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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婚暗糖: 第40章 第 40 章 暗糖。

    第40章 第章 暗糖。
    再次回到流园时, 温明舒差不多变成了一只快要散架的芭比娃娃。
    脱下那套华丽到不然沾染一片尘埃的主纱后,她换上了最后一件婚服——一条偏中式的旗袍。墨发在颈后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簪着一对白玉流苏对钗,清丽像是一株刚刚盛放的海棠,带着历久弥香的韵味。
    这日的流园很漂亮,非常漂亮。
    一条红色的金线龙凤绣的红毯,从大门外延续到内厅。垂下的竹帘上,贴满了大红色的喜字,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灯,用竹木、绫绢、玉佩、花穗等制成,挂在檐下, 在微风下轻轻摆动。
    只要能看到的各种瑞兽雕像上,都挂了红色的绫球,象征着美好寓意的桂花、金桔、兰花、文节竹摆放在院子和大厅的角落, 亭台楼阁与假山上的疏疏残雪交相辉映, 美如天赐。
    除此之外,主堂的门楹外,都挂着用金漆写就的喜联。
    温明舒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字体飘逸又漂亮,还有一种熟悉感。
    “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数花开并蒂莲。”她小声念叨完,不疾不徐地捏了下谢之彦正握着她的掌心,明白了这点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
    “这是你写的吗?!”
    只见谢之彦摇了摇头,说:“我还不够格。”
    一阵疑惑后, 她真心实意地说:“我觉得你的字已经足够好了。”
    “和笔力无关。”谢之彦很轻地笑了声。
    温明舒顿了下,仰头看他一眼。
    这会人少了些,他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机会也变多了不少。身旁跑过一个急匆匆地准备去拿喜糕的小姑娘。
    谢之彦不疾不徐地揽了下她的腰, 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高大身影覆上来的瞬间,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茶香。她觉得好神奇,明明穿梭了那么多的交际场合,他身上的气息却一点儿也没有被沾染,依然是那样的清冷、那样的温沉、那样的好闻。
    “老一辈人对写喜楹的要求很高。”谢之彦说。
    温明舒不解。还能有什么要求?
    难道不是只要字好,就能写?
    只听他继续道:“给别人写喜楹的人,要一辈子婚姻和睦,和发妻白头偕老,儿女双全。”
    “我可能还要努力个几十年,才能给别人写喜楹。”
    温明舒:“……”
    这是他努力就能成就的吗?
    明明是她的责任更大一些吧。
    还要什么儿女双全,这又是什么老古板的规矩。
    想到这,她不客气地小声反驳:“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生小孩的事情,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听到这,谢之彦非常宽容地笑了笑:“那就不给别人写。”
    “刚好省下笔墨纸砚的钱,给晚晚花。”
    “谢之彦!”温明舒简直气得想踩他,只觉得他最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情话的频率高了好多,多到让她觉得他可能真的被夺舍了。
    不过想想,这天是婚礼,一辈子只有一天的婚礼,也就觉得算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能做到一点,可以吗?”谢之彦忽然说。
    温明舒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垂眸的瞬间,睫毛上沾染着细碎的阳光。
    “白头偕老。”谢之彦说。
    笃定而稳重的目光,带了些细微的沉敛,连带着这句话的意味,也更加重了些。
    白日婚礼场上,几乎人人的祝福语上都要带这么一句。那时候温明舒还没有什么感觉,吉祥话多的都差不多让她耳朵起了茧。
    没想到现在,谢之彦也要来上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过于低沉,温明舒觉得自己的耳尖有些发烧。这四个字,好像没有白天那么干巴巴的了,多了些分量。
    温明舒仰头,盯着他,“当然。”
    确定同他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想过要分开了。
    毕竟,办这一场婚礼,风光是风光,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但实在是,有些累。
    她不会有兴趣再办第二次了。领证也是如此。
    流园大部分都是谢家的姻亲,人比主会场少了许多,也没什么正式的社交任务,整体氛围轻松了很多,更何况还是谢玉珠这个小热心,无时无刻地围绕在温明舒的身边,替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就要拿过来一份,先给她尝尝。
    因为当天晚上要住在流园,所以晚饭也在流园解决。
    这是温明舒吃得最热闹的一顿饭了。
    谢之彦的爷爷,父母,还有叔叔,叔母以及几个小辈都在,一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摆满了流园师傅的拿手菜。
    起初谢之彦还怕温明舒不适应,毕竟这一大家子,只有她一个人是新人,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温明舒巴不得和所有人都说上那么几句话,再聊一聊她今天在婚礼上的表现,这样她就可以收获一箩筐大家对她的赞赏。而且是最真心实意的赞赏。
    但是她没想到,这顿晚饭结束后,热闹有些戛然而止的迹象。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忙碌了起来,首先是谢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邀请谢泽礼去自己那边下棋,再然后是苏岭,攀着谢玉珠的胳膊,说是要让她帮忙整理一下当天的衣服,再然后是谢铭,谢钰、谢秋寒……
    最后,只剩下温明舒和谢之彦,以及苏岭提醒他们早点休息的那句话。
    温明舒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就在这时,手腕被谢之彦轻轻拽了下。
    “晚晚。”
    他竟然又喊她的小名。
    温明舒扭头看他,只见他此刻一点儿也没有作为大哥准备主动帮忙的意思,只是八风不动地坐着。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想我们应该有特权去早点休息?”
    “况且这种特殊的日子……”谢之彦顿了下,看了温明舒一眼。
    本来她还觉得疑惑,但是对上谢之彦的目光后,她就彻底明白了。
    每次事前,他都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但问题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就在她思绪逐渐陷入慌乱时,谢之彦道。
    下一秒,他起身,只一个俯身,就把她环绕在当中,像今天一整天都保持的动作那样,半拥半抱地将她带出去。
    谢之彦的小院有些远,两人走了一会才到门口。
    从前是他一个人住,敲定好婚期后,又翻新了一遍,因为毗邻后花园,无论是视野还是环境,都是流园里最好的。
    甫一进门,就能嗅到一阵清秀的花香。
    温明舒顿住脚步看了一眼。
    平整而有古意的白牆前,一枝腊梅绽地正盛,在檐廊的花灯照射下,晶莹剔透,透出斑驳而清浅的光。
    再然后,一整面的雕花折扇门映入眼帘,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吉祥纹饰,窗格则是全部用贝壳打磨,所有映照的光线,都像是被过滤过一样,变得柔和而清澈。
    这是个两进式的小院,正面三间房打通,宽阔又明亮,东边是一间书房,西边则有单独的小厨房,一条蜿蜒曲折的连廊,可以直接通到花园的假山处,因为远离前厅,又有一种怡然自得的安静。
    温明舒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简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小院!
    若说流园的正厅是宽阔和大气的极致典范,他这是便是雅致和品位的完美结合。
    她之前来了很多次流园,但是因为这里在整修,没有踏进来过。
    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踏进谢之彦的小院,漫步在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温明舒觉得好新奇,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牆角的腊梅,屋后的芭蕉,还有看似简单大方,造型却颇为吸引人的太湖石,都让她沉迷其中。
    在外面转了好半天,她的掌心忽然被捏了下,然后就听到谢之彦的建议:“进屋吧。”
    “院里凉。”
    屋内则是沉沉的焚香。
    同前厅一样,这里也是古典和现代的结合。整套的红木家具,雕花镶嵌的版画,一整套青瓷的茶具。
    除此之外,又搭配了不少现代的风格。
    其实重修时,每一版设计稿,谢之彦都送给她看过。
    只不过那时候,她要忙的事情太多,只简单指了几个地方,说明了下自己的想法。
    现在,不仅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改了,还改得格外的合适。
    简约的吊灯,窗外的竹影落在地面上,斑驳陆离。
    就连浴室里面的按摩浴缸,都是她用惯了的牌子,更别提床垫,地毯……
    “满意吗?”
    在温明舒完完整整地将两人的小院看了一遍后,谢之彦问。
    “很不错!”
    她注意到,两人此刻已经走到了卧室的位置。
    “门口的小花园我很喜欢,地毯和窗帘的颜色我也很喜欢,窗户上的雕花我也很喜欢。”
    “还有什么别的整改意见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
    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秒,她被轻轻按坐在床上,她甚至以为此刻的自己正在办公室,被上司交代任务。
    可是此刻,越是庄严肃穆的话,越让她感到一种气息。
    “应该……没有了?”
    温明舒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步伐,就在这时,她感受到对方慢条斯理的呼吸声,像是一场夜雨,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
    “既然晚晚没有提出什么需要整改的意见,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步入正题。”
    再然后,腰间被一股力道轻轻揽了下,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脚尖就蹭上了他的腰。
    像是碰上了一朵玫瑰花瓣,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