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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 第55章 第 55 章 第一吻

    第55章 第章 第一吻
    陆明霁整个人一僵。
    路琼感受到, 抱他更紧,揉着他头发安抚:“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分手,你妈妈就不会再打压你, 你有家里支持创业会轻松很多。”
    她袒露心扉, 什么都诚实讲给他:“而且出国的机会对我来说非常难得,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所以我拿了你妈妈的钱跟你分手。”
    毕业季就是离别的象征, 好友断联、情侣分手, 都是时间洪流里无法避免的事情。
    路琼从山里走出来,她不会忘记初心,她还想再去更大的世界瞧一瞧。
    可陆明霁正在创业, 那是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刻,她要出国的话就注定给不了他陪伴。
    异国恋最是牵扯精力,时差、地域都会成为压垮他们的稻草。
    既然早晚都会分手, 那长痛不如短痛, 省时省力, 对他们都好。
    处在人生分岔口的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的拖累、负担。
    陆明霁锦衣玉食长大,没为金钱发过愁, 他不该因为跟她谈一场不被至亲同意的恋爱, 被他妈逼迫到走投无路, 硬要去吃他没吃过的苦。
    路琼也要去看看那些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同样都是活着, 凭什么别人能享受到的生活她就不可以, 她又不比别人差什么。
    所以那个时候,路琼觉得没有对方的牵绊,彼此都会舒服好过一些。
    “我没有要你放弃。”
    陆明霁怎么会阻碍她变得更好, 他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她受过的苦,但他会心疼她。
    “可我不放弃,我出国后我们也一样会分手。”
    出国的机会以后或许还会有,但路琼不敢赌,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教会她遇到机会就要及时抓住,错过一次就可能是错过一辈子。
    她势必要走。
    “根本就不会。”陆明霁气她不动脑子:“你完全可以拿着我妈给你的钱再继续跟我在一起,她只说要你跟我分手又没要求一定分成功。”
    再把那一千万分一半给他。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当作创业资金来说也不算多,但再加上陆明霁自己投资的一些收入,他精打细算合理分配好,创业初期的困难持续不会太久。
    “那样我就有空,有精力去找你了。”
    空中飞人什么的,只要终点是她,他就不怕辛苦。
    他没有怪过路琼收下傅文熙的钱,在他的爱情观念里,如果一个男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不能为爱人提供能使她进阶的帮助,那这个男人就是个只想白.嫖的废物。
    他愿意倾尽他所有资源给路琼搭建登天梯,那是他爱路琼最起码的诚意。
    他只是怪路琼丢下他。
    他妈给她的钱,她收下,然后他们两个一人一半,日子还不是过得潇潇洒洒。
    偏偏路琼死轴,收了他妈的钱就一定要分手。
    阳奉阴违、暗度陈仓一个计谋都不会。
    哄他的时候脑子那么灵光,遇到别的事情怎么就不会转弯。
    “……”
    这个角度太清奇,路琼六年来都没琢磨出来这么一个奇葩的解决办法。
    她还是考虑很多:“那如果你妈妈知道后,不止钱,别的方面也为难你呢?”
    “我的作品足够好,就不会有人不要。”
    陆明霁对他的实力充分自信,他项目做的牛逼,能给合作方带去巨大收益,而且他妈的手也不能伸那么长,能联合整个行业给他施压。
    有很多种办法能走出困境,路琼偏选择一种伤人伤己的偏激模式。
    陆明霁越想越气,气得醉意都散去几分,不想再给她抱,推她:“你离我远点。”
    路琼才不会听他的违心话,他最爱口是心非,她要真离他远点,指不定又要怎么不开心。
    搂他搂得愈发紧。
    陆明霁倔脾气上来,一时半刻消不下去。
    也愈发挣扎。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拉扯间,路琼膝盖蓦地硌到个什么东西。
    她松懈制服陆明霁的力道,歪着脑袋往沙发缝里寻。
    她一不动,陆明霁也就老实下来,怕真把她推开。
    路琼探手,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拿过来。
    巴掌大的宝蓝色丝绒盒子。
    路琼可太熟悉这是什么东西的包装,因为她包里就有一个,心跳渐快,她问陆明霁:“这是什么?”
    陆明霁条件反射要摸兜,不知道它怎么就掉出来,但他忍住没动,醉意只剩一两分,那股傲娇劲儿複苏:“不知道,不是我的。”
    他不说,路琼就自己打开。
    盒盖拨开,是一枚皇冠样式的鑽戒,在落地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缕缕光芒,璀璨夺目。
    路琼一秒喜欢上,从盒子里摘下来就往手上戴。
    戒圈比她无名指要大,尺寸不合适。
    她迷惘眨眼:“不是给我的吗?”
    不是给她还能是给谁。
    这个蠢死人的问题。
    陆明霁劈手夺过,无语地剜她一眼,托着她左手掌,将戒指推进她中指。
    尺寸正正好。
    “婚戒不都应该戴在无名指?”
    路琼弯弯中指,分量不轻,价钱也不会便宜,陆明霁送她的东西都是顶顶好,与她“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的爱情观念相当契合。
    陆明霁拿到戒指时没觉得戒指有多好看,此刻戴在她手上,才觉得戒指被赋予生命,多看几秒钟,淡声回她:“不是婚戒。”
    正经婚戒还在制作中,得再等等。
    这枚不过是他挑的略微简约一款,先凑合戴戴。
    周之浔那个老东西说他结婚潦草,那是他没结过婚没定制过鑽戒没经验不懂行,情感白痴一个。
    定制鑽戒都要工期,这款他上个月底就定下,也是等二十多天才拿到手。
    “那这算什么戒指?”路琼说个用途:“配饰?”
    陆明霁点头:“可以。”
    他现在这态度……
    路琼将落在戒指上的欣赏目光转移到陆明霁脸上,狐疑打量。
    他脸仅剩些微红色,眼神清亮不少,倒是还有点哭过之后的红血丝,睫毛湿连成一簇一簇,还蛮惹人怜爱。
    陆明霁挑眉:“干什么。”
    路琼后知后觉:“你刚刚,装的?”
    陆明霁脸上极速划过一抹不自然,镇定否认:“没有。”
    “真的?”路琼盯着他眼睛,与他对视:“真的?”
    陆明霁努力稳着心态:“我为什么要装?”
    也是。
    陆明霁偶像包袱那么重,是做不出来装醉卖惨博可怜这种毁人设的事情。
    “你等等,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路琼撑着陆明霁肩膀站起来,踩上拖鞋跑向楼上。
    陆明霁悄然舒一口气,闭上眼,屈起食指按按眉心。
    他是真醉,没装。
    陆明霁自知说话难听,有些事情清醒时打死他都说不出口,他是故意在会所灌自己酒。
    就是没想到,他能酒醒这么快。
    还以为要跟上次一样,睡一觉后才能好。
    是他酒量变好了还是这次的酒不行?
    易骏会所里的酒和李牧酒t吧里的酒都一样。
    大概率是被路琼气的。
    醉意褪去大半,陆明霁想起他掉的那滴泪,尴尬又丢人。
    哭戏真不在他计划之内,他就计划着好好聊聊,把结都聊开就好。
    他小学二年级后就没再哭过,找人冒充他爸开家长会被他爸吊起来揍都没湿过眼眶,刚才就是没憋住,越想越委屈。
    不是很想再在家里待着,可他又不敢真走。
    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在脑海里预演着路琼一会儿要是嘲笑他,他该怎么应对。
    啪嗒啪嗒——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路琼又跑回他身边,一回生二回熟地跨坐回他腿上。
    她没搂着他,陆明霁怕她后仰摔下去,手护在她背后。
    路琼没陆明霁那么矫情,没做前缀就打开她手里的黑色丝绒盒子。
    是一枚银色长形切工单鑽戒指。
    相较于陆明霁送她的那一枚,款式不要太简单。
    “在我还有余钱的情况下,这是我能买到最贵的戒指了。”路琼最舍得给陆明霁花钱,前提是保证她自己不会饿死:“我以后还会挣很多钱,到时候再给你换更好的。”
    她不会掏空家底只为陆明霁买个礼物,但是如果有一天陆明霁的公司出现状况,她会为他压上她全部身家。
    她现在有钱,也还是会考虑性价比的问题。
    路琼问:“你愿意戴上吗?”
    她就那么捧着戒指盒,素淨的一张脸,挽起的长发总是掉落一撮弯曲落在漂亮的锁骨上,那双眼睛黑亮清凌,闪耀赛过她手指上的鑽戒。
    陆明霁突然就不再纠结尴不尴尬、丢不丢人。
    他甚至还有些想——
    人一清醒,那要命的偶像包袱又背回身上,不想太过迫切,挡在她后方左手勾起手指,指尖划过她后腰。
    路琼接到指示,她懂。
    拉过陆明霁的左手,捏着戒指外圈,推进他无名指。
    路琼虔诚地吻一下他无名指,而后握着他手腕,让他掌心覆在她脸上:“以前的事我们都不提了,要是你心里还有气我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哄你。”
    她徐徐诉着衷肠:“最开始追你的时候那些情话我没走心,这我不否认,但那些话我没有对你之外的第二个人说过一个字,具体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你的我也说不清,但我能肯定六年前跟你分手时,我很喜欢你,还能肯定现在的路琼也非常爱现在的陆明霁。”
    哪还有什么气呢。
    她走后的六年那么长,她回来后的一辈子有那么短,陆明霁重利的商人本性不会允许他跟路琼怄气那么久。
    一辈子就干一件事,那样太不值当。
    他要把余生所有时间都拿来跟路琼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一手托着她脸,一手按在她后背,将她压向自己。
    他也抬起下巴去迎合她。
    不是第一次接吻。
    却是隔阂消除、心意相通后的第一吻。
    两人具是一震。
    那六年的痛苦和遗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陆明霁先一步抵入她口中,缠上她的舌,他知道路琼哪里敏感,用舌尖去舔.蹭她上颚。
    也是跨时空回应他这次出差前,路琼在机场给他的那个吻。
    他存心吊着她的那个吻。
    出差刻不容缓,周之浔还虎视眈眈,他总得留个鈎子鈎着路琼。
    路琼被陆明霁这一下就弄到腰发软,人贴他更近。
    她针织外套里就是一件吊带睡裙,再里面是一条底裤,她坐在他腹部,能清晰描绘出他的轮廓。
    情动止不住。
    路琼记起她曾许诺过自己的一件事,稍推开陆明霁:“我去定制戒指那天就答应过我自己,你要是想要这枚戒指就要拿你自己来换。”
    她指腹磨在他喉结处:“现在戒指你收了,你得把你自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