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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乱世卷成王(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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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乱世卷成王(基建): 第49章 第 49 章

    第49章 第章
    考试的计划, 从夏云林暂代郡守的时候,夏文君就已经提上日程了,题也早就已经出好, 雕版的师傅前段时间都在庄子里, 没让见外人。
    要不然说考就考, 哪里来得及。
    初试的题很简单,考的是基层官员日常会做的事, 比如分土地遇到三角形,菱形的异形土地, 怎么算面积?修路的工程进度预算, 需要多少粮草,怎么安排人员?村民发生纠纷,按照律法, 该怎么断案?和上级同事交流, 记录檔案, 起草公文该用什么模式……
    四书五经这种的东西,夏文君直接就没考。因为在她看来, 敢来报名考试的都会。谁家小孩识字,不是从这些东西开始的,没必要浪费笔墨考这个。
    平安郡如今急需人手, 没有时间慢慢培养, 夏文君只想要那种拿来就能用的成熟打工人。
    只会背书, 没有做实事经验的书呆子,初试就会被刷下去。
    在夏文君看来,这初试的题目挺简单的, 但不会的人比夏文君预想的多得多。
    初试的通过率,连百分之十都没到。
    “这也不难啊, 基础的算术和律法,之前的科举考试也考。怎么这次才三百多个人通过複试。”夏文君震惊的说道:“我们平安郡的人才,已经凋敝到这种程度了吗?”
    听到这话,夏云林的嘴角抽了抽,说道: “算术和律法这些偏门的东西,以前科举的初试不考这个。”
    这俩科目,只打高端局。
    要答时政题,要针砭时事,不懂律法,不懂算术,很多都说不明白。但不觊觎京都最后那场考试的学生,一般都不会涉猎这俩科目,因为基础的四书五经就够他们学的了。
    以前平安郡的才子看着涉猎广阔,博学多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因为有很多世家子弟撑着,显得热闹。如今世家子弟被红巾军收拾了,剩下的人,水平就有些参差不齐。
    夏文君没有给夏家的族人漏题,但前段时间,族中的年轻人都被指挥得团团转,忙活的全是这些公务,所以这些题对他们来说,反倒不难,初试的通过率还挺高。
    初试不算简单,複试的难度则更大了,主观题也比较多,比如该怎么发展某县的经济,比如平安郡在如今这个情况下,如何自保……
    複试批阅试卷,夏文君也没找别人,找的都是杨高朗他们几个。他们的才能比夏云林还让夏文君放心,他们阅卷更靠谱。
    杨高朗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批阅,不徇私舞弊。
    看到试卷之后,他发现,夏文君就没给他舞弊的机会。
    “试卷都被糊了名字,还让人重新誊抄过一遍,这还能看出什么啊……”杨高朗拿到卷子就忍不住笑,“挺好的,六娘子不考验人性。”
    看到亲近之人的名字和笔迹,把人刷下去,对不起亲友,把人留下,自己又良心难安。无论怎么处理,折磨的都是自己。
    夏文君这么搞,还让杨高朗他们松了口气,不是他们不照顾朋友,实在是规矩摆在这里,没办法。
    阅了几张卷子后,杨高朗忽然问道:“六娘子,这错字怎么算?”
    夏文君头也不抬的说道:“有错字的卷子放一边。待会儿我让人拿原卷来比对。要是有人抄错,我扣他们奖金。”
    卷子都是族学里十二三岁的小孩抄的,这个年纪,基础的知识都学得差不多了,拿来做抄卷子的劳动力正好。
    被夏文君逮住干了一天的活,那群小孩们回去就忍不住哼哼唧唧的揉胳膊,怨气十足,“怎么複试还这么多人啊。初试就该再难点的。”
    “刚抄完别人的试卷。后天我们又得考试。月月都考,六姐姐真的太欺负人了!”
    “后天出考试结果哎。先生会不会给我们放假,让我们去看热闹。”
    “不会。先生都不敢无故给自己放假了,我们哪来的假。”
    以前族学里的先生,日子都可轻松了,不管是和朋友约了喝酒,还是要带家人出门踏青,他们就直接安排学生自习,或者给学生放假。
    现在就没那么简单了,族学里所有的先生都兢兢业业,生怕假请多了,位置就被别人顶了,现在夏家在平安郡炙手可热,族学老师都是竞争上岗。
    夏云林的官职爬到郡守,族中对小辈的培养,也越发严格。这群小苗苗可是夏家未来的希望,谁都不敢轻忽。以前夏家看不到希望,浑浑噩噩就算了,现在脚下都已经有康庄大道了,再不珍惜,就是不懂事了。
    考试结果出来那天,族中的这群小孩们,都被圈在院中考试,没法出去凑热闹。
    但好在先生贴心,早早的就派了人去蹲守结果,回来就直接和考完一科的学生们分享。
    “咱们夏家有十个人进了前一百。这次考试糊名字,考的都是大家的真才实学,这十个人确实争气。”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可惜,有五个人只是姓夏,是六娘子的人,不是咱们族里的人。”
    “啧,哥哥姐姐的排名可真低啊,还不如琉璃呢。还有这前三都是哪儿来的啊,听都没听过。”
    “籍籍无名怎么了。这次考试又不是看谁名气大。那些在考前使劲吹的人失策了吧,嘿嘿,咱们六姐姐可不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人。家里最刁鑽的就是她了!”
    夫子‘啧’了一声,“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刁鑽,那叫聪明,防止你们学习鑽空子。六娘是我这辈子教过的学生里面,最聪慧的那一个,你们都不及她半分。”
    自从大家知道考试糊名字,考前花钱营销过的人,都大感失策。
    钱虽然白花了,但骂夏文君的人却很少,因为夏文君确实努力做到了,她所说的公平公正。
    名声地位,都不能影响考试的结果,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这是平安郡内仅剩的寒门子弟,以前最期待的事。
    这次考试是夏文君主持,她用自己的名望背书,阅卷的又是杨高朗他们,所以大家对结果没什么异议,议论的只有试卷上的题和阅卷方式。
    “若是京都的科举考试,也糊名字,那该多好。可惜,平安郡的做法哪怕传出去,他们也是不会跟着做的。”
    “你还指望朝廷。朝廷十年不办科举,办一次科举,死伤几百名寒门学生。你也是指望错人了。”
    “考试的前三都没名气,也不知道六娘子会不会展示他们的试卷,让大家看看他们的实力。”
    “我也想知道他们最后一道题是怎么答的。在叛军四起,红巾军横行的时候,我平安郡该如何自保。”
    “我知道我知道。第一名那个钱飞扬是我们村的,他说他的主意就是茍着,坚持平安郡多年的原则不动摇。这小子以前就天天带着个破破烂烂的佩剑到处晃悠,鑽狗洞,翻牆偷鸡的事情没少干,我们全村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有这本事。字写得那么丑,居然还能当第一……”
    这样的人,肯定是没钱没人脉去搞定夏文君他们的,也算是间接验证了考试的公平性。
    然后大家的话题就歪到了平安郡该怎么茍上面。
    只是在夏文君和杨高朗他们看到第一名的原卷时,脑海里都忍着不住冒出一个想法:幸好阅卷的时候,卷子是被誊抄过一遍的。要是批阅原卷,他们肯定看一眼就放一边了。字真的太丑了,连小孩的字都不如。
    “也是难为抄卷子的小孩了,回去就给她加润笔费。”
    杨高朗也说道:“这字还得练。”
    另一位阅卷的官员猜测道:“估计是家贫吧。有钱了就* 多买纸,再勤加练习,不说能把字练得多好,但肯定能见人。”
    杨高朗他们是临危受命,没有任何考核跟实践,就被夏文君提成了实权官员,直接开始办事。
    后来的这一批考生,就没这么简单了,平安郡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了。除了之前就有在衙门帮忙干活的熟练工,能直接上任,其他人都有个实习期。
    跟在夏文君身边跑腿的琉璃琥珀几个,都通过了考试,被夏文君派到别的地方去任职了。她对外是讲究公平,但对自己的心腹,她都是格外优待,关键的职位,都留给了她们。
    新培养的婢女想顶上来,还差点火候。所以这次考试的前三名,夏文君挨个面试过后,就成了她新的跑腿秘书。
    那个字写得稀烂的第一名钱飞扬,夏文君最开始都没给他派活,而是送了他一沓纸和字帖,让他先练字。
    第二名姚若云,是城中私塾先生家的女儿,字写得极好,就是身体太弱,陪着夏文君跑了两天,就开始咳咳咳~搞的夏文君也不敢太使唤她,只给她留了先锻炼身体的任务。
    第三名被夏文君重用,第一第二反倒被撂到了一边,钱飞扬和姚若云两个也不是很服气。
    没半个月的功夫,他俩就联手找上了夏文君。
    “六娘子,寒冬将至,我前些时日在城中卖用过的旧纸,倒发现了一些怪事。”
    平安郡中卖纸和回收旧纸的生意,基本被夏文君给垄断了,说到旧纸回收,她就抬头问道:“什么怪事?”
    “六娘子可发现,近日旧纸回收的生意不太好做?”
    夏文君在仙河县的时候,仙河县的纸卖二十文一刀,来了平安郡,平安郡的纸价也被打了下来。亏本生意哪能做这么久,联想到平安郡这两年忽然兴起的敬字塔和旧纸回收生意,大家就能猜到夏家造纸作坊的原材料是什么。
    敬字塔里收的纸张,都是有点小钱的人家直接送来的,不花钱的买卖。卖旧纸的客户,多是穷人家的孩子,或是大户人家的奴婢。
    这段时间,旧纸回收的生意确实一般。夏文君觉得可能是霍长安杀了太多人,导致平安郡读书人变少导致的,所以就没太多管。
    忙着郡内的各种政务,导致夏文君放在自家生意上的心思,确实少了很多。
    “你俩既然都把事情拿到我跟前来说了,那就仔细说说,调查出什么了。”
    “城中有贫民用旧纸做纸衣,用以抗风御寒。”姚若云回答道:“若大家都用旧纸做衣,平安郡本地産出的旧纸,怕是不够城中百姓消耗,如此一来,无论是旧纸还是新纸,价格都会接连上涨,连带着纸衣也会涨价。”
    贫民拿旧纸去做衣服,没有旧纸浆,造纸成本增加,新纸价格就会上涨,然后旧纸价格也会跟着上涨。这就是一连锁反应,涨到最后,谁都没得赚。
    但无论保障贫民度过这个冬天,还是保障寒门学生的纸张供应,都很重要。钱飞扬和姚若云的意思是,提前去外地收购旧纸。
    哪怕加上车马费,旧纸的成本会上涨一到两倍。在他们看来,这也值得。
    夏文君原本是很认真听他们说话的,但听他们说到纸衣的时候,却没忍住走神,然后自嘲的笑出了声。
    她的固有认知里,觉得普通百姓保暖,该穿棉衣棉裤,所以花高价买了西域那边送过来的棉花种子,精心培育了好多年,依旧不能大规模推广。
    没想到,她居然会从别人嘴里听到,冬季的保暖,可以用纸衣。麻衣是编制物,容易漏风,纸衣挡风这点,完胜。
    这方法,她之前根本就没考虑过。哪怕她名下有那么多造纸作坊,也没想到过这茬。
    夏文君有些好笑的想道:“何不食肉糜。我也成了何不食肉糜的那个人了。”
    亏她还觉得自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苦孩子呢。未来的苦日子,再苦也苦不过现在。为了生活,广大底层百姓的生活智慧,也不是吹的。
    “六娘子?六娘子?”
    夏文君瞬间回神,“纸衣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家的造纸作坊,本事不止这点,会想到办法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