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 第760章 傲然挺立之
想要让关系得到快速升温。
有个小妙招。
那就是制造恰到好处的尴尬,最好还是涉及到身体接触这方面的尴尬。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总是拉近社交距离无往不利的工具。
当然要是能够...
晨光刚刺破山雾,小奇山脚的剧组营地已蒸腾起一层薄薄白气。
包子铺的笼屉掀开,热浪裹着麦香撞进人鼻腔;餐车旁排起长队,群演们搓着手哈着白气,冻红的指尖在铁皮餐盘边缘敲出细碎声响。迪丽热芭蹲在角落啃第三只馒头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咔哒”声——像是金属扣松动,又像布料绷紧后弹回原位。
她下意识回头。
那辆十七米长的幽白重卡静卧在林缘,车门无声滑开,一道修长身影踏着晨光缓步而出。李洛没穿戏服,只套了件深灰羊绒开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肌理。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微敞,露出一角印着烫金logo的保温杯,杯身还凝着细密水珠。
“洛哥早!”场务小跑上前,声音里压着不敢放肆的激动。
李洛点点头,目光扫过蹲成一排的星火学员,视线在毛晓童芭脸上顿了半秒,又掠向她身后——迪丽热芭正慌忙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喉结随着吞咽上下一滚,连耳根都泛起薄红。
他嘴角微扬,却没说话,径直走向道具组那顶写着“服装”的帐篷。
帐篷帘子掀开又垂落,里头传出几声低语,接着是衣架碰撞的清脆响动。不到两分钟,李洛重新走出来,肩上搭着一件月白色交领长衫,衣摆垂坠如水,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云纹。他抬手将长衫递给身旁助理,自己却没进帐篷换装,反而朝群演聚集处走了过来。
脚步声很轻,可所有人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停在迪丽热芭面前,弯腰,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暖胃。”
迪丽热芭怔住,手指还沾着馒头屑,下意识想擦,又怕弄脏他衣服,僵在半空。保温杯沿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唇印,淡粉,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杏花。
“喝。”李洛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空气骤然发紧,“今早拍文戏,山风凉,别咳。”
她指尖发颤,接过杯子时蹭到他指腹,那点温热像电流窜进腕骨。杯中是姜枣茶,甜中带辛,一口下去,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烧到心口,连带着昨晚脚心被他指尖挠过的酥痒都活了过来,在神经末梢噼啪炸开。
“谢、谢谢洛哥……”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忽而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可那点触感却烙在她皮肤上,滚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山坳转角处,一辆改装越野车轰鸣着冲上坡道,车身涂装成青灰色,引擎盖上竟焊着三根粗壮钢刺,轮胎碾过碎石时溅起的不是泥点,而是细碎火星。车未停稳,驾驶座车门“砰”地甩开,一个少年跳下车,黑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眉骨高挑,眼神锐得能劈开晨雾。
关陈辉。
他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央的李洛,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几步跨过来便伸手去勾李洛肩膀:“洛哥!听说您这房车能当宿舍使?我昨儿睡酒店床垫塌了,今儿想跟您挤挤!”
李洛侧身避开,顺手把他伸来的胳膊按下去:“你那房车底盘比我家的还高,挤什么?”
“嗐,我那叫‘移动炮台’,您这叫‘移动行宫’!”关陈辉笑嘻嘻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李洛耳廓,“再说,我刚在车上看见您助理抱了一摞剧本——《夏洛特烦恼》续集?”
李洛眉峰一跳,没答,只瞥了眼他腕上那块限量版劳力士,表带缝隙里还嵌着点干涸的泥浆:“拍完《怒火》不歇两天,又钻山沟?”
“歇?”关陈辉夸张地摆手,“导演说咱俩今天第一场就是摔马戏!我提前热身半小时,您猜怎么着——”他忽然压低声音,眼尾一扬,“马是我选的,脾性跟您一样,看着温顺,蹬人的时候腿肚子直抖!”
话音未落,李洛已抬脚踹向他小腿外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关陈辉却早有防备,顺势后仰,借势一翻,单膝点地,手掌撑住地面时扬起一小片尘土,再抬头时满眼都是狡黠笑意:“洛哥,这招还是跟您学的!”
李洛终于笑了,眼角微弯,却没再接话,转身朝副导演方向走去。经过迪丽热芭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余光扫过她攥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那里因用力而泛白,杯壁水汽正缓缓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热芭。”他忽然开口。
她猛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
“待会站位,离马尾巴三步远。”他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寻常事,“它认生,踢人不看脸。”
说完便走,留下她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那点淡粉唇印,耳畔嗡嗡作响,连关陈辉在身后嚷嚷“洛哥等等我!我剧本还没看呢!”都成了模糊背景音。
晨光渐盛,山风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副导演开始调度群演,十几个素麻衣的“村民”被分作三列,迪丽热芭被安排在第二列中间,正对着镜头主轴。她悄悄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尖锐疼痛压住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心跳。
就在这时,一声嘶鸣裂开寂静。
那匹枣红骏马被牵入场中,鬃毛油亮,肌肉在薄汗下起伏如浪。马背上的关陈辉已换好铠甲,腰背挺直如弓弦,可当他目光扫过群演队列时,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迪丽热芭脚边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纽扣,正是方才李洛开衫右襟第三颗,边缘还带着点未干的茶渍。
他不动声色,只将马缰微微一收。
马蹄踏地,发出沉闷叩响,一步步朝群演逼近。迪丽热芭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铁蹄,后颈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忘了调整。直到马首堪堪停在她身前三步,温热鼻息喷在她手背上,她才发觉自己一直死死盯着马鞍前那个暗红色绒布包——包角磨损严重,针脚细密,分明是旧物。
“洛哥的马鞍包。”关陈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她耳中,“他从不让人碰,连助理收拾都隔着三尺远。”
她睫毛一颤,视线不由自主往上移,掠过关陈辉握缰的手,掠过他胸前铠甲冰冷的弧度,最终停在他微微扬起的下颌线上。少年眼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笃定,像在告诉她:你看,他连最私密的东西,都让你站在了最近的位置。
“预备——”场记举起场记板。
“咔!”
板子落下,脆响震得山雀惊飞。李洛的声音同时响起,清越沉稳,穿透所有杂音:“热芭,抬头。”
她本能仰脸。
逆光中,他站在高坡之上,身后是整座小奇山苍翠的轮廓。晨光为他镀上金边,发丝在风里微扬,开衫下摆拂过膝盖,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腿。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炭笔,正低头在剧本空白处快速勾画,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她忽然想起昨夜卫生间门口,他笑着晃动那张湿漉漉的剧照时,眼底跳跃的火苗。
原来火种早埋下了。
只是她一直闭着眼,不敢承认那灼烧感来自自己心底。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关陈辉策马疾驰。马蹄踏起烟尘,铁蹄翻飞如电。迪丽热芭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群演压抑的抽气声,感受着气流裹挟着热风扑在脸颊上——可她眼里只有坡上那人。他始终没抬眼,炭笔在纸上划出流畅弧线,仿佛整个世界不过是他笔尖一寸方寸。
直到马蹄声骤然急促。
“吁——!”
关陈辉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悬在半空,鬃毛飞扬如旗。就在这一瞬,李洛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箭,精准钉在她脸上。
没有笑,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像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迪丽热芭喉头一紧,下意识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还是昨夜火锅里的花椒太烈,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Cut!”
导演大喊,声音里全是兴奋:“陈辉!刚才那个刹停绝了!热芭——”他扭头看向迪丽热芭,愣了下,“你这表情……太对了!就是这种又怕又舍不得挪眼的感觉!”
她这才发觉自己双手早已攥紧衣角,指节发白,而心脏正以一种濒临失控的节奏撞击肋骨,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悄悄抬手,用袖口蹭了蹭额角——那里沁出细密汗珠,混着清晨山雾的凉意,黏腻得让她想起昨夜被他指尖箍住臀瓣时,掌心渗出的薄汗。
“休息十分钟!”副导演吆喝着,转身去催道具组。
人群霎时活络起来。毛晓童芭小跑过来,压低声音:“热芭,你刚才眼睛都直了!洛哥是不是跟你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喉咙干涩得像塞满沙砾。远处,李洛正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手,动作从容不迫。她看见他腕骨突出,青筋在薄薄皮肤下若隐若现,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抬眸望来。
视线相撞的刹那,他手腕微转,将毛巾一角慢条斯理折起,叠成整齐方块。
这个细微动作,让她脑中轰然炸开昨夜幻象——水流滑过他腹肌的弧度,指尖按在她腰窝时的力道,还有他俯身吹气时,自己脖子上瞬间暴起的细小颗粒……
“热芭?热芭!”毛晓童芭用力戳她胳膊,“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猛地回神,慌乱低头,却见自己脚边那枚银扣不知何时已被踩进泥土,只露出一点黯淡反光。她蹲身想捡,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先一步捏起纽扣,轻轻弹去浮尘。
李洛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
他垂眸,将纽扣放在她摊开的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掌纹,带来一阵细微战栗。“扣子松了。”他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下次替我钉牢些。”
她掌心发烫,那枚小小纽扣仿佛烧红的炭,烫得她想缩手,却又固执地摊着,任由那点灼热一路烧进血脉深处。
山风忽然转烈,卷起他开衫下摆,露出腰间一截紧实肌肤。她目光慌乱上移,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像暴雨前低压的云层,沉甸甸压着某种即将倾泻的洪流。
“洛哥!”关陈辉远远招手,手里挥舞着剧本,“您画的这个马术动作,我试了三遍都差点摔!”
李洛终于收回视线,转身时衣角掠过她手背,带起一阵微痒。他走向关陈辉,步履沉稳,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迪丽热芭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纽扣紧紧攥住。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真实感。她仰头望向天空,云絮正被山风撕扯成细长丝缕,而远处,小奇山巅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冷冽银光。
原来最汹涌的潮汐,从来不在海上。
它就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对视里,每一次指尖相触的颤抖中,每一枚遗落又拾起的纽扣上——无声,却足以淹没所有故作镇定的堤岸。
她低头,将掌心那点滚烫贴在心口。
那里跳得那么响,那么疯,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奔向那个在晨光里写写画画的男人。
山风浩荡,吹得她眼尾发热。
可这一次,她没有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