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暗糖: 第54章 第 54 章 暗糖。
第54章 第章 暗糖。
温明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的厉害。
刚开始, 她以为是那个吻,后来, 当那股力量慢慢离开时,她才意识到,和那个吻无关。
周围的潮热像是能将她完全覆盖,带有他气质的香味,像是海浪般,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的心中。
如果非要一个解释,那么可能是他的那句话。
soulmate……
极好听的伦敦腔,低沉,和缓, 让她想起巴黎落雨的街道,泰晤士旁飞起的白鸽,布拉格广场的钟声……
和一切, 一切, 美好的东西。
咫尺和天涯,似乎在那一刻重合。
就像他口中讨论的,他们灵魂的重合。
起初她觉得,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她无意中说出这个词,他也接住,一切都是不带情感的顺其自然。可是当她对上他的那双眼眸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他是真正强大的人,不会用所谓的浪漫的、虚无缥缈的话,讨她的欢心。他说是, 那么就一定是。
掌心的触感像是暖流,一点点传递到她身上。放下思考和戒备的瞬间,几乎达到极乐之巅。
soulmate……
灵魂伴侣。
这个词, 像是涨潮的雨水,顷刻间,就将她淹没。
原来,他一直都有让她心动的点。
……
大概是假期中的最后一次。
回到别墅后,那一晚,两人都极为放肆。
她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猜测着蕴藏在当中的力量,感受到那个薄薄掌心触碰她脸颊的温度。
她大概也是累极了,不然也不会头脑不清地跟着他的指示。
“跪好。”
“再往后一点。”
以至于她带来的那件睡衣,完全不能幸免,最后还是从他送的那几条中随便抽出来了一条,匆忙裹上。
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谢之彦给折腾死。
……
假期很快结束。
回程的航班上,一切又恢複了原样,谢之彦依然西装革履,浅眠后,拿起一份经济人学报,端坐在靠近舷窗的软椅旁,专注地看着报纸。
手边没有香槟,也没有威士忌,只有一杯温开水。
他抬手微微扯了下领结,极正式的温莎结,暗色调,非常商务的一身。
温明舒睡眼惺忪地从客舱的卧房里走出来后,抬眼看他。
若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在心里暗骂他一句假正经,不过现在,完全习惯了。
甚至还能平静地给他提建议,“你衣领处有点褶皱?”
谢之彦这才将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抬头看她,“起床了?”
“嗯……”温明舒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陆悠的伤怎么样?”谢之彦问。
“应该没事,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让沈纪白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正常行走了。”
“没有别的问题?”谢之彦将报纸迭好,放在手边,沉沉地注视她一眼。
“完全没有!”温明舒说着,不经意地扬了一下下巴,更像是哼出来,“都敢拿那天的事情取笑我了,能有问题才怪……”
温明舒不敢确定谢之彦有没有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而且非常及时地在他准备投来探究目光时,挪开了眼。
她才不要告诉谢之彦,她被陆悠嘲笑是小狗的事情。
不过也怪她自己不争气,轻易就被谢之彦的糖衣炮弹给骗了。
现在想来,他的手段难道不够拙劣吗?
就那样抱着她从蓝道最高处滑下来,就算他技术很高,但是毕竟年龄在那里,又不是十七八岁的男大,万一真的闪着腰了怎么办?
虽然她很自信,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他也会护她周全,但是他自己呢?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明明是那样正经的保守派,却也开始做那样大胆的事情。
温明舒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喝了好大一口水,才把心情平複下来。转头的时候,发现谢之彦还在看她。
他好像很少有打断她思考的时刻。
“怎么啦?”温明舒忽然有些心虚地问,总觉得谢之彦那目光具有某种穿透力一样。
“过来,晚晚。”他用目光示意。
温明舒正在心里腹诽呢,压抑在心底的那点吐槽刚好找到一个发洩的出口,甚至都没问他什么事,就走到了他身边。
他垂眸,将目光落在他的大腿上。
温明舒知道他的意思,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扬了下眉,假装板正地提醒他:“不怕把衣服弄皱?”
谢之彦摇头,指了指她刚出来时,提醒他衬衫的那个位置,“反正要一起熨。”
温明舒扬了下头,还没出声,就听他道,“先坐下,再哼。”
“谢之彦!”她不客气地喊着他的名字,恨不得用指尖戳一戳他的脑袋。
尽管如此,还是在他腿上坐了下来。
下一秒,他轻轻揽了下她的腰,将她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什么事?”温明舒说。
“聊聊作业的事情?”他淡淡道。
温明舒猜到他可能聊这个,但是没想到,两人会在这种场景下聊。
“过两天就正式开工了,你在温氏也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家族企业的特征,我相信你对这一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温明舒看他一眼,沉默地点了下头。
“进入一个新环境,总会有些不适应,不过,遇到任何困难,你都可以找我解决,不要把我当作一个吉祥物,好吗?”
他平静地交代,语气沉着地像是一个大家长。
虽然有那么一丝教导的意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嗓音有些喑哑的好听,让温明舒有种莫名的安心。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衬衫下,薄而朗阔的肌肉线条,不安分地动了下,“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谢之彦认真地听她说着。
“而且,上班对我来说并不算压力,就算是谢氏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人,只有人心深浅的区别,又不是什么鬼神,没有什么过分担心的事情。”
“我会做好自己的事情,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和我关系不大,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多想。”她说这话时,并不是故作大人的语调,而是一种天然的松弛和自信感。
好像这个世界中,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对她来说都是一场伟大的游戏,或者说一场伟大的冒险。
她完全乐在其中。
谢之彦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觉得,或许这辈子,不会像喜欢她这样再喜欢另外一个人了。
她任性却坦率,自由且迷人,像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轻易就能探照到他的心底,将那点克制又克制,隐忍又隐忍全部推翻,将他变成原原本本的自己,能轻易对这个世界産生热闹的,对她産生爱意的自己。
温明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完后,似乎经历了一截不短的沉默。
于是她转眸,对上他那双黑眸,定定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谢之彦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笑意,“还有一件事。”
“什么?”
“good 露ck,my princess.”说罢,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下。
他的声音低沉,散漫,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极克制的温柔。
像是将她跳动的心绪一点点展开,熨平,变得滚烫,变得热烈。也是那时,脸颊晕出一层淡淡的红。
她在心里小声吐槽,好好的,说什么英语。还公主……
指尖微微触碰的瞬间,她又觉得,这个称呼好像还不错,她有些满意。
开工前一天,温明舒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帽间。
过年前屯的那些职场装,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起码试了二十多套,才确定了开工第一天的衣服。
谢秋寒得知温明舒要来,也提前来了一趟,将项目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顺便补充一些谢之彦不知道的事情。
让她惊讶的是,温明舒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聪明,更清醒。
不仅逻辑思维清晰,记忆力更不用说,很多她只提了一次的名字,温明舒竟然全部记住了。
“我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对人名和数字比较敏感,记这两个比较容易。”温明舒无所谓地解释。
谢秋寒却震惊。
对人名和数字敏感,是很强的天赋,别说公司管理人事管理,就算是数学、逻辑或者计算机之类的科目,也足够管用。
她甚至觉得,要不是温明舒过于沉迷于自己的美貌,或许在学术上面还能有些造诣,至少比谢泽礼那个呆子强……
一夜过去。
假期正式结束,所有人正式複工。
让温明舒没想到的是,谢之彦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起床出门。
她走下楼时,看到他正在餐桌前等着她吃早餐。
温明舒穿一套早春款的浅色系套装,裁剪利落而大方,整体设计非常高级。手上拎的是很适合打工人的托特包,八厘米的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哒哒作响。
看到谢之彦之后,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之彦不紧不慢地回说:“等老婆上班。”
温明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不要!”
“一般独立的职业女性,都会自己开车上班。”
“起码在气势层面,足够独当一面。”
“要是被人看到我从总裁的车上下来,还不知道大家要怎么想!”
她拉开椅子坐下,从竹篮里拿了块切好的法棍。
“还能怎么想?”谢之彦失笑。
温明舒又给自己倒了点拿铁,垂下眸子,将法棍往里蘸了蘸,看也不看他一眼,“当然是觉得我有特权呀。”
“这肯定不行,不利于我展开工作调查。”
“你让甘叔去,我开自己的车去。”
“那辆panamera?”谢之彦问。
“嗯。”
说实话,他觉得她开自己那辆车去,和坐他的车,给人留下的印象,应该差不多。
虽然心中有些不能和她一起上班的遗憾,最终,他也只是绅士地叮嘱:“注意安全。”
温明舒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谢之彦先出发,温明舒为了避嫌,特地又晚了一会。
终于到了谢氏。
她以为等在那里的会是谢秋寒。
就算不是她,至少也是她的部员。
但是都不是。
等在那里的是甘叔。
看到温明舒之后,他热情地朝她招招手,然后礼貌地递过来一个东西。
“少奶奶,这是您的工牌。”
“工牌?”温明舒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接过来一看。
只见一个黑金色的,质感很好的卡片,上面写着——总裁特助。
温明舒:“………………”