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先婚后爱]: 第57章 雨后初霁 不爱你,是一件难事。……
第57章 雨后初霁 不爱你,是一件难事。……
方修齐的声音瞬间收住, 小心翼翼地看向脸黑的宋霁礼,抿了抿唇:“二叔……你也没说二婶在。”
陈橙:“你离开前,我不是回来了?”
方修齐声音越来越小:“也没说……你在客厅呀。”
陈橙问回刚才的话题:“什么画?还有你和阿泠网上又是怎么回事?”
方修齐选择暂时性耳聋, 只回答后一个问题。
“传我包的三奶是大婶……”
“为什么?”陈橙问到关键了。
方修齐再次答不上来, 变成苦瓜脸。
陈橙也不逼他说, 拿出手机自己上网看。
她回到客厅坐下, 两个男人就站在玄关的走廊,谁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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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齐包三奶#
陈橙顿了几秒才点开, 很好奇为什么是三奶……
吃瓜的网友和她有一样的疑惑。
兔兔吃瓜组:江都省戏剧团梁烟泠金主身份曝光,方修齐多次出入vip雅间,多次包场送昂贵花篮。包三奶实锤!(图片+6)
照片拍摄的是方修齐多次进入戏剧院的vip包厢。
狗仔埋伏许久,图上方修齐一年四季穿搭都有。
还有两张是送花的人员来找方修齐签单。
图片清晰, 比传和雨止的恋情还要实锤。
【先等一下, 谁能给我捋捋, 为什么是三奶?】
【我是猜的哈, 小编还没看到雨止的澄清, 大家都默认有一位正宫, 认为二奶是雨止, 毕竟这个传闻最广,cp党也有。所以梁角儿就是三奶了。】
【想知道编这条的人,发疯了吗……梁角儿什么家境啊, 睁开眼看看啊, 是梁氏企业,着名的药企公司啊,全球都有业务!为了流量什么都编, 造女性黄谣可耻,我会永久拉黑!】
【万一呢,他俩有真爱,富家女也甘愿做三奶。】
【如果是真的,只能说方少可真会,花花公子哄到手不少女生,全为他着迷。】
【还是梁三小姐太低调了,在圈里混很少提自己家世。梁家是大家族,他们这一辈孩子也多,但真不至于穷到会为金钱折腰。】
【你们不知道吗?梁三小姐结婚了,她自己在早年访谈承认过已婚身份,而且是娃娃亲,丈夫家世很牛,大家考古一下吧。以后别拿两张照片就造谣,方少出席雅间怎么不能说明他俩是好友,捧场呢?】
【听在综艺台的学姐说,下个月会官宣一檔夫妻综艺,有梁角儿这对夫妻,不保真啊,毕竟签了保密协议。】
【真的吗?好期待!梁角儿是真的漂亮,卸了戏曲妆,脸嫩得和天仙一样。但是豪门常出美女,帅哥就不可能了,只希望梁角儿的老公别太丑。】
【说句公道话,方少是惹了对家?怎么这两天他的黑料层出不断。】
【方少的对家是谁啊?方氏的竞争对手公司是哪个?】
【贵圈可真乱啊……】
……
陈橙作为方修齐的身边的亲朋好友,也对此感到疑惑,问他:“你不会真的惹了谁?关于你的黑料一条接一条。”
方修齐否认:“汪槿和我是不对付,但绝对不会闹这一出。”
就汪槿那副唯宋霁礼马首是瞻的样,他自己撰写和她俩的黑料,都不可能是汪槿干的。
“也可能是乱编的。”宋霁礼更相信是乱写的,如果是身边有心人写的,会有所忌惮,而不是一条爆料惹了方、梁、宋三家。
方修齐心烦地乱搓头发:“他们乱编的爽到了,我怎么和大叔还有大婶交代啊!”
下一秒,电话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听着扎耳。
来电人是梁烟泠。
“不干了,以后再也不接你们的活了。”
方修齐选择不再隐瞒,决定硬气起来。
他接起,一鼓作气全部说了。
“三小姐,这件事情和我无关!”
“五年前你进省戏曲团实习,拿到上台资格开始,大叔,不对,宋峤礼就让我给你送花篮。”
“在那之前,你在校期间几次参演的剧目,他送让我送花。”
“随着你在团里戏份越来越多,慢慢当上女主角,他开始让我包场,每次至少送三个大型花篮,就是要做到扎眼,要绝对夺人眼球。”
“他如果不加班,当天有包场他会在雅间,我出现在那纯属凑热闹,和桑易几人打麻将。”
“仅此而已!”
陈橙听愣了,对面的梁烟泠也愣住了。
宋霁礼作为知情人,默默将头转到一边。
“真……的?”梁烟泠呆滞,想也没想就说了:“我以为是哪个有点小钱还喜欢听戏曲的老登,所以从没搭理过。毕竟你们送花的品味……真的很土。”
方修齐推得一干二淨:“花也是他选的,我只负责执行。”
“我知道了。”梁烟泠沉思片刻,“别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
方修齐绝对不掺和夫妻的任何事:“我不干了!你放心!我等会就让方氏的律师把营销号告了。”
挂断电话,方修齐长叹一口气,接着盯着陈橙看。
“天色不早了。”宋霁礼声音微沉。
方修齐算是看清楚了,在宋家,男人是没有地位的,绝对不能和他们站一边,靠得住的,只有各位婶婶。
不搭理宋霁礼的暗示,他对陈橙投诚:“二婶,我不仅帮大叔包场送花,我还替二叔买画。”
陈橙眉尾轻轻一挑:“买……我的画”
“对,上次那幅画是我不好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购买,所以拜托了汪槿。”方修齐站得离宋霁礼远远的,眼神坚定地看着陈橙,不挪动一分,生怕收到冷刀子眼。
陈橙看向宋霁礼,他面色自若,散漫说:“怎么?老公不能买老婆的画?”
原本陈橙也不是很生气,对比宋峤礼五年来所做的,宋霁礼也就买了一幅画,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听到他态度嚣张的话,火气上来。
她反问:“你闲得慌吗?不等于是钱从左口袋出,进到右口袋,还不是全款。你是想尽法子给国家缴税吗?”
方修齐不忍心看夫妻吵架,帮忙说了句话:“可能吧,二叔是好公民。”
“你闭嘴。”
“你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被呵斥的方修齐傻住。
怎么不互相凶对方啊,怎么都凶他啊!
“好了,没你的事,你先回家。”陈橙起身,送方修齐出门。
方修齐不敢再待下去,逃命似地离开。
走前,他用良心保证:“二叔二婶,你俩别吵,都是误会,网上的绯闻我会处理好。”
宋霁礼直接将门合上。
陈橙抱着手站在宋霁礼身后,问:“老实交代,真的就买了一副?”
宋霁礼轻笑:“感觉这个话题……有点破坏家庭氛围。”
“不止一副?你还买了什么?”陈橙脸色微妙,“你可别告诉我,后面售出的几幅,你买了?”
宋霁礼:“个人展只买了一副。”
陈橙松了口气,往屋内走两步,忽然感觉哪不对劲。
她折返回来,问:“你该不会把《残阳》给收购了吧?”
获奖的那副《落日》已经捐给协会做展览了,她并不屑于收回,她在外的画就只有《残阳》。
宋霁礼没说话。
就是默认买了。
“你疯了吗?那幅画拍出去已经是小百万,你现在收,它只能更贵。”陈橙心里堵得慌,“你要是有钱没处花,捐了做慈善,你买来干什么!”
“不一样。”宋霁礼说。
陈橙急得原地踱步:“哪不一样?”
宋霁礼:“你能再画出来,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你怀着最美好的希望画下的一幅画。它有着非凡的意义。”
“我……”陈橙和宋霁礼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算了,不说了。”
她丢下这句话,回房间洗漱休息。
陈橙躺在床上,还是郁闷得不行。
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晚上十一点,宋霁礼才回房间。
他掀开另外的半边被子,轻手轻脚躺下。
陈橙故意大动作的翻身,他停下了动作,直到房间再次归于平静,才继续有动作。
“宋霁礼。”
陈橙叫他名字。
宋霁礼知道她还醒着:“在的。”
“你可以买我的很多画,但不要买过去的那两幅。”陈橙翻身面对他,“你的好意我知道,可我不想再留着他们,我想永久地挂出去,最好挂在人们都能看到的地方,协会、画馆、展览,甚至街头或者橱窗,人们看到一次就会想起一次这两幅画背后的故事,才能知道有一个叫应意致的人,偷了陈橙三年的梦。”
“这才是这两幅画的意义。”
艺术的本质不仅只有观赏性,它的艺术成就更和背后戏剧性的故事挂鈎。
宋霁礼明白了她的用意,自嘲笑了笑:“橙子,我算不算办了坏事?”
“我不会看成是坏事,你没错,你只想替我留住美好的东西。”陈橙头靠在宋霁礼的肩膀上,“说出来轻松多了,身边没人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收这两幅画,我的想法不算光伟大,做乖孩子久了,很难把坏想法说出口。”
“这算哪门子的坏。”宋霁礼搂她到怀里,“没想到,我们橙子足智多谋。”
陈橙推他:“你不要再夸我了,我会真的信了。”
“真心话。”宋霁礼看来,她身上有着无数闪光点。
第二天,宋霁礼的大动作又把陈橙吓到了。
他把画捐了,送给市美术馆,馆长当天就把画挂出来。
陈橙也就汗颜了会儿,她手上事情多,分不出精力。
画了三天把工作室的画全部完成,晚上她赶最后一班飞机去京北。
宋霁礼还有应酬,他次日再搭乘早班机过去。
陈橙又回到了曾经住的小洋楼。
顾管家听说她回来了,主动申请过来照顾她。
再回到这儿,陈橙的心情略微複杂,对她来说,这里更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并没有终于回到家的感觉。
她没有暴露自己会说话,和顾管家交流还是打手语,也因此避免了许多社交。
和陈傲霜离世前差不多,沈家人都回来住,四栋副楼全都亮着灯,几个侄子侄女互相窜门,大人们为了财産伺机而动,面上勉强保持友好。
三嫂蒋玫一大早过来找陈橙,一起用早餐。
客套几句话后,三嫂说:“公公打算给你留股份,你知道吗?”
陈橙停下筷子,用手机打字:三嫂也说了,只是打算。
“你三哥去试过口风了,多半是真的。”
三嫂抬起凳子,往陈橙身边挪,压低声音说:“三嫂和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毕竟咱们两家才是关系最紧密的。”
在江都,蒋玫平日在家也是闲,一周会约陈橙一次,有时候一起看展,有时候一起逛街,因为多数时候沈冰薇在,陈橙也没拒绝,关系自然也好了许多。
陈橙:但不管给多少,最后家里还是三位哥哥说了算。
“反正啊,我是不稀罕要的,我和你三哥也想清楚了,在江都定居挺好的,你也在,逢年过节也有亲戚走。”蒋玫早看透了,“就是不知道大哥二哥家那边怎么想,你小心一点。”
陈橙谢过蒋玫的好意。
用完早餐,陈橙去京北大学参加讲座和毕业展。
后续几天的行程除了晚餐时间会去主楼和沈老先生一块吃晚餐,其余时间都不在家,巧妙地避开了可能会来探口风的大嫂二嫂。
陈橙不会要任何东西,和她最亲近的陈傲霜都没留下遗産给她,更不可能要公司股份。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和他们做一家人。
三位哥哥看出了她的态度,对她和善许多,有重要的事也会和她说一声。
下午从综合楼的展厅出来,宋霁礼站在路道旁等她。
五月的京北比江都冷一些,宋霁礼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套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系刚结束体育课的学长。
看到陈橙出门,宋霁礼小跑过去,牵过她的手。
“爸妈听说我来京北,要求我去拜访一位长辈,今晚可能不能回家用晚餐了。”他说。
今晚第一次晚餐,餐桌上明枪暗箭少不了,陈橙正好找借口躲开。
“正合我意,尔虞我诈的家庭聚餐,不适合我。”陈橙给三位哥哥发去消息,得到回複,便把手机放到宋霁礼的口袋里。
“你……一夜没睡?”陈橙凑近他瞧。
宋霁礼笑:“你猜到了?”
陈橙摇头:“看出来了,你可能……还有点感冒了。”
江都奔波到京北,一整夜没休假,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都是小症状,休息一晚就好了。
“你挺厉害,都能猜到。”宋霁礼发觉陈橙对小痛小病很敏感。
陈橙:“要不,我们交换秘密?”
宋霁礼挑眉,没说好不好。
“也不是非要交换。”陈橙往前走两步,站在大树身边,“大家总说我对画画很有天赋,真实情况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我其实是个四色视觉,不仅能看到很多种颜色,我对细微的色彩变化也能感受出来。所以我不喜欢看手机、逛街、逛超市,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也能看清楚你脸色的细微的变化,看得出你没休息好,看得出你生了小病。”
陈橙说完,长叹一口气。
“我以为这件事要带进棺材,一直闷在心里,现在说出来轻松了许多。”
宋霁礼愣神,看着陈橙,心里涌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情愫。
她迷路几次,并不是出门少怕生,而是因为色彩信息接收过多,但是视觉短暂出现错乱。
从没觉得哪儿不对劲,感到有些自责,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真相。
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还有几分心疼。
“没事。”宋霁礼走到她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陈橙看着他说:“这……不是小事,这是基因问题,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那又如何啊陈橙,就这样不爱了吗?”宋霁礼勾唇笑了笑,“宝贝,好难。”
“不爱你,是一件难事。”
话题到此为止,陈橙不忍心和他聊得太深入,现在就很好。
以后的事,留到以后再聊吧。
宋霁礼开车到军政大院,陈橙看到站岗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是……拜访你战友吗?”陈橙从没去过这样严肃的地方,和出入那些上流社会的聚会不一样的感觉,更庄严,更神圣不可侵犯。
车牌号提前报备过,确认身份之后,站岗人员放行。
“是爸妈的好友,我以前曾在这边借住过,和他们家关系不错。”宋霁礼拍了拍陈橙手背,“别紧张,做客而已。”
车子往里开,穿过绿化区和大树遮天的林道,看到一排排小洋楼,陈橙心颤了颤,这还不是一般的军政大院,能住得起独栋,说明身份都不简单。
陈橙跟着宋霁礼从停车场走过去,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已经打过招呼,主人家早早候在门口。
“来了。”一个和宋霁礼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上前。
他们握手,互相用肩膀撞了撞,看得出关系很铁。
男人骨相优越,漆黑深邃的眼眸,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气质清冷,像初春冷感的风,让人感觉疏离淡漠。
“陈时琟,二伯的儿子。”
“陈橙,我太太。”
宋霁礼介绍两人。
陈橙礼貌地问好,但他表情目光冷冽,她不敢同他握手。
屋子门打开,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小霁来了?快点进屋,你干娘做了许多你喜欢吃的。”
干爹?干娘?
那关系不是一般了,是非常好。
陈橙看清站在门口男人的容貌,白发苍苍。
她凑身过去问:“你别告诉我,你在这边辈分也挺大的。”
“没办法,爸太老了,在外认了不少哥哥,哥哥们的孙子结婚了,他才结婚。”宋霁礼带着陈橙上前。
陈老先生看到陈橙,笑容和蔼:“上次你来京北疗养还是毛头小子,现在都成家了。”
疗养?
宋霁礼受过很严重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