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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婚暗糖: 第47章 第 47 章 暗糖。

    第47章 第章 暗糖。
    除夕的脚步一天比一天近。
    回家过年的同学一天比一天多, 清大也一点一点变得冷清。
    谢玉珠已经回学校去了,培训的课程结束之后, 温明舒一个人又在图书馆里待了两天,将最后一个知识收了个尾。
    但这还没有完。
    她还有最后一个实践作业没有做。
    不过年假时间还长,她暂时可以将这个作业放在一边,先好好享受一下假期。
    回谁家过年成为一个问题,当温明舒提这个事情时,谢之彦几乎想都没想,就把决定权给了她。
    他说他无所谓,流园的长辈也无所谓,因为家里本来就很热闹, 不会因为他们两个缺席了年夜饭,而産生什么不满情绪。
    温明舒开心得不行,当天就给温若成打了电话。
    然后就听温若成支支吾吾地说:“啊?回咱们家啊……”
    “怎么?不行吗”温明舒质疑他, 还以为他老古董的毛病又要犯了, 又要拿过去的那一套理论说事。
    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听到了理由。
    “我和你妈已经到了南澳了……”
    “我们之前一直想在新年的时候来这边度假,不过你们两个要是愿意来也可以,我可以……”
    后面说什么,温明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温若成这老头竟然先跑路了!
    还计划了好多年……
    难道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不能去度假吗?
    温明舒只觉得自己此刻像一只情绪错乱的猫头鹰,在拉黑温若成和不拉黑之间做着艰难的抉择。
    谢之彦很快注意到了异常:“怎么了?”
    温明舒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谢之彦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你想去南澳吗?我让甘叔现在就去申请航线,这样一来——”
    “不要。”温明舒非常坚定地抗议。
    “决不能让这个老头得逞。”
    她轻轻哼了声,又道:“让他好好感受感受南澳的物价, 或许下次就不会一声不吭地跑路了。”
    谢之彦很轻地点了下头,“那今年就在流园过年?”
    “明年的时候,我会提前给岳父商量。”
    “行吧。”温明舒悠悠叹了口气, 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谢之彦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流园里的新年氛围非常浓厚。
    得知谢之彦和温明舒也要在流园里过年后,所有的准备又更隆重了些。
    婚礼时的各式花灯和彩灯,已经换成了极有新年氛围的,大红色的灯笼,除此之外,苏岭还为元宵节订了各种走马灯、兔子灯、鱼灯等,装饰在后面的花园里。晚上点亮时,颇有一夜鱼龙舞的古意。
    除夕前,一场小雪悄然降临。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琉璃般清透的腊梅上,从月洞门看过去,像是步入一幅意境绝佳的古画当中。
    室内温暖如春,摆放了好几个用来煮茶的小炉子,还有砂糖橘、坚果、干果、板栗、红薯等,用来搭配热茶的糕点,哪里都是淡淡的甜香。
    流园很大,自从回家后,温明舒每天就在花园、前厅、后堂四处走动,不是只拘在谢之彦的那个小院里。
    刚开始来到流园时,她觉得这个地方庄重肃穆的像是需要保护的古迹,但到了现在,她觉得流园更像是个能够探索的秘密花园般的存在。
    比如她发现,那个建在后花园假山上的,名叫雪亭的小亭子,四周竟然加了可以发热供暖的铜柱,雪天时,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银装素裹,唯独这个地方雪因为热气早早化掉,而她就可以坐在暖洋洋的小亭子里,欣赏园内的雪景。
    而假山背面的那个名为烟波斋的小房子,也精致奢华的超出她的想象。窗户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用海月壳打磨而成的明瓦窗。
    日光落上去的时候,散发出云母般的光泽,同时,可使暗室借光,萤窗映雪。更不用提里面的紫檀雕刻,以及挂在牆后面的版画。
    因此,每天温明舒就像发掘宝藏一般,一次性探索一个角落。因为串门的原因,她对不同地方的小厨房手艺也颇有了解。
    比如说,她觉得爷爷处的板栗桂花糕最好吃,而苏岭和谢铭的小厨房里,牛奶芋圆燕窝炖的是一绝,除此之外,还有谢秋寒那边的枣泥山药糕,谢泽礼存在地窖里的甜米酒,都被她尝了个遍。
    因此,谢之彦每次回家,都要玩一种像是“寻找妻子”一样的游戏,按照甘叔提供的线索,将温明舒从各种各样他想象不到的角落里找出来。
    “少爷,今天少奶奶去了前厅喝茶。”
    “少爷,少奶奶去了后花园,说是想要剪一些腊梅插瓶。”
    “少爷,少奶奶今天去了沧浪亭,她说那里能看到池子里所有的锦鲤。”
    “少爷,少奶奶被萍姨带着去了后园的书阁——”
    彼时的谢之彦刚刚到家。
    他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找温明舒,忍不住询问,“书阁?她想找什么书?”
    他明明记得,回家之前,所有的理论作业她都已经完成了,流园书阁里都是一些古书和典籍,甚至白话文的内容都很少,大概率不会有她感兴趣的内容。
    “倒不是去看书……”甘叔躲闪了一下谢之彦的目光,“少奶奶说想知道里面有没有真的老鼠。”
    谢之彦:“……”
    很充分的理由了。
    走过一条鹅卵石小径,谢之彦也到了书阁前。
    这是一栋两层的建筑,一楼摆放了两张宽而平整的紫檀书桌,一整面的博古架,笔墨纸砚都很齐全。
    二楼满满当当的都是书籍,大部分都是颇有历史感的线装书。
    谢之彦走上时,温明舒正背对着他走来走去。
    “找到老鼠了吗?”他问。
    “没,完全没。”温明舒看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走来的是谢之彦。
    “感觉被judy骗了!她明明说自己在这里看到过老鼠的……”
    她发出不满的抱怨,但眼睛却还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角落地观察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直到手腕被一个力度轻轻地一牵。
    转眸间,对上男人沉沉的视线。
    “judy她,踏进这间书房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谢之彦说。
    温明舒被突如其来的谢之彦吓了一跳,脸在一瞬间变红,小声嘀咕,“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平静的声音,透了些无辜。
    “我以为是萍姨。”她声音很小地说。
    “萍姨去前厅了。”
    “哦……”这会她已经回过神,随意问“找我有事吗?”
    “怕你被老鼠吓到,所以来看看。”
    他语气里的打趣很明显。
    温明舒自然听得出来,因此凶巴巴地警告他:“不准再提什么老鼠,不然我就把你扔去喂老鼠。”
    说完后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甘叔也真是,什么都要告诉谢之彦。
    谢之彦目光含笑:“好,不提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提正事我就回去了,还要和悠悠一起商量一下年后去滑雪的事情。”
    谢之彦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
    “对了。”温明舒忽然想起什么,不客气地打断他,然后道,“你会不会滑雪?”
    谢之彦顿了一下,思索。
    温明舒瓮声瓮气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不然又像上次舞会,明明是个大尾巴狼,却装小白兔。”
    他忍不住笑出声,“好吧,老婆。”
    他低头看她,慢条斯理道:“我算是会。”
    “准确一点。”
    谢之彦面不改色:“大学时参加过学校组织的业余赛,拿了第三名。”
    “……再准确一点。”
    谢之彦:“跟从的老师是亚历山大·科马洛夫。”
    “谁???”原本威慑的目光,转变成了惊喜。
    谢之彦平静道:“科马洛夫。”
    温明舒却一点儿也平静。
    她认识这个人,知道他是前十年最耀眼的滑雪明星,因为他五官俊朗,技术极高,比赛极有风度,温明舒还短暂地粉过他一段时间。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的竞技生涯并不长,甚至都没有拿到一届冬奥冠军,就黯淡退役了,听说偶尔会当教练,教一教业余的年轻人。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请他教过自己,但是听说他有一次因为车祸而摔断了腿,放弃了俱乐部的教练工作,也极少和别人交流。
    在这种情况下,请到科马洛夫差不多是天方夜谭。
    没想到,他竟然教过谢之彦!
    没能见科马洛夫一直是她的遗憾,但是……
    如果能和他的徒弟一起滑雪,也不失为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
    “看在科马洛夫的份上,”温明舒哼哼了一声,“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滑雪?”
    “你同意我去?”谢之彦说,克制的目光中,带了点笑意。
    “如果你时间充裕的话,就可以。”
    “我有时间的,老婆。”
    “……”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这个称呼的应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好了,滑雪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有你的事情呢?”温明舒问。
    谢之彦这才步入正题地说:“我们院里的春联还没有写。”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写联子?”
    谢之彦点了下头。
    “怎么写?我的字没有你那么好……”
    “这个不重要。”他平静道,“我们两个一人写一联。”
    “这样不会显得不协调吗?”
    “不会不协调。”谢之彦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很自然地将她身边的那扇窗户关了下,“只要押韵,就有神,神只要在,外面的形,也就会跟着在。”
    “况且,中间还有横批,可以将两边完美地结合起来。”
    他的语速很慢,很正经,但是温明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尤其,现在的他,对dirty talk越来越得心应手。
    什么横批,从中间结合起来……
    “别说了。”温明舒打断他,脸上晕开两团浅浅的红晕,“去哪儿写?”
    “楼下?”谢之彦建议道。
    温明舒:“好。”
    两人很快下了楼。
    楼下确实是个写字的好地方,笔、墨、纸、砚、毛毡、笔洗,都很齐全,也很安静。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只有一张椅子。
    谢之彦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温明舒眨了眨眼,投给他一个困惑的目光。
    短暂思索之后,他给了一个解决办法。
    平静的目光,越过他身前的书桌,在慢慢地垂下来。
    最后落在他的腿上。
    那意思很明显。
    坐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