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池南春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池南春水: 第31章 第 31 章 除了和我约会,不要想其……

    第31章 第章 除了和我约会,不要想其……
    她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只有超出语言系统的预感,就像简单生物的应激反应,凭着本能捶他肩膀。
    但仅剩的矜持, 矫情, 又或者一点点害怕, 通通投降在他温柔的攻势里。
    大红被褥陷下两人的痕迹,褶皱从床边翻滚到中央。丝滑的绸缎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儿,明明刚才还在他手里。
    老房子灯不够亮, 昏昏黄黄, 照着聊胜于无的轻纱,不明显, 却更勾人。红色和白色,早已纠缠得不分彼此。
    曾经让他疯狂迷恋的地方,被他滚烫的呼吸掠过,膜拜。女孩轻颤里带着哭腔,他的头发被她抓乱。
    维持一整天的完美发型,到此刻才变得一塌糊涂,像终于记起为今天的仪式落幕, 开啓一个温热潮湿的夜晚。
    从前南惜喜欢飞机落地的失重感, 但就在那彻底失去掌控权的两分钟, 她突然再也不想坐飞机了。
    她踩着他, 抓着他头发哭出来。
    窗口花瓶里斜立着几朵玫瑰,喷洒的水滴在月色下盈盈闪光,风过时, 花瓣轻颤,水珠溅落。但很快又凝了层花露。
    第二天醒来,池靳予已经不在房间。
    窗外天很亮了, 估摸着已过八点,但没人叫她。
    南惜埋进柔软被褥里,又赖了几分钟才起身。
    卧室窗户对着后院,木质窗棂是天然的取景框,将亭台楼阁拢入眼底。
    原来这就是他从小看到的景色。
    南惜用手撑着下巴,搁在窗台上,看几个帮佣在池塘捞鱼,还有修枝剪草的,摘桃子的。
    龙湖很少能看到这种场面,他们的农场和牧场都离太远,管理人员也住在那附近,不和主人家打交道。
    所以主楼放眼望去,只有无尽延伸的惬意风景。
    手机响了下,祁书艾发来信息:【昨晚如何?】
    南惜咬了咬唇:【你还说!】
    【你给我准备的什么睡衣?】
    祁书艾:【战袍啊小妞!妹夫没有疯狂吗?真有男人扛得住这个?】
    南惜瞥了眼垃圾桶里那一坨红色,脑袋又一麻。
    什么跟什么啊。
    此刻她身上穿着池靳予的棉t恤,衣长及膝,两条腿就这么露着晃着。
    祁书艾:【我特意选的诶!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烂大街款,是高级定制!】
    南惜心如止水地扯了扯唇。
    高级定制又怎样?撕起来也毫不费力。
    祁书艾:【没do吗?你俩。】
    南惜转过身靠在窗边:【没~】
    池靳予说,洞房花烛要留到结婚后。
    他这人还挺传统。
    祁书艾:【啧,害我白激动一场。】
    【溜了。】
    南惜没再回複,靠着窗户的样子有点呆。
    昨晚虽然躲过一劫,但……
    她只看一眼那片红色,就勾起脑海中新鲜的记忆,又遭不住脸烫起来。
    不可否认他取悦了她,还是以那种方式,衬衫都快要被她蹬破。可他自己也没吃亏。
    当他从背后抱着她,用指代替的时候,南惜一度怀疑他是个熟手。否则怎么能一边满足他自己,一边接着取悦她。
    回忆突然被剪断。
    南惜睁大眼,看向刚走进后院的男人。
    他今天一反常态,穿着休闲t恤和运动裤,配那张脸,说是二十出头的小鲜肉也不违和。
    脑袋里蹦出个词:一夜回春。
    她很快用力拍了拍脸颊。
    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了。
    “有鲈鱼吗?”池靳予站在浮桥上微微倾身,看那些已经入桶的鱼。
    还在捞鱼的大爷回了句:“刚有一条,太小了还不能吃,给放回去了。”
    “嗯。”他在桥边蹲下来,似乎在仔细观察池塘里的鱼。
    “我说大少爷,少夫人想吃鲈鱼,您去市场买一条不也一样?”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想吃自己家的。”说着,池靳予脱掉鞋袜,挽起裤腿,直接下池塘,“让让,我来。”
    “哎哟祖宗,这可不兴——您仔细点儿。”
    南惜昨天也就随口提了句。
    回来路上他问她,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南惜对宴席上那道不对口味的清蒸鲈鱼耿耿于怀,突然就说想吃了。
    还说在爸妈那儿,都是吃自家湖里的鱼。
    池靳予在池塘里正捞着,仿佛想起来什么,朝自己房间一个抬眼,对上女孩托腮朝他笑的模样。
    複古窗框里,她的脸娇嫩漂亮,胜过旁边的几朵玫瑰。
    春景浮动,瞬间迷了他的心。
    怔忪几秒后,池靳予笑着回头,对一个小伙子吩咐了什么,那人点头上岸,往前院跑去。
    不到十分钟,一个年轻姑娘给南惜送早餐进屋。
    南惜万万没料到这待遇,以为住到夫家不说得晨昏定省,至少也得按时露面。
    她问了姑娘一句:“你们家人不一起吃早餐吗?”
    “老爷夫人和两位少爷已经吃过了。”对方浅笑回应,“大少爷说您昨天累着了,要好好休息,让我们都不许吵您。”
    “……”南惜一噎,脸又没出息地发烫。
    等姑娘走远她才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昨天,不是昨晚。
    关昨晚什么事呀……她就是订婚宴累着了。
    就是。
    池靳予还真给她抓到一条大鲈鱼。
    午饭前她跟他去拜了祠堂,才回到餐厅。
    池家的厨师手艺不错,清蒸鲈鱼是她中意的那种味道。满桌丰盛大菜,几乎全是她爱吃的,还有五颜六色的漂亮点心。
    池苍山满面春风,笑呵呵:“惜惜别拘束,多吃点儿,你太瘦了。靳予啊,给她夹菜。”
    “好。”男人嘴里应着,一脸淡然正色,桌下,手已经放在她大腿上。
    隔着布料的温度叫南惜想起昨晚,这只手肆意抚过她每一寸皮肤,以及她自己都未曾碰过的地方……咬了咬唇,左手伸过去拧他。
    男人手背顿时红了一片,连眉都不皱,反过掌,从指尖到整只手将她包裹起来,嗓音温柔到不行:“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南惜害羞嗔他,要甩他手,却被握得更紧。
    桌就这么大,两人背地里的小动作隐秘不到哪儿去。池苍山没吱声,算是默许,嘴角还挂着笑,原本担心这两人半路结合过不到一块儿,如今见小两口如胶似漆,一颗心安然放进肚子里。
    对面的池昭明遭到一万点暴击,脸色又黑又绿,不留神把姜片当成笋片,嚼得眼通红,也只能和泪吞下。
    午饭后,南惜去楼上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家了。下楼经过大厅时,听到前院里池苍山的声音:“不带她去见你母亲吗?”
    应该是对池靳予说的,但池靳予没回话。
    池苍山叹了一声,继续:“我知道,当年的事儿你一直怪我。作为一个男人我对不起妻子,也害了你,你再怪我也情有可原。但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你母亲……”
    “爸。”池靳予轻飘飘的嗓音盖过他未尽的话语,“我有打算。”
    “好,那当我多事。”
    南惜等池苍山溜达去后院,再过了会儿,才拎着包走出去,佯装才下楼的样子。
    池靳予接过她的包,另只手牵她。
    上了车,池靳予随口问:“下午有安排吗?”
    南惜点开微信,不假思索:“天气不错,约表姐和三姐去逛街买几套衣服。”
    除了南清曜和魏亦铭献身工作,其余兄弟姐妹还留在京城玩。
    池靳予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我安排三姐四哥和六弟去故宫了。”
    “这样。”她不意外,这像是池靳予会做的事,给她亲戚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于是点开祁书艾微信,“那就约表姐好了。”
    还没开始打字,她手机被男人夺了去,瞬间摁灭屏幕。
    南惜茫然望着他眼睛:“怎么了嘛?”
    疑惑里夹着撒娇的眼神,看得他心口一晃。
    她的手机直接被放到驾驶座那侧车门的储物格里,哐当一声。
    南惜心髒也跟着这声响一颤,眼看他倾身过来,拉过她头顶的安全带,扣上。
    呼吸错落,她紧张得屏了屏息。
    下巴同时被捏住。
    “今天是上巳节,未婚妻小姐。”他轻轻贴一下她的唇,目光直勾勾望进她眼底,“除了和我约会,不要想其他的事。”
    哦,约会。
    他说约会。
    南惜悄悄地心花怒放,抿了唇。
    以前他除了请她吃饭,还没有正儿八经约会过。她也觉得约会是情侣间的事,他们这种联姻的塑料关系,没必要太把这些浪漫过程当回事。
    他给她天价聘礼,许她人前风光,人后自由,还签了那份诚意十足的婚前协议,已经无比幸运了。
    从池靳予出现在她人生轨迹中,他的温润包容,细致周到无孔不入地渗透了她。像细密如丝的春雨,等她有所察觉时,早已置身其间。
    如今就连这个名字跃上心头,都能让她感觉到安定,从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这种感觉和池昭明议亲的时候没有过,上次试婚纱订戒指的时候也没有过。
    和一个相识二十年,恋爱三年的男友谈婚论嫁时,她只觉得像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
    已经这样了,就应该这样,而已。好像没有别的路能走。
    可现在,她发现前方的路原来那么宽阔,风景也可以那么美。
    繁华街道从车窗里后退,池靳予开得不快,似乎知道她在看,街角那家花店门口的花牆真漂亮,盛满春色。
    车载音箱播放着陈奕迅的《落花流水》。
    忘了从哪天起,他歌单里出现许多粤语歌。
    极富特色的嗓音娓娓唱着——
    “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
    她突然有种奇特的感觉。
    命运敲定,她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