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先婚后爱]: 第50章 雨后初霁 我俩睡一个屋,发生什么不奇……
第50章 雨后初霁 我俩睡一个屋,发生什么不奇……
陈橙瞬间变得焦灼, 眼神无助看向宋霁礼。
“没事,先进屋。”宋霁礼环住陈橙的肩膀,轻拍几下, 柔声安抚。
林芳娴豪气地将手包丢在玄关的柜子上, 挽了挽袖子, 转身出门前被宋霁礼一把抓住。
“妈, 你也进去。”宋霁礼将林芳娴拽到陈橙身边。
林芳娴挣开,肃着脸, 也没压着声音, 说:“我想看看哪家这么没眼力见, 我家女儿还病着,赶着上门献殷勤。”
陈橙更慌了。
会不会太冒犯对方了。
“安心,妈知道分寸。”林芳娴小声地安慰陈橙。
宋霁礼:“我来处理,妈你先和橙子进屋。”
毕竟林芳娴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不理解陈橙的顾虑, 也担心本来是出于好心, 但某些无心的行为不小心间接伤害到陈橙。
“你们先进去。”
也不知道林芳娴哪来的力气, 一边手推一个人, 将小夫妻推进客厅, 门拉上。
陈橙拉着宋霁礼袖子, 比划问:不会出事吧?我怕妈被为难。
分得清谁对她好,此时此刻最担心的是林芳娴,听说她是家里那一辈备受宠爱的小女儿, 从小养尊处优, 性子温温柔柔的,没吃过苦,林家在港都的地位在那, 没有人敢给千金小姐脸色看。下意识地觉得,有争执的场合,林芳娴都不该去。
别说陈橙,宋霁礼对当下的局面都有些懵。
但好在,他对自家母亲的实力还是清楚的,这点儿小场面,难不倒她。
“没事,你要是不放心……”宋霁礼有了主意,带着陈橙到显示器后面,点开门口摄像头,“我们在这儿看。”
陈橙感觉像在偷窥,往旁边躲了躲。
“看自家门口的录像,怎么了?不合理吗?”宋霁礼双手搭在陈橙的肩上,“还是得盯着,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陈橙认为有理,往前站了些。
电梯通向家门外小厅的走廊上,林芳娴气淡神闲地出来,还装模作样地对助理说:“是谁啊?怪烦人的。江都有哪户家姓程啊?我倒是知道市医院的程主任,但人家可不是爱上门叨扰人的性子。”
程荷珠脸色干巴,笑得有些勉强。
“太太,是廖家的四太太。”助理配合地报身份。
“廖家啊?”林芳娴故意拉长音调,“我们家和他们家没什么合作吧,私交更说不上,毕竟廖家也就是从老爷子那一辈富起来。要我说啊,也怪不识趣的,也就是早年合作过两次,上一次竟然还到家里,和阿权称兄道弟。”
“要我说,宋家也是没架子,谁来攀亲戚都行,也不知道别人是想要他们百年宋家长个身份。我们林家就不一样,门槛高着,不是一个阶层的,谁和你处兄弟,哎呀,要我说,也就阿权脾气好,愿意给人几分薄面。”
屋内的宋霁礼听完想笑。
陈橙误会了,安慰他:妈说的都是场面话,你别放心上。
“放心好了,全是妈的心里话。”宋霁礼轻笑。
骂起来是一个也不放过,逮到机会就训。
外面的林芳娴还在继续:“要不是家门还开着,管她廖家程家,就算是亲家梁家和沈家来了,我也一样关门不见客。我们家小橙还病着呢,带一身寒气进屋,冷着怎么办?”
助理听出林芳娴话意有所指,憋着一口气,还要装成很狗腿的语气应和:“是是是,太太您说的是,也就您考虑周到。”
“对啊,没我这家都得散。”林芳娴傲气地哼了声。
助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差点破功笑出来。
林芳娴递过几个眼神警告。
阴阳怪气的话说完了,林芳娴才悠悠地出小客厅的门,先是上下打量一遍程荷珠,不说话。
对方是主人家,程荷珠作为自行登门拜访的客人,当然要自报家门。
“宋太太您好,我姓程,听说陈橙小姐病了,特地来看她。”程荷珠将手里的果篮和鲜花递过去。
林芳娴拦住上前接过礼品的助理,抱着手,问:“你和小橙什么关系?”
“我是陈橙小姐在画馆的客户。”程荷珠回答。
林芳娴问助理:“这年头客户都自己维护关系?生怕别人不找他买?”
“可能……行业性质吧。”
助理硬着头皮陪林芳娴一唱一和。
“怎么其他客户都没登门,就你登门了。”林芳娴指了指程荷珠手里的礼品,“休息时间不谈生意,你把东西带回去吧,等小橙回画馆你再找她。”
程荷珠着急上前几步:“宋太太,我就见一面,见完我就走。”
“你别突然靠过来,怪吓人的。”林芳娴往后退一步,“工作上的事现在找上小橙,她也处理不了,所以没必要。还是说,其实廖太太是因为别的事来的?”
程荷珠捏紧水果篮子,看着眼前眼带温柔笑意的女人,感受到她话术的厉害,一个‘廖太太’的称呼,侧面敲打她晚会的事。
“宴会上……是我们考虑不周,冲撞了陈橙小姐。”程荷珠明知不该接话,但如果否认,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在等着她。
林芳娴点头:“是啊,我也没参加过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宴会,邀请了客人,却没有替客人考虑周全。那邀请别人去宴会是干嘛?难道专门去捧着宴会主人公吗?那虚荣心也真是强没边了。小门小户,登不了大雅之堂。”
助理眼睛都瞪圆了,心里默默竖起拇指。
战斗力这块儿,还是得看身经百战的林芳娴。
程荷珠想反驳,替女儿辩解,若是真的辩解就等于是承认了事实,但不解释就坐实了林芳娴的话。
“廖太太也是体面人,体面人就要做体面事。”
林芳娴收起调侃的散漫样,认真地说:“事情过去几天,你们廖家也不派个人过来解释,我家认为你们家也没不是很在意和我家的交情往来。今天你登门也不直接明说来意,车轱辘话地扯,还一副我阻止你表真情的苦情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后还是少接触我们家小橙,她可承受不起你的情。”
程荷珠还是那句话:“宋太太,这是我和陈橙小姐之间的事,您是不是干涉太多了?”
似乎找回了一些气场,程荷珠说完这句话,腰背挺着了些。
“你这不是说笑吗。什么叫我干涉,小橙是我女儿是我儿媳,没她的授意,我能站在这儿?”林芳娴轻轻地嗤笑一声,“你的生意我们也做不起,你以后还是少来找小橙。”
林芳娴说完,转身进屋,嘴里念念有词:“这都什么人,什么素质啊,好赖话听不明白是吧。”
助理小跑跟上,讨好说:“太太您消消气,别说有损您形象的话。”
林芳娴拔高音量:“就说了,我女儿在外受别人女儿欺负,我还不能硬气两句啊!”
程荷珠本想追过去,听到林芳娴最后那句话,停下脚步,没勇气再继续跟着。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最后黯然神伤地离开。
林芳娴进到屋内,先是瞪宋霁礼一眼,气呼呼地去中岛台找水喝。
陈橙怯生生问:妈妈这是怎么了?
“一看就是骂到后面上心了,动真情绪了。”宋霁礼了解自家母亲,经常骂着骂着,代入了情绪,然后变成真的生气了。
陈橙感到挺不可思议的,不过都不是重点,她十分地感激站出来给她撑腰的林芳娴。
“诶!我真的气死了。”林芳娴喝完半瓶水,喘了几口大气,和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富太太完全不一样。
林芳娴还在吐槽:“上一次让我这么生气,还是怼梁家亲家公的时候。”
陈橙笑了,问:妈妈你为什么会和梁伯伯吵架?
“他迂腐封建啊,想着阿泠结婚之后辞去戏曲团的工作,回家相夫教子。阿泠你也是知道的,对家里是言听计从,乖乖女,所以不敢反驳长辈。我可不一样,要是有看不下的,我怎么也要说两句。”林芳娴说,“我们家的家主位是不是峤礼的还是未知数,万一哪天他俩没一个人能继承家业,他们肯定会被从宋氏赶出去,这年头工作难找,创业更难,他们兄弟就是无业游民了,说不好需要媳妇养着。所以相夫教子什么的,不靠谱。”
听完林芳娴的长段解释,陈橙感觉被打通了一种很新的思维逻辑,情不自禁地对林芳娴有了崇拜和爱戴的心。
宋霁礼手遮住陈橙的目光:“打住,不准学坏。”
“哪坏了?你这一身本领不是和我学的?”
林芳娴推开宋霁礼,拉过陈橙的手,扶着她到餐桌边坐下。
“炖了鸡汤,鲜嫩不油腻,你喝一点就好。”林芳娴将陈橙的口罩摘下,“在家里别戴口罩,本来就不舒服了,戴这玩意难受。你放心好了,传染不了我的,身子骨好着呢。”
林芳娴满意地捏了捏陈橙的脸。
别看小姑娘瘦,脸颊肉软糯糯的,像是没褪掉的婴儿肥,实在是忍不住才动的手。
陈橙握住林芳娴的手,亲昵地靠着她。
助理将鸡汤盛好,放到陈橙面前,她喝了一小口,点了点头,冲林芳娴竖起大拇指。
宋霁礼给两人让出空间,回书房处理工作消息。
以为是项目出了问题,消息才弹不断,大砍一看,一直信息轰炸的是父亲。
还没打开,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并不打算处理,他犟不过老头子,留着母亲自己解决,他就不掺和了。
晚上,林芳娴和宋权打了半小时电话,也不知道聊了什么,顺利地住下来。
起先宋霁礼是有这么一点儿不乐意,感觉林芳娴来了之后,陈橙一半的时间被占掉,但看着陈橙脸上发自内心的笑,觉着偶尔住一起也挺不错的。
陈橙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还要陪林芳娴去看珠宝,睡前一直在衣帽间里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宋霁礼抱着手站在门口,酸溜溜说:“橙子,你和我出门都没这么用心。”
陈橙笑容消失,往后看一眼,继续投入地选衣服。
宋霁礼先躺下,看闲书等她。
陈橙将选好的衣服挂到落地镜旁边,回到床上。
像只小猫猫一样,从一个小缝隙鑽进去,再露出一颗脑袋,头发凌乱,眼神濛濛的。
宋霁礼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肉。
陈橙躲开,捂住,控诉他:你和妈怎么都捏这里,要肿了。
宋霁礼目不转睛地看着。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脸颊肉很可爱,笑起来除了梨涡,还有奶膘。
并不觉得像个小孩,圆润鹅蛋脸,可爱的浅棕色圆眼,鼻尖小巧微微上翘,嘴唇饱满偏小,有着无辜的减龄感,一副看起来就让人心窝软软的模样。
陈橙感觉他的目光有点不对劲,缓慢转身,背对着他睡下,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温热的呼吸洒落,耳朵到锁骨,体温开始飙升。
“别紧张,不会做什么。”宋霁礼说了句让她感觉更不安的话。
陈橙躺平,双手护在胸前:什么都不可以做,妈妈还在。
“宝贝,隔音好。”宋霁礼使坏地在她耳边说,“我俩都睡一个屋,发生什么,妈都不会觉得奇怪。”
陈橙摇头。
“那亲会儿?”宋霁礼低身亲一口甜甜的梨涡。
陈橙缩脖子,比划手语:我有正事和你说。
宋霁礼只好松开她:“说吧,听着。”
陈橙担心问:大前天,妈妈对程女士说的那些话,不会被传出去吧?他们应该不敢随意议论妈妈吧?
“你不担心程荷珠?”宋霁礼躺下,圈她到怀里。
陈橙费力侧身对着他,打手语:担心啊,担心她出去说妈不好的话。
宋霁礼笑了。
陈橙推他一下:笑什么?我说错话了么?
“没错,你啊,特别的好。”宋霁礼指尖划过她的下晗,怜惜地摩挲几次。
她啊,是他见过心最软,最美好的女孩子。
病好了之后,陈橙空出心神去操心别的事,问:我听俏雨和我说了,现在江都上流圈对我议论纷纷。你没有真的对他们怎么样吧?
“哪样?中断合作,把生意交给他们对家来做?类似这种?”宋霁礼笑,“合理合法,哪错了?针对了吗?”
他的反问字字句句在理,陈橙认同点头。
“他们说你,我心里不痛快。”在宋霁礼看来,陈橙就是哪哪都好,容不得外人多说一句不好。
陈橙扑倒宋霁礼怀里,抱紧他。
宋霁礼猝不及防地倒入柔软的床铺,也不知从哪学的,整个人挂到身上。
“你要是再不睡好,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陈橙快速睡回她的位置,拉紧被子:今天不可以,我好累。
大病初愈,他还有人性,不会真的把她弄到下不了床。
宋霁礼摁灭灯:“睡了。”
陈橙装睡几分钟,悄悄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登录微信。
小群里,深夜正是活跃期,几人在里面谈天说地。
乔俏雨混迹江都名流圈各大群,发来不少截图。
外面还在将那天晚宴的事当成闲时聊天的话题。
乔俏雨:【瞧我这个暴脾气,真想和这个傻逼对峙,什么叫难怪宋家不让陈橙出门,他会说话但真不适合出门,晦气玩意。】
梁烟泠一身怨气,骂得比乔俏雨还激动:【痴线,哪家养出来的傻逼啊,记下来,以后他家的生意都不合作了,养出这玩意的家庭,工作能力肯定很垃圾。】
乔俏雨:【我对廖家的印象差死了,我还以为是真心支持我们橙橙。】
陈橙正想安抚她们,看到一个好友申请弹出来。
添加备注写着:是我,廖栀黛,我们可以聊聊吗?
她们之间没什么好聊,陈橙无视好友添加。
新的备注消息在次弹出来:晚宴的事和你道歉,你可不可以让沈家不要再针对我们了。
沈家?
关沈家什么事?
陈橙和京北沈家除了过节会发消息,其他时候没有任何交流,三房一家因为都在江都生活,交流会稍微频繁,听说她生病的第二天,三嫂带着沈冰薇登门拜访了一次。
陈橙戳了戳身边的宋霁礼。
宋霁礼转身,使坏说:“想好了?要做点什么?”
陈橙拍他肩膀一下,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天花板,屋内亮了些,能看到她的动作。
她说:和你说正事。
“嗯?”宋霁礼半阖眼,懒洋洋地躺着。
陈橙问:沈家做了什么?为什么廖栀黛和我说沈家针对他们。
宋霁礼笑了声:“我还真不知道沈家做了什么,但是也不难猜。他们让你在宴会上出糗,沈家心里肯定不痛快,找他们麻烦再正常不过。”
陈橙:我以为沈家不会管这些。
“你也说过,沈家内斗厉害,但待你不差。”宋霁礼不想过度分析,沈宋两家姻亲绑在一起,对外态度肯定一致。
但牵扯利益的内情,她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陈橙莞尔笑了笑,忽然间感觉一切明朗起来。
下一秒,下巴突然被掐住,接着是一个几乎要夺走她全部呼吸的深吻。
她倒入柔软的被子里,他欺身过来,撬开贝齿,扫荡里面的蜜液。
一上来就这么猛烈,陈橙愣住,忘记了接下去的动作。
宋霁礼放开她,慢条斯理地解她睡衣扣子,痞笑说:“你可以随时推开我。”
又强调一遍。
“随时。”
陈橙懵了,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第二天早上,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起。
陈橙坐起身,想到和林芳娴约好逛街,打着赤脚推门跑出房间。
去到客厅,她被几个黑色大型的摄像机吓到。
这没什么。
令人惊讶的是——
全家人都在,且氛围良好,一派……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