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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婚暗糖: 第43章 第 43 章 暗糖。

    第43章 第章 暗糖。
    明明已经学习了一天, 他整个人还是神采奕奕,眸光像往常一样克制而冷清, 看不出一丝惫态。疏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那股气质更加卓然。
    说实话,这样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很难被忽略。
    温明舒也是这样想的。
    此刻的她,被他目光中的那点晦暗不明撩拨地心绪不平。
    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谢之彦。”她压低声音,同时更靠近了他一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这里可是学校。”
    “我知道。”谢之彦说。
    “那你还……”温明舒咬着牙, 简直要说不下去。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晚晚你真的是——”那双平日里深沉地有些过了头的眼睛,含着一丝笑意。
    “比我想象中还要胆小。”
    温明舒:“……”
    “你知不知道。”他俯了下身,将嗓音压下去, 在她耳边轻轻道了几句。
    起初温明舒还很好奇地听着, 越听越不好意思,直到檀红的唇很轻地抿住,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真假?”
    “汉斯·鲍当的画作,外文类的图书馆都有”谢之彦说,“可以当作直接的证据。”
    “可是那毕竟是……”
    “亚里士多德。”谢之彦替她补充完。
    温明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哲学家,竟然甘愿被妓女当作坐骑。
    “其实,我觉得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应该叫作怯魅?”看着温明舒惊诧的目光, 谢之彦淡定解释。
    “实际上也是抛弃一种成见,比如说对学术,或者对情.欲, 很多时候,没有很清晰的界限。”
    温明舒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一个老古板教导怎样对待情事。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
    温明舒停下脚步,仰头看他,声音几乎是哼出来的,“但是也不能完全解释你昨晚做的那些禽兽事。”
    “以及你今天说的那些禽兽话。”
    谢之彦:“……”
    他最终也只是很轻地笑了下。
    有人一边骑着车一边哼着歌从两人身边经过,这才将昨晚那个过于声色的话题给轻轻盖过。
    夜晚的校园里,算不上安静。
    图书馆灯火通明地亮着,不远处传来乐器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社团在练习,还有运动场上的打球声、跑步声、或者宠物哒哒跑过的声音。
    谢之彦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读书时,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从一个教室匆忙地赶到另一个教室。
    实际上,他的人生前半程都是这样,永远不知疲倦,永远停不下步伐。直到遇到身边这位。
    三人行必有我师。
    或许,某种意义上,和温明舒同时进入这里,也是一种命运的指引。
    他给她补习那些知识上的空缺,她帮他弥补人生中的遗憾。
    “所以我们去哪儿?”片刻的沉默后,温明舒忽然道。
    谢之彦迅速回神,“取决于你。”
    温明舒不客气地嗔他一眼:“反正不去小树林!”
    谢之彦含着淡淡的笑:“好。”
    两人不知不觉地路过一栋教学楼,就在这时,晚课结束的铃声响起。
    阶梯教室椅子合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地响起,同时伴有一阵很重的脚步声。
    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同学们匆匆往外赶,结成一股人潮。
    温明舒似乎被惊了下,差点就人潮裹挟,几乎快在推搡的边缘时,被一个人轻轻拽入怀里。
    她下意识想要仰头看他,但他只是半拥半抱地带她离开这段拥挤。
    幸好。
    温明舒想。
    幸好这里的人足够多,几乎没人看出他们两个如此亲昵。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觉得,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
    在校园的冷风中,被人相拥。
    之后的两天,谢之彦因为集团里的事情,不得已缺了几节课。
    但是那几节课,温明舒身边也没有空着,坐着的,是对课程一脸茫然,却还是努力记笔记的谢玉珠。
    谢之彦担心没人陪着温明舒一起吃饭,便派了谢玉珠过来。
    那会她刚好在家里无聊得要命,一接到谢之彦的电话,当天就赶了过来。
    起初温明舒还有些不习惯,毕竟谢之彦坐在那里时,她完全不用担心进度问题,所有她不会的内容,都可以请教他。
    但谢玉珠一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也有其他的优点。
    比如说,比起谢之彦全程正襟危坐,和谢玉珠更有学生时代好朋友的感觉。
    她们可以一起讨论新来的女老师的穿搭,讨论跟着他们一起上实训课的男大的颜值,或者讨论最新流行的美甲款式。
    等到年假前的最后两天,也是谢玉珠返校前的最后一周,她兴致冲冲地带回来一个消息:“wenona,天大的好消息。”
    之前谢玉珠总是喊她小嫂子,虽然挺亲切,但是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两人便决定用各自的英文名称呼。
    “怎么了?”温明舒正在低头记笔记,她买了一套全色的荧光笔,方便把不同类别的知识区分开来。
    谢玉珠:“我们班的同学也被允许参加清大的新生社舞会!”
    在谢玉珠坐在课桌上喋喋不休时,似乎也有其他的同学得到了消息,也兴奋地讨论了起来。
    “新生社?”温明舒放下笔,不解地抬头。
    “对,所有大一,研一,博一,还有我们这些新生,都可以去参加。”谢玉珠眉飞色舞地解释,“不过和之前在巴黎我们参加的那场不一样,这次我们必须带固定的舞伴过去,但是我觉得晚宴上的东西肯定比巴黎的好吃得多。”
    “据说请了萃华楼的甜点师傅过来,老天奶……后勤处终于肯花时间看看意见本了!”
    “固定舞伴?”温明舒转了下笔,思考着谢玉珠刚刚的话。
    “我建议你从现在就开始找舞伴。”谢玉珠重重地点了下头,“反正我大哥你是别指望了,从小到大,我从没看过他跳舞,你邀请他,大概率会是一场灾难。”
    温明舒浅浅皱了下眉。
    谢之彦不会跳舞?
    不过她好像确实没听说他出席过什么舞会,而且她确实想象不出来,每天十一点上床的人,穿梭在舞池中会是什么样。
    难怪那次她去巴黎参加舞会,他会那样吃醋……
    或许也和他不会跳舞有关?
    不过,她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回宿舍的路上,没等她想好怎么给他发消息,他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而且不是语音通话,还是视频电话!
    这倒是有点稀奇。
    温明舒点了接通。
    大概是因为在校园里,她的打扮也更年轻了些,戴了一顶白色的编织帽,格子围巾,还有一副绒绒的,可以挂在脖领上的,绘着卡皮巴拉的手套。
    “有事?”她的手套足够暖和,所以一边举着一边走路。
    视频里,谢之彦正坐在一个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里,背景是个质感很好的皮椅,此刻的他正双手交握,松弛地搁在前面的桌子上。
    无名指上那只複古对戒,在阳光下发出浅浅的,富有质感的光。
    温明舒眯着眼睛看了看,猜测这就是他的办公室。
    “中午好,晚晚。”
    温明舒:“……”
    “最近课程还顺利吗?”
    完全一副班主任的口气,好像她只要说一句不顺利,就会板起脸开始同他上课了。
    “还可以,不过肯定没有你在的时候效率高。”
    对面原本正经端坐的,似乎松弛了些。
    “你可以把问题记下来,我回学校时可以一起解答。”
    温明舒回了个好。
    似乎是为了更方便地看温明舒,他将手机调整了个方向,在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清楚的侧颜。
    干淨利落的轮廓,几近完美的下颌线,和那一身考究的西装几乎完美搭配。
    “谢玉珠呢?她有没有按时上课?”谢之彦又问。
    “我记得跟她说过,让她中午陪你一起回宿舍的。”
    “judy她——”温明舒忽然想到舞会的事情,眨了下眼,给他一个不清不楚的回话,“在忙一些别的事情。”
    只见谢之彦皱了下眉:“她不在学校?”
    温明舒:“就是学校的活动……”
    彼时,温明舒已经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宿舍的走廊里面很热闹,每天都有来来回回的女生。
    温明舒很喜欢这种氛围,大家在最好的年纪,将自己打扮成喜欢的样子,来去之间,像蝴蝶飞过沾着露水的花瓣,轻盈又美好。
    人一多,自然就变得嘈杂起来。脚步声,聊天声充盈在她耳边,让她甚至有些听不清谢之彦的声音。
    但是她依然举着手机,和他保持着视频的状态,然后从三个正在讨论新生社舞会的女生身边经过。
    她最终还是没有提到新生社的事情。
    让她邀请他,是不可能的。
    她觉得,但凡他稍微细心一点,从她刚刚的背景聊天声中,都能知道舞会的事情。
    “我到宿舍了,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先挂断吧。”温明舒说。
    在说“别的事情”时,她又着重地点了一下,她觉得,就算对方是块榆木脑袋,大概也能心领神会了。
    就是不知道谢之彦的脑袋,会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