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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74章 第 74 章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

    第74章 第章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
    叫人来看她这副样子……
    南惜气得直呼他大名:“池靳予!”
    “我错了。”他不再揶揄她, 表情诚恳地道歉,“昨晚是我嫉妒作祟,失控了些。”
    南惜鼻头一酸, 不说话。
    “他和你的过去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是圣人, 没法做到视若无睹。你喜欢过他,忘不了他,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握住她手, 眼睫低垂, “还是很抱歉,我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从现在起你和他的事在我这儿翻篇,以后我自己消化,不会连累你,我……”
    “笨蛋。”南惜瓮声瓮气地,用一个吻堵住他话,“我是喜欢过他,但谁说我忘不了他?”
    男人目光微颤, 落入她眸底。
    “我心眼很小的, 只放得下一个人, 你那么想和别人住一起, 要撑死我是不是?”
    他扶着她脖颈,额头相贴:“昨晚你说喜欢我……”
    “当然是真的。”南惜捧住他脸,嘴唇, 鼻尖,额头,脸颊, 最后一下又亲回他的唇,“我喜欢你。”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这辈子都只喜欢你。”
    “但如果你敢——”
    剩余的话被他温柔吞下:
    “没有如果。”
    亲着亲着,南惜好像突然岔气,难受地推他。
    池靳予皱眉:“怎么了?”
    南惜眉头皱得更紧,眼眶一下都红了,嗓音可怜:“肚子疼……”
    他着急忙慌打电话,叫徐医生。
    昨晚给池昭明检查身体上完药,徐医生就住在院内耳房,来得很快。
    仔细地为南惜把脉,听诊,触诊后,年过半百的老主任意味深长地瞥了池靳予一眼。然后放下听诊器听筒,安抚的目光看向南惜,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祥:“少夫人没什么大事,轻微低血糖,放松心情,好好吃饭休养。”
    池靳予送人出去。
    到走廊关上门,徐医生低声开口,带着责备:“你啊,节制一点。”
    池靳予难得表情局促,清了声嗓,一字一句正色道:“我很节制。”
    “把小姑娘弄到肚子疼,你也叫节制?”徐医生无奈又无语,丝毫不给面子地戳穿他,“三十多岁的人了,没轻没重。”
    池靳予从小生病就是徐医生看,小时候体弱,动不动发烧,徐医生没少彻夜守着他。比起时常不着家的池苍山,更像亲人一般的存在。
    池靳予对他也向来尊敬,言听计从。
    他不再狡辩,担忧地问:“那需要吃药吗?还有什么要注意?”
    “你最近别碰她就行。”
    “……多久?”男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徐医生乜他一眼,啼笑皆非。
    送走徐医生,池靳予回屋,关门,看向坐在床头发呆的老婆,轻叹靠近。
    憋一周不能碰她,想想就浑身难受。
    但更多的是愧疚。
    “对不起。”他坐到床沿,轻轻吻在她额头。
    南惜蓦地一怔。
    “我的错。”男人低下头,鼻息交融地吻她,“我弄疼你了。”
    脑袋昏昏地被吻了一会儿,他始终温柔,没有要深入的意味。南惜抱着他腰,靠在他怀里娇嗔:“你以后不许这样。”
    “不会了。”他牵起她手,牢牢地攥到掌心,“你喜欢我,就不会了。”
    南惜心口一阵激荡:“你以前没这么计较。”
    “爱就会计较,会贪心。”他略带自嘲地弯着唇,“你喜欢过他,作为爱你的丈夫希望你也喜欢我一些,不合理吗?”
    猝不及防又被表白,南惜耳朵尖发热,目光躲闪开:“勉强算合理吧……”
    “天气不错,吃完饭我们去看雪?”
    “好。”
    冰雪覆盖的庭院,两个人走得很慢。
    穿过两道垂花门,戴了雪顶帽子的大门石狮,跨下台阶,长长的胡同像一条白玉绸带,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池靳予问她往哪边走,南惜随手指了一边。
    他把她双手握住,举到唇边呵了口热气,再放回她自己兜里。
    另一只他继续握着。
    南惜不喜欢戴手套,不舒服,他说他就是她的手套。
    南惜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小到大看过无数场雪,更壮观,更盛大的场面不是没有。
    龙湖的冬天就像一个童话般的冰雪世界,她曾经喜欢到不行。
    可如今和他一起,从交握的手掌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脉搏,传递给彼此最热烈的体温,只有落雪覆盖的寻常小巷,平平无奇的街道,就好想永远走下去。
    街边有小孩打雪仗,跑跳乱窜的身影和飞来飞去的雪团挡住了人行道。两人谁也没觉得烦,停在原地。
    南惜看得入迷,被小朋友天真欢快的气氛感染,嘴角跟着他们弯起来。
    心念一动,她抬起头看他:“老公。”
    池靳予轻轻凝住她目光,手也握紧:“嗯?”
    “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她的工作步入正轨,也不太忙,现在生一个孩子好像也可以。
    “你很想要吗?”男人转过身,搂住她,“可我还想和你谈一谈恋爱。”
    南惜怔住几秒才找回声音:“……谈恋爱?”
    “嗯。”他低下来吻她额头,无比温柔地凝视着她,“我爱你,你也喜欢我,难道不该谈一场恋爱?”
    好像……是这么回事。
    结婚半年多,迟来的恋爱,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天。
    “走不动了。”她软声撒娇,“要男朋友背。”
    “好。”
    他在她面前弯下背脊,一如过去无数次,他骄傲地俯视这个世界,却唯独为她服软,低头。
    阳光出现没多久,又吝啬地躲回云里,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多。
    但南惜趴在他背上,一点都不觉得冷。
    街边那群打雪仗的小孩在叫:“快看快看,那个姐姐还要哥哥背,羞羞脸!”
    “你不懂,我妈妈说这叫谈恋爱。”
    ……
    今年是个寒冬,京城的雪比往年更多,连很多南方城市都破天荒下了大雪。
    新闻里播着a省地震雪崩的消息,消防和军队都连夜出动,官方公布的遇难和受伤人数一直在攀升。
    外面雪太大,南惜没有去公司,在家也忙。
    施明琅要求只留下上半年的资助预算,和其余善款的15%备用,剩下全捐到灾区。她和部门员工开着视频会议,一起核算金额。
    池靳予也没去公司,在家一起办公,给她做饭,切水果。
    她忙得总忘记喝水,要喂到嘴边才喝一口。
    最近因为大量捐款,好几家慈善机构露脸,被拥护的同时也被推到风口浪尖。
    甚至有一家曝出打着非营利机构的幌子,实则是创始人偷税漏税的工具。上面雷霆手段,两天内查出一大批涉案人员,依法逮捕。
    关于慈善机构的网络舆论风向变差,另几家多多少少也被举报。
    南惜没想到竟有人举报到他们公司。
    施明琅只做慈善晚宴和慈善活动,从不搜刮普通人钱袋子。
    “别急,咱们公司账目简单,查不出什么问题的。如果需要配合调查,大不了跟着走一趟。”施明琅打电话宽慰她,“放心吧,你要有事儿,我也跑不了。”
    在南惜入职之前,公司财务是施明琅亲自过手,南惜不怕施明琅做过什么,就怕她事务太忙,有那么一两次大意疏漏。
    她没办法完全放心,白天忙了一整天,也不太睡得着。最近用脑太多,反而没怎么运动,晚上思绪活跃,身体又不累,越躺越失眠。
    池靳予见她翻来覆去,自己也睡不着,下床点了根助眠的药香。
    然后从被窝里抱住她,转过去,深吻。
    “干嘛……”
    “运动一下,有助睡眠。”
    她起初抗拒,却很快在他怀里软成一滩。
    只做了一半,南惜已经昏昏欲睡。
    怕继续下去弄清醒她,池靳予起身去浴室冲了趟凉水。
    第二天,经侦大队来了几个人,要带南惜回警局配合调查。
    为首的挺会说话:“池先生放心,只是例行询问,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查,您夫人要是清白的,很快就能回来。”
    池靳予:“好,我跟她说几句。”
    “那我们出去等。”
    池靳予没一句废话,直问:“基金会账目当真没问题?”
    南惜知道他不是不信她,但她也未必掌控全部。
    心事重重地抿了下唇:“我保证经我手的每一笔账,都没问题。”
    “好。”他低下头,安定的吻落在她发间,“我也保证,不会让你蒙冤。”
    南惜跟警察离开后,池靳予眉头深锁,穿着单衣站在冰雪覆盖的院子里,良久,打了通电话:“帮我查一件事。”
    网络舆论铺天盖地,三家慈善机构被调查,其中一家的财总正是去年那位世纪婚礼的女主角,京城南家千金。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如今的网络环境,一点风吹草动就有人开骂,关于南惜的言论多难听的都有。
    说像她们这种豪门千金,做慈善或许不假,但自己捞点钱也就是顺手的事儿,有钱人哪会那么善良。
    池靳予向来不管网上这些,他信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是靠一群搅弄风云的键盘侠就能改变的。就算全网都是阴谋论,也干扰不了相关部门的专业判断。
    平生第一次,他用这个从不发表私人言论的红v认证号,转发了一条热度最高、粉丝量最多的营销号微博。
    【我夫人配合警方询问,并非被逮捕入狱,谣言从何而起我会调查清楚。你不相信世间善意,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夫人说过,她并不指望所有人都以善意回报,但所有指向她的恶意,我不会坐视不管,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我会一一扫除。三天内,法院传票到你手上。】
    天又暗了,院内冷风呼啸,雪落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