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助理站了会儿，识趣地退出办公室，给足她们空间，也怕自己留下来说多错多。
    郁清不太清楚什么情况，看到陈橙生闷气，忍不住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上前关心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垫肚子。
    陈橙站在落地窗前，心情有些沉重，心想郁清是不是误会了，但她又不擅长解释，一两句话说不明白她目前的处境，还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个人的事，就不牵扯第三人了。
    她拿出资料，和郁清聊工作。
    陈橙想早点了结特展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郁清做事认真，将所有的资料全部看过两遍，加深对陈橙作品的理解。
    “老师……你就是雨止吧？”郁清小声问。
    画风独特，一眼就能认出。
    郁清的专业不是画画，学习后一直在画漫画，最近忙着画新作品，闲暇会关注网上的新闻，身边几个画画的好友全程参与雨止和应意致案子。
    关注度好，郁清也了解过一些：
    没想到，大佬竟在自己身边。
    陈橙点头。
    她多郁清没什么好瞒住的。
    “好厉害！我更要向你学习了！”郁清藏不住的开心。
    陈橙问：这是想好留在江都了？
    郁清一下子，收敛外放的情绪，想到新婚的丈夫，如果分居两地，他会怎么想？
    “不好意思老师，我还要再想想。”
    陈橙微微一笑，并不着急要确切的答案。
    下午两点，莱恩兄弟来到工作室。
    见到外国面孔，郁清感到不安，捏了捏陈橙的手，她外语成绩不好，没办法交流。
    她的担心多余了，他们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会说普通话。
    近一个半小时的沟通还算愉快，但特展的推进困难。
    乔俏雨提前估算过价格，也按照最低市场价给他们，毕竟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但莱恩兄弟觉得还算太高，开了比最低价还低一半的价。
    按照做好的预算，莱恩兄弟给的版权费代理费，陈橙连护理费用都没赚到。
    不愉快归不愉快。陈橙觉着，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们也算是有共同的熟人，面子活要做好，给双方台阶下，结束今天的谈话。
    莱恩兄弟却说：“如果不是看在廖太太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特地提前一天到华国和你见面，你的画其实不太符合我们想要的感觉。”
    陈橙是性子软，但吃过应意致的亏，在工作上不想示弱，也不想作品被人指手画脚。
    郁清小声问：“老师，你怎么想的？”
    陈橙板着脸：不合作了，你马上请他们离开！
    郁清也觉得他们的话有些过分，没机会合作，也用不着贬低。
    在陈橙的授意下，郁清义正言辞地请他们离开。
    莱恩兄弟没想到被扫地出门，脸色铁黑，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内涵陈橙端架子。
    郁清甩上门，维护陈橙。
    “他们才是看人下菜碟的坏蛋，没资格说老师！”
    陈橙比划：没事，生气就着他们的道了，开心一些。
    没谈之前，陈橙尚存一丝希望，现在谈过了，接触完对方没感受到他们对艺术的热爱，更感觉像挖掘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一直在盲目追求大衆审美，各种热元素混一混出成品，以此变现的功利派。
    再拿起画笔，陈橙心如止水，冷静多了。
    反而是来帮忙的郁清有些小郁闷。
    陈橙放下笔，端过小蛋糕，放在郁清面前。
    郁清特地站起身道谢。
    陈橙微笑：你坐，不用特地起身，和我一起没这么多讲究。
    郁清抱着平板坐下：“老师，你会不会……不开心吗？我也没帮上你什么。”
    陈橙：不会，谈合作本就是这样，特别是艺术类的合作，观念合不到一起，很难碰撞出想要的火花。
    她比划慢，方便郁清能读懂。
    郁清微微一笑，比划回应：那我放心多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来这边吃你用你的，还没把合作谈好。
    陈橙真心喜欢郁清的坦率，又聊了工作的话题：你能来就好，你特别好，合我眼缘。你大四的实习暂时找不到，可以来我这里。我也可以继续教你画画。
    郁清很喜欢画画，大学本科学管理的，但为了精进画技，整个大学期间都攒生活费去学，都快怀疑她是把饭钱也一起攒起来，不吃饭才这么瘦。
    “老师，你又给我工作还教我画画，我岂不是捡漏了！”郁清要被天生掉下来的大饼砸晕了。
    陈橙：因为和你相处很自在。你不用感到压力，觉得合适就来，不合适也不打紧，就当是来江都旅游。
    她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也想尽可能地帮助相同处境的郁清。
    “好！我再考虑考虑！”郁清十分感激陈橙对她的重视。
    下班后，陈橙独自驾车去宋宅。
    林芳娴接到守在休息室的助理告知陈橙回老宅了，接到消息后，她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陈橙下车，林芳娴主动迎上去：“小橙你好厉害，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陈橙摸出手机，也不想在场的助理帮忙翻译。
    回国之后去学的，母亲说我整天待家里也闷，就请教练来教我。
    虽然她不会说话考证有些难，但也是她回国之后能做的不多的事之一。
    “那你比我厉害，我科三还没考过。”林芳娴已经失去了学习的心，反正出行有司机。
    她开心地说：“早听说你回来，已经让厨房准备晚餐，我们进屋。”
    林芳娴过于热切，陈橙以为她是误会了，解释：妈妈，我没和霁礼哥闹不合，某件事没谈拢，持有不同观点而已。
    “那也是他的问题，什么天大的事非要站在你的对立面？”林芳娴冷哼，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管对错，坚定地站在儿媳妇这边。
    “又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啊。”宋霁礼出现在走廊尽头，懒洋洋地抱着手，站姿随意。
    林芳娴松开陈橙的手：“说两句就不乐意啊，懒得搭理你，我先进屋看看乌鸡汤熬好了没。”
    她找借口离开，给他们二人腾出私人空间，但演技拙劣，表演的痕迹太明显。
    还没进入夏月，才春月的江都天黑早。
    长廊每隔五米挂一盏灯笼，琉璃瓦材质，折射出彩光，勉强够照路用。
    宋霁礼神色散懒地靠着木柱，一双大长腿交迭着，卫衣迭穿衬衫，外面是飞行员常穿的夹克，西裤料子的直筒裤，比起板正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他更适合偏轻熟风格穿搭，符合他吊儿郎当的雅痞气质。
    他黑眸看向她，带着一丝玩味，勾唇笑着。
    陈橙迎着宋霁礼的目光走向他，打手语说：想笑就笑吧。
    “我笑你干嘛？”宋霁礼胸腔漫出几声低沉的笑。
    陈橙：你特地出来，不就是想笑我么？
    宋霁礼站起身，俊美无铸的脸上露出浅淡的失落：“亲自出门迎接老婆回来，却被她恶意揣摩，我可真惨。”
    陈橙早不是初到江都的陈橙了，不吃他这套，瞪他：本来就是！
    “我想的是，你扑到我怀里，我给你一个鼓励的拥抱。”宋霁礼说，“分房几天了，抱抱不过分吧。”
    陈橙不信花言巧语，气冲冲地往里走。
    走到阶梯，她停下来。
    紧跟其后的宋霁礼差点撞上，急剎脚步：“怎么了？”
    以为碰到虫子了，他伸手扣住她肩膀，拉着往后。
    “走我后面。”
    陈橙扯了扯宋霁礼袖子。
    “嗯？”他回身。
    陈橙：你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话？”
    陈橙：真的就是想出来给我一个拥抱？
    宋霁礼笑出声，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女人柔软的面颊，低低地说：“傻瓜，要不呢？”
    陈橙：这几天，我固执己见要自己去和莱恩兄弟谈，为了不被你动摇，还和你分房睡，现在我失败了，不该嘲讽我吗？
    “我是对你做过不可饶恕的坏事？把我想这么坏。”宋霁礼拇指摩挲她的梨涡。
    陈橙低头，生出一丝愧疚。
    她好像对所有人，甚至枕边人都防备着。
    但完全地敞开心扉对她来说还是很难，她能对宋霁礼说心里话，但她不敢完全交底，有些秘密还是会严防死守。
    就像……她是个四色视觉，她没有什么绘画天赋，不过是将眼中的世界画出来。她不喜欢看太久的手机和电视，因为画面总是混乱的，可能一辈子无法和心爱的人看一部浪漫的电影，谈论美好的爱情。
    就像……
    还有很多事，她都难以开口，固执地压在心里，害怕被看透。
    “所以现在是能抱了吗？”
    宋霁礼问完也不管答案是什么，直接上手，将她搂入怀里。
    陈橙脸贴在棉服夹克衫上，嗅到浅淡的冷沉香，安抚了心中的不安。
    “橙子，我们只是对某事相持不同的观点，又不是不爱了。”宋霁礼耐心地说，“你怕会动摇而选择减少见面，我完全能理解。”
    她容易心软，容易放弃自己的阵地。
    “成功了，我替你开心。”
    “失败了，那就失败了，回来一起想办法。”
    陈橙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道理，从没有对人对她说过。
    直到他告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别的处理办法。
    陈橙双手抱住宋霁礼脖子，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像只打架落败，寻求主人庇护的小猫。
    宋霁礼抱紧，拍了拍背，哄她：“不想了，用晚餐。”
    两人和好如初，最开心当属林芳娴，一个劲地给陈橙夹菜。
    圆桌略大，陈橙只能站起，双手捧着碗接过。
    “妈，你还让不让橙子吃饭？你夹一次菜，她就得站起来一次。”宋霁礼接过碗，拉着陈橙坐下。
    又说：“你夹这么多，她小鸟胃，吃不完，最后也是我吃，你给我夹吧。”
    “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宋权吹胡子瞪眼，“没大没小！”
    宋霁礼不着调笑说：“老头，你是嫉妒我们能吃到妈夹的菜吧？你就坐旁边，妈眼色都没给你一个。”
    宋权握住拐杖，想给他一点教训，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好了，什么年纪了，还和儿子儿媳计较。”林芳娴夹过两块排骨，放到宋权碗里。
    宋权立马不揪着宋霁礼发难了。
    “最近也不忙，你们今晚住家里吧，我叫佣人去收拾。”林芳娴想留陈橙住下。
    宋霁礼拒绝：“不行，我俩要去悠然院住两天。”
    陈橙顿住，看向他。
    她怎么不知道要去老街的古宅住。
    “那边的桃花林开花了，带你去看。”宋霁礼说，“你先看今年第一场‘桃花雨’，然后再开放给游客参观。”
    陈橙惊讶，江都享誉全国的桃花仙境度假村不会是宋氏的産业吧。
    “难怪我前天说带几个姐妹去，你拒绝了。”林芳娴啧啧几声。
    宋霁礼：“当初把茶庄生意硬塞给我，连带桃园一起，我有优先使用权。要怪就怪你老公。”
    “你小子好好说话，总破坏家庭氛围。”宋权服了小儿子，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晚餐结束，宋霁礼驾车带着陈橙去古宅。
    会所的晚上热闹，包厢全满，里面聚满了政商界的重要人物。
    他们走离悠然院最近的门。
    才到屋内，叶经理过来敲门。
    很老套的敲门方式，用着木门的铁环敲几次，声响足以让屋内的人听到。
    好像是一些人听说主人家来了，悠然院的灯亮了，请他去喝杯酒。
    “不了，你说陪太太过来，不方便。”宋霁礼今晚能一直和陈橙待着，他才不想和那些男人喝酒。
    陈橙从里屋出来：你怎么能把我当借口？
    “怎么不能？实话实说啊。”宋霁礼往摇摇椅里一坐，悠哉地翘起脚。
    叶经理露出为难的表情：“先生……这个借口好像不太行。”
    宋霁礼坐起身，不满问：“哪不行了？”
    “就是……”
    叶经理变得吞吞吐吐。
    “外界都知道您和沈家四小姐结婚，都觉得您是不情不愿的，所以怎么会因为太太跟着来，就不参加他们的酒局。”
    叶经理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若不是亲自接触过两人，他也会听信谣言，真心觉得宋霁礼不满结婚对象是个哑巴。
    宋霁礼蹙眉。
    他怎么不知道外面谣传他婚姻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