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 第68章 第 68 章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叫日……
第68章 第章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叫日……
南俊良居然六十岁了。
想起今年家里要给爸爸办寿宴, 南惜一阵恍惚。总觉得爸爸还年轻,她从来没刻意去算过年龄。
当年港岛南家这位红极一时的大公子,温谦儒雅, 俊美无铸, 不知拒绝了多少名门千金, 也曾让南向泽和瞿敏英犯愁不已。
兜兜转转,捱到三十岁才娶到心上人,还为了老婆背井离乡, 定居京城。
他这一辈子也算精彩。
南俊良的六十大寿, 要亲自在龙湖山庄宴请宾客。
自家亲戚提前一天都过来了。
奶奶,二叔二婶, 三叔三婶,五叔五婶和小姑姑父,和包括魏亦铭在内的所有兄弟姐妹,家宴坐了满满一桌。
南家没那么多规矩,席间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小辈们尽情聊天, 气氛轻松又热闹。
池靳予和往常一样, 给她剥虾剥螃蟹。大家都习惯讲粤语, 他也没办法参与其中。
倒是南惜照顾他, 和南映雪聊着,偶尔也给他夹点菜,讲一讲。
今天午餐做了不少港式菜品。
“这个叫虾酱炸鸡, 很好吃的。”
“嗯。”桌下,池靳予轻轻捏她的手,仿佛在从南映雪那里夺回主权。
“哟, 嚟啦。”南映雪拍拍她胳膊。
南惜转过头:“咩?”
南映雪把手机递给她看。
一条朋友圈,拍了首都机场到达口,左上角备注名是卓英懋。
南映雪手机拿得近,池靳予也看清楚了,淡淡开口:“这是谁?”
南惜:“一个朋友。”
“朋友?你咁讲……”南映雪似乎想说什么,看到池靳予又把话头咽下去,笑着用普通话解释:“是和惜惜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啦。”
池靳予是不懂粤语,不是没脑子,哪能察觉不到南映雪那一瞬眼神里的暧昧流动。
什么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八成也有青梅竹马那意思。
剩下的饭菜味同嚼蜡,他没吃多少,正好借一通电话离席。
南映雪等他背影完全消失,才拉着南惜说悄悄话:“你结婚时他都不想来,听说喝了好几顿大酒,被他爹地带回家关了半个月。”
南惜叹了声:“你不用跟我讲这些。”
“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就提醒你一下。”南映雪说,“大伯寿宴他那么远过来,肯定是想见你的,到时你注意点,不要让妹夫误会了。”
“嗯。”想到卓英懋,南惜头开始疼。
这位可是南俊良曾经最中意的女婿人选,池靳予如果知道,估计又得翻几个醋坛子。
他这人,占有欲强得可怕。
下午,长辈们上麻将桌,小辈在院子里品茶聊天,南禹辰和南清煜没人管,翘着腿开黑打游戏。
南惜依旧喝不惯苦味,池靳予亲手给她冲咖啡,糖和奶都是正正好分量,表面还有精致漂亮的爱心玫瑰拉花。
“看不下去啦,泡杯咖啡都要秀恩爱。”南映雪故意说给池靳予听。
池靳予十分上道:“三姐稍等。”
没多会,他端来第二杯,同样有完美的拉花,但不是爱心玫瑰,是一朵郁金香。
这朵散发着香醇味道的郁金香终于让南映雪满意。
“好喝吗?”男人搂着她腰,肆无忌惮地凑到她耳边。
南惜无比享受地眯了眯眼:“好喝。”
远处,一辆香槟金色的加长林肯逐渐驶入山庄大门。
车停在大理石台阶下,后座门打开,先迈出一双修长的腿。灰色西裤面料垂顺,在阳光下泛着丝缕银光。
落在地面的黑色皮鞋纤尘不染。
等那人站定后,车再次啓动,开向地库。
“快睇。”
“边个?”
“卓公子啊。”
“咁早就嚟?”
卓英懋走上来,目光笔直淡定地望向前方,没看任何人。
他和池靳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卓英懋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骨子里浸着傲慢。
池靳予外表高冷,对在意的人却心软得不行。
经过南惜面前时,卓英懋脚步稍停,目光从池靳予脸上淡淡瞥过,没一丝停留,只望向南惜勾了勾唇:“惜惜,好耐见。”
南惜攥紧池靳予的袖子,礼貌回应:“好耐见。”
卓英懋进屋去问候长辈,南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希望他就是来给爸爸贺寿的,不要有别的心思。
她不想惹上麻烦。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有些事就不禁念。
晚饭后,大家在露台上看湖景,南惜下楼找陈阿姨,最后确认一下今晚的房间安排。
她原本不知道卓英懋会提早一天来,他虽然不算亲戚,但以卓南两家的关系也是熟客,既不能怠慢,又不能太见外。
“我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陈阿姨点点头,低声道,“那就四楼左侧第二间。”
南惜接着说:“卓公子对香味过敏,房间里不要放熏香,您先去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
“好的,大小姐。”
南惜交代完,转过身刚要上楼,不远处一堵黑影吓了她一跳。看清来人,抬手拍了拍心口。
“两年没见,变这么胆小?”卓英懋站在高处笑着,一只手闲闲插兜里,慵懒倜傥。
“有两年没见了吗?”南惜抬起头。
“七百二十七天,再有三天就两年了。”男人目光专注地凝着她,“你倒有心,还记得我对什么过敏。”
不怪她记得清楚,小时候卓英懋可是因为粗心大意,差点丢命。
她虽然生在京城,但每年都要回港岛一个假期陪爷爷奶奶,和卓英懋也算从小玩到大。
认识池昭明多少年,就认识卓英懋多少年。
以前她只把他当玩伴和朋友,直到身边的人都开始打趣,她也逐渐发现卓英懋对她不同。
那时她心里只有池昭明,所以装聋作哑,主动疏远。
“听闻你和池昭明分手,我以为你会考虑我。”卓英懋毫不避讳地直言。
南惜面色冷静:“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讲这些。”
男人苦笑了一声:“怪我,我应该立马回国找你,不至于被别人捷足先登。”
“卓英懋,我不是物品,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南惜皱起眉,他这副自以为是的贵公子做派令人反感。
“你喜欢他吗?”卓英懋直勾勾盯住她。
南惜撇开眼:“与你无关。”
“你认识他才多久?能有多喜欢他?”卓英懋就连表白,语气也高傲,“可是我喜欢你,比你和池昭明在一起更早。”
“卓英懋,我再说一次。”南惜竭力保持冷静,也希望他冷静,“我结婚了。”
她抬起右手,把婚戒亮到他眼前。
“你本应该跟我结婚。”
“老婆。”温润嗓音从门口进来,伴着一阵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
南惜稍回头,刚瞥见他侧影,手已经被牢牢握住。
池靳予手掌的力道有些重,看向卓英懋时,态度却格外平静:“卓公子,如果有事和我夫人聊,不如上去喝杯茶?”
卓英懋打量他两秒,带几分兴味地笑着问南惜:“佢唔识听?”
原本他还紧张了下,万一刚才那些被听见,他虽然不怕,却不光彩。
但看着南惜複杂的眼神,顿时明白,这位京城大佬真听不懂粤语。
于是当着池靳予的面,肆无忌惮地对南惜说:“如果他伤你心,随时搵我。”
“卓公子。”池靳予凝住眼神,棕眸晕开一阵浓郁的墨色,“请你自重。”
他搂住南惜的腰,将她紧扣在怀里:“夫人也许你听不懂,你们那边叫太太。”
“南惜是我太太,我女人。如果你是来做客,我欢迎,但如果你要觊觎别人太太,恕我不顾你脸面,请你离开。”
说罢,搂着南惜走向电梯厅。
南惜一路浑浑噩噩,直到电梯被关上,“叮”一声,才醒过神来:“……你听得懂?”
男人唇线抿得笔直。
南惜知道他有情绪了,拽拽他衣袖:“老公,你也听到了,我告诉他我结婚了,要他别讲那些。”
池靳予慢条斯理,轻飘飘一句:“我听不懂。”
“……”
“我只听到他说喜欢你。”
南惜还想解释什么,一阵天旋地转,被强势地抱进房间。
背抵着门,她感觉到他的急切,无边委屈漫上眼眶,推他:“池靳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男人动作稍停,抬眼。
灯没开,屋里黑漆漆的,除了月光什么都没有。
但冷白光线让他眸底燃烧的火焰逐渐平複:“没有,我相信你。”
“结婚前我说过,我会和异性保持距离,我说到做到。”南惜瓮声瓮气地,洩愤似的拧了他肩膀一下,“今天是他主动提的,你可以去调监控,我一句一句翻译给你听,你看看我有没有……”
“好了。”他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哄,“对不起,是我昏头,但我真的没有怀疑你,只是看他那张脸来气。”
南惜“噗嗤”一笑:“醋坛子。”
池靳予又亲她额头,把她抱到沙发上坐着。
南惜帮他整理刚刚被扯乱的领带和领口:“你到底能听懂多少啊?”
“怎么,打探我虚实,好方便你注意和青梅竹马聊天的尺度?”男人故意逗她。
南惜忿忿地咬他下巴。
池靳予低笑一声,没让她作恶后全身而退。
整理好的领带又松了,领口也乱了,扣子越散越多,最后被他完全扯出来。皮带扔到地毯上,熨帖平整的西裤也是。
偌大的别墅,明亮的地方热闹喧哗,昏暗的地方呢喃轻语。
南惜咬着他肩膀,忽而松开,娇声喊他。
灼热嗓音紧贴着送进她耳朵:“粤语怎么说?”
晕乎乎的她问什么答什么。
“算了,不想听。”男人语气挫败夹着烦躁,却愈战愈勇。
吞下她一阵哭音,翻身侧躺着,把她的腿放在腿上,“说点我能听懂的。”
南惜试图出声,却只能发出柔软娇哼。
缓慢轻晃中,沾染雾气的眸仰起来看他。
黑暗中的洁白,就像午夜开放的昙花,让人迷醉失智。
他任由自己堕落,顽劣:“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叫日语?”
南惜抓紧他胳膊浑身一抖,眼角水花潋滟。
转瞬眼泪就像开了闸,很久关不上。
男人一边霸道索取,一边温柔地哄:“bb,叫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