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宿主绑定了我: 第61章 几百亿美金 好吧,不问为什么。
第61章 几百亿美金 好吧,不问为什么。
在直播时还在以“万”做末尾单位时, 资金池就已经抵达了“亿”这一数量级。几百亿,美金,还是流动资金, 礼明栎都要晕数字了。
她无法想象系统能用哪种正经手段赚这么多钱, 对方只是一个外星系统啊。这钱该不会还没花出去,就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查她水表吧?
礼明栎缓了缓, 拿起手机搜索。福布斯排行榜中,第十位资産也才一百多亿。无语, 她和谢为知要上榜了。
“你别害我俩被抓……”
礼明栎忍了又忍,指着手机道:“你看上面哪个是你?”
前十没有一个叫“神豪系统”的玩意啊?
礼明栎以为系统要做些找补, 起码得暗示她资金来源不好直说,然而对方言简意赅:“还没更新。”
主要是难以统计它的资産。
礼明栎哑然失笑, 她想她疯了。
得知谢为知又练了几遍路线,正在返回马场时, 礼明栎牵着自己的小马,蹲在马场门口等对方。
她倒要看看谢为知是多了一个头, 还是多了一条腿回来。
然而等着等着,礼明栎又为谢为知的未来感到“担心”。每日两百万美金的时候,谢为知在很努力地做花钱规划, 将清空每日收入作为一项日常来完成。现在告诉她手上有百亿,谢为知会怎么想呢?这么大一笔花钱负担, 多沉重啊——
礼明栎没绷住,侧头掩饰了一下笑容。
于是她听见了远方哒哒的马蹄声。连绵,短促,鼓点一般。
一匹黝黑的骏马疾驰而归,四蹄踏在雪地上,一起一落之间如翻腾的黑火, 在最高点时滞空一瞬,又轻巧落下,扬起浅浅的雪雾。这样一匹奔腾而矫健的马,它的缰绳拉在——
谢为知的手上。
礼明栎看到,万里雪原里,她的打赏对象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身,上半身随着马蹄起落的惯性而起伏,幅度并不大,带着控制中的轻快和娴熟。
关键不在于这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的姿态,而在眼前极具动感和张力的场景。最近几天,谢为知的训练路线已经固定,一般这一时刻,教练会在前面领路,中间是“受苦受难”一下午的骑手,一群小马悠闲地跟在最后。一个好的结果需要付出不断的努力,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此刻,打头的骏马飞踏而来,谢为知牵着缰绳,压低身体,眸色黑沉紧盯前方,将群马甩在身后。后方几十匹各色天马大步迈出,飞扬的马鬃如燃烧的烈火,撕裂一片白雪,顺着风向在骑手身后呼啸,有飞奔之势。
再之后,几位教练骑着马匹跟在最后,看上去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于是远远地缀在后方,将空间让给这群奔袭的参与者。
一次小型的奔腾。
头马气势赳赳昂昂,气势恢宏踏步向前之际,缰绳骤然往后一拉——
“吁——”
一匹马、两匹马,二三十头马齐齐嘶鸣,昂起头颅,应和最前方的一声啼叫。马群即刻停下步伐,甩了甩头,偶尔在原地走动两步,一股白雾热气从头顶氤氲而上。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这群马匹看上去才经历过狂奔,它们的眼神无比温顺宁静。
教练看着自己也跟着急停的马,神情複杂。自己骑的是经过常年训练,能听懂自己每一个命令的驯马。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已经被驯服的马匹,竟然还会听从头马的指令。
会吗?他又看向前方。贵宾翻身下马,然后牵着头马向另一位贵宾走去,半点没记起教练还在后面,想来之前的礼貌已是自己足够幸运。然而她牵着的是头马——那她又是什么角色呢?
教练看着低头歇息的马群,又看了一眼任由鬃毛被抚摸的头马,迷惑了。他转头观察自己的老伙计,一头棕黄的天马,后者眨着硕大的眸子,不明白他的问题。
“……”
谢为知拉着缰绳,没用力,黑马自觉伴着她往前走去。
谢为知早知道头马的聪明,但此刻心情又不一样,她走近礼明栎,毫不疑惑后者惊讶的神情,正思考说些什么,礼明栎先一步开口:
“我懂了。”
谢为知神色未变,愿闻其详。
而礼明栎打量起对面人的表情。
按某种分类法来划分,谢为知可以被认为是“淡人”,她对许多事情都表现得可有可无,愤怒不够走心,喜悦也不够纯粹。甚至于她自己也在故意养成这一性格,说好听是“克己複礼”。说难听点,她有点端着,内省给自己看。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会在心里cos哲学家,思考人生的人。礼明栎溺爱。
然而此刻,这位大多时候都很平静的淡人下颌微抬,眸光与其说是稳,不如说是深。她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带着未经修饰的张扬,一种具有攻击性的,毫无克制的神情凝于眼中,在看到礼明栎的时候,消退了一点。谢为知换了一副欣喜,带着点得意的神情。
“懂了什么。”
如果说,上一秒的谢为知根本不耐烦听任何一个人说话,那么此刻,两人能毫无中心主旨地侃一会天。
即便对方并不认为她能说出正确的答案。
大变化,礼明栎纳罕。
这时,驯马员从马场出来,看见两位客人正在聊天,便准备把跑了一天的头马带回去。然而他刚一伸手,谢为知便轻拽缰绳,黑马自己迈步走向另一边,站定。小扇般的睫毛遮住眼眸,前腿贴着骑手的胳膊,看上去格外温顺,一切动作自然而然。
驯马员没反应过来,刚准备跟着走过去,谢为知侧头看了他一眼。
后者陡然僵住了。
以前负责礼貌的人是谢为知,礼明栎心想。她刚准备解释,靠近的一位教练却先行一步,叫走了驯马员,让他去把后面那群马带回栏,头马先不用管。
教练离开前也看了一眼两人,神色複杂。礼明栎形容不上来,只能看着她牵着马,有些寥落地离开。
教练只是看了出来,那是头马自己的意愿。
听从指令,不让旁人近身。哪怕饲养员从小就开始照顾它。
她不理解,但又似乎有些理解,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如果对方真是这样一位“贵人”,那前几天按照要求,跟下来了全部的训练算什么?而没给人任何征兆,突然的转变又算什么?
她莫名有种感觉,接下来的训练,对方大概不再需要他们三位陪同。
懂了什么?礼明栎莫名其妙感到了一点压力,这下她倒想问问谢为知懂了什么。
她以为对方的涨分是因为驯服了一匹马,还是头马,然而谢为知现在的状态告诉她,或许是,但是关系不大。
对方才在马上跑了几圈,靠近时带着一股暖意,呼吸清浅,胸腔起伏,满溢着一股蓬勃而丰沛的生机。而这生机又从眼睛里流露出来,她看着雪原、马群,看着极远山峦,都好像在看着一个触手可及的世界。
礼明栎准备上个大的,改变一下氛围。
“我懂了人生的意义。”她说,“如果你有几百亿美金,你接下来该干什么?”
礼明栎的神色认真严肃,这句“如果你有”,语调曲折得就像“我有一个朋友”。谢为知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开玩笑吗?”
这是一句疑问句。
礼明栎笑了起来,一声“嗯哼”回答,谢为知听懂了,略微睁大眼睛。
“开玩笑吗!”这句话倒带着感叹了。
谢为知呼出一口气,一扯缰绳,看了一眼礼明栎身边的白马:“走走?”
“走?”
确定不是跑马?
“走。”
腿着去。
于是礼明栎拉着自己的小马跟上。
厂房附近的雪地因为人来人往,底层已被踏平,踩上去更加紧实,嘎吱作响。几株雪松立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挂满了雪,一片纯白,像飞蛾的触须,看不出杂色。
谢为知没走几步,倚在马上,看向远处。她其实有点累,但精神还是兴奋的。
“几百亿美金。”她也在理解这个庞大的数字,眸光明明灭灭,“抢劫首富了?”
礼明栎回忆了一下还没更新的排行榜:“不确定。但抢前十大概没差,而且还在抢。”
无论系统从哪里挣钱,几百亿,必然会动别人的蛋糕。这群人怎么这么有钱啊——
啊,现在还多一个她俩。她怎么一点没有实感啊。
“别呀。”谢为知轻轻叹气。几百亿都要给她们吗?太荒谬了,不过她已经不打算纠结于“为什么是自己”。
世界……主观……搞不清楚。就这样吧,她把自己当上帝好了。上帝是可以享受一切的,世界为她而来,她合该得到自己想要的。无所谓现不现实,能不能得到。
谢为知思绪漫无边际:如果自己死了世界依然存在,那么别人就是上帝。上帝另有其人(或者根本没这玩意),却让自己享受了这么多便宜,简直赚大了!
“有的。”对着谢为知的略带否定的叹气,礼明栎让她接受现实。
谢为知笑了起来。她有点熏熏然,本来想和礼明栎待一会平複一下心情,却被这个“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的消息轰炸了一瞬。
这也要给她吗?为——好,不问为什么——
“非要花……那买个学校,之前讨论过。”想到自己本校属于国家,买不到,谢为知又说:“不如建一个。”
“研究型大学,投资几百亿,只招学者。养一群高级动物。拿一次奖,奖励课题组百万美金,以资鼓励;奖励自己百万美金,因为我乐意。”
她想了想,又说:“每个课题组都塞个你,多奖励你百万美金。”
礼明栎感谢她竟然想加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