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 第23章 第 23 章 那么喜欢掐人家腰。……
第23章 第章 那么喜欢掐人家腰。……
南惜脑袋里嗡嗡响, 杂乱无章的念头像弹幕飞速飘过。
不走是什么意思?
要过夜?
怎么过夜?
他不会是想那个……
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从未如此歇斯底里地尖叫。
本来她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年少无知被人忽悠看的片也打了码。可正因为年少无知被忽悠, 片里那个肥胖如猪的男主角给她留下了深刻阴影, 从此再不看那种东西。
虽然如今网络言论自由, 简直堪称知识的海洋,她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有点了解, 但不多。谁曾想就这么略过理论阶段, 身体力行地“验证”了。
她依旧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只知道从尺寸上来讲, 她的杯子略逊一筹。
不久前掌心灼人的温度和触感,依旧在脑海里挥散不去,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会坏掉的。
不行。
至少今天,绝对不行。
她需要冷静,需要很多心理准备。
说好的没订婚不留宿呢?臭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开个玩笑,吓到了?”含笑的呼吸落在头顶,吹热她紧张的头皮和发丝, “早点休息, 记得问一下叔叔阿姨明晚得不得空。”
南惜懵了下:“干嘛?”
“见家长。”
“……”
他摸摸她的头, 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那一刻, 她的心髒也跟着震动。
池靳予别墅的藏宝阁多年来第一次开门迎客,薄慎早知道有这么个宝地儿,到如今终于亲眼所见。
琳琅满目的古董珍玩, 无一不考究。外面那些人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屋里随便一件宝贝,都可能比和府街地段加上整个院子房子更值钱。
“我去……”
“操……”
“太过分了吧, 这也有?”
“老兄你干脆开个博物馆得了。”
作为一个自诩新潮的男人,薄慎对这些上了年头的玩意儿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车,限量超跑四十几辆停满车库,比祁景之还夸张。
但没有人能对池靳予这满屋子宝贝无动于衷。
这可是白花花明晃晃的钱,富可敌国的经济实力。
“赶紧的,给你老丈人送点儿什么?搬完我撤了。”薄慎此刻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比他有钱,言语间带着不耐烦,“我受不了这刺激。”
池靳予指挥着他一样样往出拿,直到塞满库里南的后备箱。
“可以了。”他说,“这次就这些。”
薄慎挑了挑眉:“我的呢?”
池靳予看了他一眼,带他回去挑礼物。
“算了,你这些老古董我都用不上,和我家风格也不搭。”薄慎花十几分钟才逛完,最后看见一条挂在水晶盒子里的翡翠平安锁,眼一亮,“哟,这挺漂亮,给我没出生的侄子侄女儿……”
“这个不行。”池靳予沉着脸按了下顶部开关,透明的水晶盒表层瞬间雾化,里面东西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薄慎嘴角一扯:“小气劲儿。”
最后挑了把南宋宝剑回去镇宅。
今年三月过得太快,山庄草坪上的绣球花开得无声无息。几天不见,五颜六色应接不暇。
短短一个月,她经历了被劈腿,被嘲笑,也被心疼被人安慰。
二十年的感情划上句号,开啓一段全新的人生。
就像这些越冬后生机勃勃的春草和绣球花。
南惜上午就回龙湖了,告诉爸妈今晚池靳予会正式拜访。
祁书艾下午过来,祁景之也没有加班,破天荒在家吃晚饭。
七点刚过,库里南驶入山庄大门,熟门熟路地开到地下。
一行人在客厅等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神色各异。
祁玥笑盈盈,南俊良脸上看不出什么,眼神却泛着光。毋庸置疑,对这个准女婿都挺满意。
南惜假装淡定,祁书艾欣赏美男毫不掩饰。
至于祁景之,算是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
他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让那人太得意。
自从南惜决定嫁给池靳予,当哥哥的夜不能寐,极度内耗。
怎么可以他一个人内耗?他得拉着始作俑者一起。
得不到大舅子认可,够某人苦恼一阵的。
池靳予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余沭阳,池家老宅的管家汪叔,还有几个帮忙搬东西的小伙子。
精挑细选的古董珍玩,成箱的高端保健品,还有女孩儿用的护肤品,丝巾,几个大果篮,全都包装精美,整齐摆放在宽敞的电梯厅。
等这些价值连城的见面礼全卸了货,为首的男人风姿翩翩,态度谦逊:“叔叔阿姨,大哥,表姐,一点儿小礼物不成敬意。”
祁景之双手环胸靠在牆边:“这也没有给我的啊。”
“大哥别急。”池靳予笑了笑,回头,电梯门再次打开。
六名壮汉抬着个超大号纸箱出来,膝盖颤抖弯曲,小腿手臂紧绷,额头都沁满了汗,把纸箱小心翼翼地放到地面。
“新研发的vr设备,全套黑金顶配版,不对外发售。”池靳予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大哥觉得如何?”
祁景之嘴角抽了抽,不能否认对这东西感兴趣,但嘴上不饶人:“池总,您这是礼物还是下马威呢?”
还送他公司的竞品,真大聪明!
“景之,差不多得了,大少爷一片心意,你什么态度?”祁玥瞄向自家儿子,“两家公司就非得你死我活的,不能取长补短,一块儿进步吗?以后都是一家人,你那臭脾气收敛着点儿。”
“是,妈,您说的都对。”祁景之扭头往客厅走。
一行人也紧跟着去客厅。
祁书艾挽着南惜胳膊,贴着她耳朵小小声:“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聘。”
南惜抿唇憋着笑,侧头瞄了眼右后方的男人。
他看起来比上班更正式,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梳上去用发胶固定,露出饱满的前额。
仿佛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光滑熨帖,没一丝褶皱,胸前还夹了一只哑光钛金色领带夹,袖扣也是相同材质,口袋里方巾迭得棱角分明。
有长辈在,他与她隔了一米多距离,但在她回头时,目光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凝到她脸上。
南惜仓促转回去,脸颊好像被他的眼神烫热。
祁玥请客人入座,说了好些场面话,一番寒暄后,池靳予直入正题。
他抬手示意,余沭阳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婚前协议一式两份,还有四份複印的,分别发给祁玥夫妇,祁景之和祁书艾一同阅览。
“我知道话说得再满,现在各位都未必能信我,这些算是我的诚意。”他旁若无人地握住身边女孩的手,“一部分和惜惜商量好的,一部分是我自己加的。”
“如果犯原则性错误,自愿淨身出户,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庭暴力等等。”祁书艾一目十行,很快凌厉地发问,“‘等等’的说法太模糊了,还有,出轨取证难这个是衆所周知的,家庭暴力也很难界定,一般都会被划为情感纠纷,到时拿着协议上法庭,我们惜惜都讨不着好。”
池靳予勾了下唇,耐心提醒:“表姐可以看一看补充条款。”
南惜闻言,也去找补充条款,没找到,池靳予帮她翻了几页。
这份协议她只提过一些自己想要的条款,没管其他,也还没有看过成品。
只见那一行小字写着:也包括刑事犯罪,涉黄赌毒。出轨解释权归甲方所有,如有和异性|交往导致甲方感到不适,皆可定性为出轨行为。家庭暴力解释权亦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有异议。
这下,祁景之看他的眼神都不禁带了点钦佩:“这意思我妹说你出轨就出轨,说你家暴就家暴,您就不给自己留条活路了是呗?”
他敬他是个勇士。
“大哥言重了,这只是我的诚意,不代表事情会发生。”池靳予看着南惜微怔的表情,握紧她手,“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妻子和家庭的事儿,同样,她也不会用得上这些条款。”
“行。”祁景之翘着腿,把看完的协议扔到旁边,“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祁书艾无语:“您变脸可真够快的。”
“霸王条款,谁傻谁不签。”祁景之略带兴味地看向那两人,“池靳予,我妹要你家産就一句话的事儿,你可想好了。”
男人云淡风轻勾着唇,接过余沭阳递的钢笔,在乙方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
然后把笔放到女孩手心。
钢笔还残留他手心的温度,南惜握了握,手指僵硬,脑袋有点懵。
祁景之说得已经十分明白。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池靳予就把他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她。
手里的笔好像有千斤重,落不下去。
她甚至有种错觉,池靳予是不是特别爱她,才能失去理智做出这种脑子发昏的事情。
现在哪个男人婚前不是算得明明白白?生怕让对方占了便宜。更何况他这种身份,这样的身价。
池昭明他妈请高人做的财産公证,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直到温热掌心越过后背,落在她肩膀,带几分安定的力量:“还有问题吗?”
“……没有。”南惜摇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份协议稳赚不赔,她没道理不签。她也不是那种道德败坏,存心要害他的人。
一份协议,一个保证罢了。
南惜略微发汗的手握紧笔杆,工工整整写下名字,也和他一样按了手印。
池靳予初次拜访就备了厚礼,祁玥也给他包了个大红包,并初步定下双方家长见面议亲的日期。
南惜今晚不回云宫,在家陪陪父母,临行送他到地下车库。
其余人都没跟来,给小两口独处的时间。
池靳予知道地库有监控,便只是把她拉到怀里,手掌如往常握住她的腰,没有亲。
但不可避免用了些力。
南惜感觉到了,嘟嘴抱怨:“那么喜欢掐人家腰。”
每次接吻不仅嘴唇要遭殃,腰也不能幸免,今早醒来那块儿都青了。
她合理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嗯。”男人棕眸璨璨地发光,肆意勾着她眼神,“很喜欢。”
“……哼,男人。”南惜半娇嗔半鄙视地说,“都喜欢身材好的漂亮的,以后我要是胖了,你敢嫌弃试试看。”
“我也会老。”他毫不掩饰地盯紧她目光,认真得不行,“到时你嫌弃我试试看?”
南惜忽然被他逗笑了。
她仿佛看见一对老头老太太,白发苍苍,牙齿掉光,池靳予佝偻着背,还在他的院子里钓鱼喝茶。
男人捏捏她脸颊,宠溺地勾唇:“笑什么?”
南惜仰头望着他眼睛,心一下子平静下来:“这次感觉……是真的要结婚了。”
“是。”池靳予握住她手,温柔又强势地牵到嘴角,炙热的呼吸落到她指尖,吻下,像一个虔诚的印记,“南小姐,你要嫁给我这件事,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